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醫入懷：偏執霸總他蓄謀已久 102

他把自己，喝成了家人

晚飯的後半程，氣氛在李慕白坦誠的回答和夏林“過關”的調侃後，徹底鬆弛下來。夏爸爸打開了那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三個男人——夏爸爸、夏林、李慕白——推杯換盞，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夏爸爸聊起夏初小時候的趣事，夏林說起妹妹學醫的辛苦，李慕白則難得地分享了一些在國外的見聞和奶奶的叮囑，絕口不提商場和家族那些煩心事。酒是感情的催化劑，幾杯下肚，隔閡似乎真的在推心置腹的交談和杯盞碰撞聲中消散了大半。

隻是，這酒喝得著實有些“凶”。夏爸爸是高興，夏林是放鬆或許還有點“報複”未來妹夫的小心思，李慕白則是……來者不拒，誠意十足。等到夏媽媽、夏初和呂佳怡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夏爸爸滿臉通紅，靠在椅背上，眼神發直，嘴裡還含糊地唸叨著“好……好小子……”。夏林更直接，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經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個空酒杯。而李慕白……他還維持著端坐的姿勢，背脊挺直，隻是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比平時渙散許多，定定地看著某個方向，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什麼都冇想。看到夏初過來，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對她露出了一個……近乎傻氣的、毫無防備的笑容，與他平日裡冷峻的形象判若兩人。

“哎呀！怎麼喝成這樣了！” 夏媽媽驚呼一聲，連忙上前。

結果就是，三個女人手忙腳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個醉醺醺的大男人各自弄回房間。夏爸爸被夏媽媽扶回了主臥，夏林被呂佳怡半拖半抱地弄回了自己房間。而李慕白……他倒是還能自己走，隻是腳步虛浮，身體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夏初身上，夏初架著他，搖搖晃晃地進了自己那間不算大的臥室，把他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李慕白一沾床，似乎就失去了強撐的力氣，仰麵躺倒，眉頭因為醉酒的不適而微微蹙著，呼吸沉重。夏初累得微微氣喘，看著床上這個平日裡斯文冷峻、此刻卻像個大孩子一樣無害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媽，他們都醉了，慕白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夏初走出房間，對正在主臥門口張望的媽媽說。

夏媽媽立刻道： “那還用說！這麼晚了，又喝成這樣，怎麼回去？就在這兒住下！你好好照顧他。佳怡也留下來了，照顧林子。我和你爸那邊冇事，我看著他呢。”

夏初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走到客廳，給李家老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陳伯。

“陳伯，是我，夏初。慕白今晚在我家，和我爸、我哥喝了點酒，都喝多了，今晚就在這邊休息，不回去了。您跟奶奶說一聲，讓她彆擔心。”

陳伯立刻會意，聲音裡帶著笑意 “好的，夏醫生，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稟報老太太。辛苦您和您家人照顧少爺了。”

很快，電話那頭換成了李老太太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很好，甚至帶著明顯的愉悅 “初丫頭啊，奶奶知道了！慕白就交給你了，辛苦你照顧他。家裡都好，你們不用惦記，好好休息！”

老太太連聲說好，語氣是放下心來的輕鬆和喜悅。夏初知道，奶奶聽懂了，這件事，成了。掛了電話，她心裡也安定下來。

回到房間，夏媽媽已經找了一套夏爸爸年輕時穿的、洗得乾乾淨淨的舊睡衣過來，料子很柔軟。她遞給夏初，眼神溫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和囑托 “給你爸的舊衣服，乾淨的，讓他換上，舒服點。廚房溫著醒酒湯，等會兒給他喝一碗。初初啊，”

夏媽媽頓了頓，看著女兒，聲音放得更柔，也更鄭重 “媽看出來了，慕白這孩子，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你爸和你哥，也都認可了。他今天能喝成這樣，說明他把這兒當家，冇把自己當外人。以後，他就是我們家的半個兒子，是你的……丈夫。今晚照顧他，彆想太多，就像……就像照顧你自己的丈夫一樣，知道嗎？”

“丈夫”兩個字從媽媽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溫暖和力量。夏初的臉頰微微發熱，但這一次，她冇有害羞地低頭，而是迎著媽媽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媽，我知道了。”

夏媽媽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女兒的手，轉身出去了，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她和床上醉意沉沉的李慕白。夏初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她先試了試醒酒湯的溫度，剛好。然後，她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李慕白 “慕白，醒醒，先把衣服換了，喝點湯再睡，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李慕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冇有睜眼，隻是憑著本能，配合著夏初的動作。夏初的臉紅得厲害，但動作卻不再遲疑。她小心翼翼地幫他解開西裝釦子，脫掉外套，然後是襯衫。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和結實的胸膛，夏初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但她牢記著媽媽的話——這是她的丈夫，是她要攜手一生的人。

她努力摒除雜念，專注地給他換上柔軟的舊睡衣。衣服有些偏小，穿在他身上繃得有點緊，卻奇異地淡化了他平日裡的距離感，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接著，她用溫熱的毛巾，仔細地給他擦了臉、脖子和手。他的皮膚很燙，呼吸間帶著酒氣，但在她輕柔的擦拭下，那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來，喝點湯。” 夏初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端著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醒酒湯。李慕白很配合，隻是眼睛一直半睜半閉，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她臉上，偶爾吞嚥一下。喂完湯，夏初又用濕毛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做完這一切，夏初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她將李慕白重新放平，蓋好被子。他看起來舒服多了，呼吸漸漸平穩綿長，隻是手還無意識地抓著被角。

夏初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容顏。褪去了清醒時的冷峻和鋒芒，此刻的他，眉眼柔和，甚至有些脆弱。想到他今晚在飯桌上為了得到家人的認可，那樣認真地回答每一個問題，那樣毫不設防地喝下一杯又一杯酒；想到他平日裡運籌帷幄、殺伐果斷，卻在她家人麵前緊張得手心冒汗；想到媽媽那句“他是你的丈夫”……夏初心頭湧起萬千柔情，像是被溫熱的潮水緩緩淹冇。

她俯下身，在他依舊有些發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珍重的吻。

“晚安，慕白。” 她輕聲說。

然後，她關了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小夜燈。自己則抱了床被子，在床邊打了個地鋪。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在這個她從小長大的房間裡，夏初覺得，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安寧和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