暖醫入懷：偏執霸總他蓄謀已久 107

最好的“考察”

傍晚時分，李慕白的車再次停在了夏家樓下。這一次，不再有第一次登門時的緊張和不確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稔的、歸家般的放鬆。他牽著夏初的手上樓，夏初手裡還提著一盒路過甜品店買的、夏媽媽愛吃的核桃酥。

開門的是夏林，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鄭重和一絲“終於輪到我發揮了”的躍躍欲試。看到他們，夏林立刻朝李慕白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 “來了？正好，快進來，有要事相商！”

夏媽媽在廚房裡喊著“擺碗筷啦！”，呂佳怡正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笑著打了招呼。夏初把核桃酥遞給媽媽，換來夏媽媽一個嗔怪又開心的“又亂花錢”。

冇等李慕白換好鞋，夏林就一把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房間，還神神秘秘地關上了門。留下夏初和呂佳怡在客廳裡麵麵相覷，無奈地搖頭。

房間裡，夏林從書桌上拿起幾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A4紙，正是昨天在家庭群裡分享過、又經過他“精心修訂”的“未來妹夫考察問卷（薇薇男友特供版）”。他遞給李慕白，表情嚴肅得像是在交接什麼機密檔案。

“妹夫，你看看，這是我結合你昨天的建議，還有我對薇薇的瞭解，重新優化過的問題。邏輯更嚴謹，切入點更自然，殺傷力……呃，是考察效果，絕對更上一層樓！” 夏林指著紙上的問題，一條條講解 “你看，這裡，我問家庭情況，不能太直接，要結合聊他攝影作品裡的風土人情帶出來……這裡，問未來規劃，要結合他對薇薇工作生活的支援來談……還有這裡，關於感情史和不良嗜好，這個得迂迴，我設計了幾個場景假設……”

李慕白接過那幾頁紙，真的就站在那兒，藉著房間的燈光，一行行認真地看了起來。他看得很快，但很專注，偶爾還會點點頭，或者用指尖在某個問題上輕輕點一下，提出自己的看法 “這個問題，或許可以換個問法，顯得不那麼像審問。比如……”

兩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氣場沉穩；一個穿著居家服，摩拳擦掌。就這樣擠在夏林並不算寬敞的臥室裡，頭碰著頭，對著幾張“審問提綱”，嚴肅認真地討論著，畫麵莫名有種詭異的和諧和……幼稚的可愛。

客廳裡，夏初和呂佳怡幫著夏媽媽把最後幾道菜端上桌，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夏初忍不住朝哥哥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 “媽，你看哥，把慕白拉進去半天了，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夏媽媽一邊擺著筷子，一邊笑道 “隨他們去！男孩子有男孩子的相處方式。你哥這是把慕白當真兄弟了，纔會這樣。好事！”

呂佳怡也抿嘴笑 “夏林昨晚可興奮了，說他的‘畢生所學’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正說笑著，門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 夏媽媽眼睛一亮，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去開門。夏初和呂佳怡也跟了過去。

門打開，白薇薇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先撲了進來，給了夏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姨！想死我啦！” 然後纔看到後麵的夏初和呂佳怡，又是一陣嘰嘰喳喳的擁抱。她今天穿著一條漂亮的碎花連衣裙，化著精緻的妝，整個人神采飛揚。

跟在她身後的，是顧清遠。他今天也穿得比上次在“星瀾”見麵時正式些，淺藍色的襯衫，卡其褲，手裡提著幾個看起來頗費心思的禮盒，既有適合長輩的滋補品，也有包裝精美的點心茶葉。他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但細看，眼神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以白薇薇男朋友的身份，登門拜訪她最親近的“家人”。

“叔叔，阿姨，佳怡姐，夏醫生，晚上好，叨擾了。” 顧清遠禮貌地打招呼，將禮物雙手遞上。

“哎呀，清遠來啦！快進來快進來！來吃飯還帶什麼東西，太客氣了！” 夏爸爸也從客廳走過來，熱情地招呼，夏媽媽也連聲說“人來就好”。

顧清遠笑著應了，換了鞋走進客廳。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室內，當看到從夏林房間裡並肩走出來的李慕白和夏林時，他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意外。

李慕白竟然也在？而且，看他和夏林之間那種自然、甚至帶著點“默契”的互動，顯然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家庭，不再是上次在“星瀾”那個雖然禮貌但距離感十足的李總，更像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這個認知，讓顧清遠心中的驚訝更甚。他原本以為，李慕白和夏初的關係，或許還處於比較“高階”或者“私密”的階段，冇想到，竟然已經如此深入家庭，被夏家上下如此自然地接納了。

“顧先生，又見麵了。” 李慕白對顧清遠點了點頭，態度比上次在“星瀾”時更加平和，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家人”的隨意。 “薇薇，歡迎。”

“李總，晚上好。” 顧清遠連忙迴應，也朝夏林點頭致意。 “夏林哥。”

“清遠來啦，坐，快坐！準備開飯了！” 夏林招呼著，臉上那副“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幾乎要掩飾不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似乎想去掏那幾張“問卷”，但被夏媽媽催促擺碗筷的聲音打斷了。

眾人正要落座，夏爸爸已經樂嗬嗬地抱著一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白酒走了過來，另一隻手還拿著幾個小酒杯。他臉上帶著長輩特有的、不容拒絕的熱情，直接對顧清遠和李慕白招呼道

“來來來，清遠，慕白，還有林子，都過來坐！今天高興，咱們爺幾個好好喝兩杯！清遠第一次來家裡，得喝點！慕白也不是外人，陪叔叔喝點！”

夏爸爸完全冇給夏林施展“審問”大計的機會，直接進入了“酒桌社交”模式。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手腳麻利地給三個男人，包括試圖躲閃的夏林麵前的杯子裡都斟滿了酒，透明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夏林看著麵前那杯酒，又看看被爸爸拉到主賓位坐下的顧清遠，再看看已經從容坐下、端起酒杯的李慕白，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他的“十八問”……他的“作戰計劃”……剛剛和妹夫的“密謀”……難道就要這樣泡湯了？

但夏爸爸的熱情實在難以抵擋，而且顧清遠已經端起酒杯，禮貌地迴應夏爸爸的歡迎詞。李慕白也向夏爸爸舉了舉杯。夏林見狀，也隻能歎了口氣，認命地端起酒杯，心裡默默哀悼自己那未出師先“陣亡”的“審問計劃”。得，什麼家庭情況未來規劃感情史，先喝酒吧！

於是，飯桌上的形勢瞬間明朗。四個男人——夏爸爸、夏林、李慕白、顧清遠——占據了餐桌的一邊，推杯換盞，話匣子很快就打開了。夏爸爸聊起他年輕時的趣事，顧清遠說起旅途中的見聞，李慕白偶爾插幾句，氣氛熱烈。夏林起初還有點“職業本能”想往正題上引，但幾杯酒下肚，加上氣氛使然，也漸漸放鬆下來，開始跟顧清遠聊起攝影技術和法律在某些領域的交集（他畢竟是律師），倒也算相談甚歡。至於那份精心準備的問卷……早就被夏林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餐桌的另一邊，以及旁邊的沙發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夏媽媽、夏初、呂佳怡，加上被“解放”出來的白薇薇，四個女人湊在了一起。她們麵前的碗筷基本冇怎麼動，心思完全不在吃飯上。

夏媽媽拉著白薇薇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裡滿是慈愛和感慨 “薇薇啊，瘦了，也黑了點，在外麵跑辛苦吧？清遠那孩子看著不錯，穩重，對你細心。”

白薇薇依偎在夏媽媽身邊，撒嬌道 “不辛苦，阿姨！清遠他挺照顧我的。阿姨，您和叔叔身體還好嗎？我可想你們做的菜了！”

夏初和呂佳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麵前擺著果盤和茶水。她們看著餐桌那邊四個喝得麵紅耳赤、越聊越嗨的男人，又看看這邊溫情脈脈聊著體己話的媽媽和薇薇，相視一笑，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得，我爸一出手，哥的‘鴻門宴’直接變‘團圓酒’了。” 夏初低聲對呂佳怡笑道，語氣裡滿是輕鬆。 “你看我哥，那點小心思，全被我爸的酒給澆滅了。”

呂佳怡也笑，朝餐桌那邊努了努嘴 “不過這樣也挺好。你看清遠，比剛進門時放鬆多了。慕白和你哥好像也聊得挺投機。有時候啊，這種最家常的喝酒聊天，比一本正經的‘審問’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情和相處是否融洽。”

夏初點點頭，目光落在李慕白身上。他側耳聽著夏爸爸說話，嘴角帶著淡笑，偶爾抿一口酒，姿態放鬆而自然。在自家爸爸和哥哥麵前，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步步為營、算計人心的李總，隻是一個被家人接納、可以放心喝酒、閒話家常的晚輩和“妹夫”。這個認知，讓夏初心裡暖洋洋的。

白薇薇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 “初初，佳怡姐，你們看見冇？李總……呃，慕白哥，在你家簡直像換了個人！我還擔心他不適應，結果……完全融入了嘛！還有夏叔叔，也太可愛了，直接拉人喝酒，把我家清遠都給整懵了，哈哈！”

說完，白薇薇又依偎在夏媽媽身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不捨 “我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又要走了。”

“明天就走？這麼快？” 夏媽媽驚訝道，隨即是不捨 “纔回來幾天啊……又要飛那麼遠……”

“嗯，清遠接了個極地攝影的項目，時間比較趕。” 白薇薇說著，看看餐桌那邊和夏爸爸、夏林相談甚歡的顧清遠，又看看依偎在一起的夏初和呂佳怡，眼裡流露出羨慕 “真羨慕你們，離得這麼近，想回來隨時能回來，一家人熱熱鬨鬨的。”

夏媽媽拍拍她的手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是好事。阿姨支援你們。就是記得，不管飛到哪兒，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了，就回來。”

白薇薇眼眶微紅，用力點頭 “嗯！我知道，阿姨，我肯定常回來！下次回來，說不定……” 她狡黠地笑了笑，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呂佳怡遞了張紙巾給薇薇，笑著把話題引開 “彆說我們了，你和清遠這次出去，打算多久？”

“計劃是半年左右，看項目進度。不過中間可能會找機會飛回來一趟，如果……” 白薇薇眨眨眼，看向夏初和呂佳怡 “如果你們倆誰有好訊息的話！”

夏初和呂佳怡都臉一紅。呂佳怡大方些，笑了笑說 “我和夏林……打算等年後，開春了再說。不著急。”

“哇！那就是板上釘釘了！恭喜佳怡姐！” 白薇薇立刻歡呼，然後迫不及待地轉向夏初，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那初初你呢？你和李總……哦不，慕白哥，你們這進度，坐火箭了吧？什麼時候辦事？我可等著當伴娘呢！”

夏初的臉更紅了，在閨蜜和未來嫂子、媽媽麵前，她也冇太多害羞，隻是抿唇笑了笑，看了一眼餐桌那邊正側耳傾聽夏爸爸說話的李慕白，眼神溫柔 “具體日子還冇定呢，奶奶和他在商量。不過……他好像是想儘快。”

“儘快？！” 白薇薇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壓低聲音，促狹地笑道 “李慕白這是一天都不想等了吧？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把你娶回家藏起來！也是，你們這感情，水到渠成，早點定下來也好，省得夜長夢多。不過初初，你這速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聲不響，直接把海城最難搞的鑽石王老五給拿下了，還要閃婚！”

呂佳怡也笑著打趣 “可不是嘛，初初平時看著最文靜，結果動作最快。不過慕白對初初，那是真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早點定下來，我們也都放心。”

夏媽媽也連連點頭，看著女兒，眼裡滿是欣慰和祝福 “慕白那孩子，有心，對初初是掏心掏肺的好。早點把事情辦了，我也算了了一樁大心事。”

四個女人窩在沙發一角，吃著水果，喝著茶，低聲說著體己話，交流著隻有女人才懂的喜悅、期待和不捨。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餘香，客廳那邊傳來男人們時而高昂、時而低語的笑談，間或夾雜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卻充滿了最真實、最動人的生活氣息和家的溫暖。

或許，最好的“考察”，從來不是精心設計的問題。而是在最尋常的飯桌上，一杯酒，幾句話，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氛圍裡，看一個人是否真誠，是否放鬆，是否能自然而然地融入這份喧鬨的溫情。而今晚，無論是顧清遠，還是早已成為其中一員的李慕白，似乎都通過了這場最不經意的、也最溫暖的“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