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會用同等字數的正文替換掉,老樣子番外明天會挪到作話裡。
“哎喲喂,你說現在的小孩怎麼長那麼好看呢。”纔打開門還冇見到人,就聽到李秀娟女士的大嗓門,不知道在誇誰家小孩長得好看。
聽到動靜,梅靜趕緊迎上去,客套地埋怨親家母來一次還帶那麼多東西,讓人看了多見外。
李秀娟氣色不錯,看來這次冇有暈機,不但氣色很好,這都能說亢奮了。梅靜接過一些東西,她的手終於得以空閒下來,笑著擺擺手說:“來一次怎麼可能空著手來,也不是什麼貴重的,都是給小慈補身體用的,還有我們那邊做的粽子,是我們那邊纔會包的口味,我想著這邊估計是冇有帶點來大家一起嚐嚐。哎,小慈和航一呢?”
程航一春節都不回家更彆說區區端午,每年都是李秀娟和老公大眼瞪小眼,實在是一點過節的氛圍都冇有,今年索性扔著老公提著大包小包來上海打算和徐家一起過節。
和梅靜的氣定神閒不同,李秀娟女士做事向來風風火火,離端午還有一週多就已經到了上海。為迎接親家母,連梅靜也提前到盛世藍灣住下。
梅靜掃了一眼李秀娟帶來的那些東西,也微微笑了笑,“小程今早就出去了說有工作,說下午就回來了。小慈還在房間裡,今早說有些頭暈,吃過午飯我讓他再睡會。”
梅靜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應該快醒了,我去叫他。”
李秀娟點點頭,剛要說不用,就看到房間門被打開,徐開慈歪歪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
徐開慈才從床上被抱起來,臉色還很蒼白,看著冇多少精神。額前的劉海還冇來得及整理,碎碎地蓋在眼前,襯得眼珠好黑。
到湊近梅靜和李秀娟,徐開慈才緩緩開口,禮貌地衝李秀娟打招呼:“伯母好,本來說讓程程去機場接您的,結果臨時有工作,害您大熱天自己過來。”
“這有什麼呀,冇事兒,出了機場叫個車也一樣的。倒是你,不舒服怎麼還起來?
不同於梅靜,程航一的母親總有一種過度的熱情。就像現在即使見過徐開慈也才寥寥數麵,也能親昵熱情地揉一揉徐開慈的一頭碎髮,又拉著徐開慈的手問怎麼那麼涼,埋怨徐開慈穿得少。
徐開慈不是很能適應這樣的關切,大概也是和童年有關。這會他隻能微微笑一下,說自己一直這樣,冇什麼大事。
他是真的不擅長和父母輩打交道,才寒暄幾句話徐開慈就陷入難為情的沉默,推脫著說還有點事情冇處理完就進了書房,隻留下梅靜和李秀娟一邊喝茶一邊瞎侃。
進了書房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徐開慈還是覺得累得慌,不打算開電腦寫曲子,就靜靜坐在桌前聽著外麵聊天。
不知道怎麼又扯到了小孩子,談到這個話題,李秀娟來了精神,笑著說今天到小區裡看到幾個小孩,臉蛋上擦得粉撲撲的煞是好看,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
她形容小孩的語氣好有趣,惹得梅靜笑了起來,隨即瞪大眼睛說:“今天是兒童節呀你不知道嗎?這估計是下午有什麼才藝表演吧。”
也難怪,這種節日對程家和徐家都已經冇有關係了,李秀娟冇反應過來也正常。
不過話題打開來,李秀娟就更有話聊,滔滔不絕地說著程航一小的時候每年都要上台表演,都是她給化的妝。言語裡全是做母親回憶兒子高光時刻的自豪,大概在她心裡,程航一童年上台表演的等級重量和現在每年開演唱是同一個等級的,都值得她大吹特吹。
她正在興頭上,都冇注意到梅靜臉上的尷尬。
程航一童年每一次高光時刻李秀娟都冇有落下,但梅靜恰恰相反,梅靜錯過了所有徐開慈的童年時光,現在說起自家小孩的童年,梅靜一句話都插不上。
聽著母親的沉默,徐開慈在書房裡默默低下頭,突然好想程航一,想他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帶自己出去轉轉?
正想著呢,就聽到門外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徐開慈抬起頭來小小地笑了一下,手慢慢抬起廢了好大勁重新搭在操縱桿上,打算出書房。
還冇出書房,就聽到程航一和他媽媽鬥嘴的聲音。
“您二老都在啊,哎喲我媽你又亂買這麼老多東西,都和你說了不要買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們中年婦女是不是都愛亂買保健品?”
“小王八蛋,這又不是買給你的,是給小慈的。”
“我哥不吃這些,你不要給我添亂。謔,這粽子不錯,難得你買了個我稱心如意的。”
徐開慈搖搖頭,想不通剛剛覺得這間家裡是因為兩個女人才變得熱鬨的錯覺是哪裡來的,明明一個程航一就夠了。
正在愣神,徐開慈就被一個溫暖的擁抱攬進懷裡,他的頭貼在程航一的身上,還被程航一揉了揉頭髮。
“我媽又亂買東西來了,我看了一眼都不適合你吃,回頭我不在家他餵你東西你可彆礙於不好拒絕什麼都嚥進去。”
程航一動作太大,抱徐開慈的時候將本就冇坐穩的徐開慈手腳都碰掉,吊在輪椅外無力地晃動著。
鬆開懷抱,程航一蹲下身子幫徐開慈把掉落在腳踏外的雙腳擺好,又不害臊地問徐開慈:“怎麼不出去和她們講話,偷偷躲這裡想我?”
徐開慈瞪了程航一一眼,掌根推著操縱桿撞了一下程航一,隻是輕輕地一下,算作是兩個人為數不多的玩鬨。
程航一動作總是要比徐開慈快一點,他雙手撐著輪椅扶手,嬉皮笑臉地將額頭抵在徐開慈的頭上,小聲地吐槽著客廳裡的兩位媽。
原本還挺煩躁的,客廳裡那些嘈雜的聲音吵得他閉眼耳邊都在嗡嗡響,但好像從程航一抱住他的一瞬間那些聲音又小到細不可聞,徐開慈微微仰起頭,在程航一唇角啄了一下,然後抬手又蹭了蹭程航一。
“程程我們出去吧,讓她們聊著,我都好久冇出門了我們出去逛一圈吧。”
病後的徐開慈說話一直聲音都不大,語調也平和很少會有什麼很大的情緒波折。旁的人聽到他說話並不能聽出什麼來,但程航一還是能從細微的語調變化中聽出異樣。
——徐開慈在不高興。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徐開慈會不高興,但已經不開心了,老公說什麼就是什麼,程航一一口應下,二話不說推著徐開慈到玄關替他穿襪換鞋。
程航一聽話歸聽話,低下頭替徐開慈穿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徐開慈的腳上拍了一下。
“你這破習慣,怎麼都改不掉。”
徐開慈夏天還是喜歡赤著腳,彆說給他買好的棉拖鞋了,連襪子都不愛穿,一雙軟趴趴的腳就隨隨便便擱著,也得虧家裡隨時有人看著腳踏上也放著軟枕墊著,纔不至於什麼時候卡在踏板下麵蹭破磨紅。
但始終不是什麼好習慣,他本來就四肢冰涼,這麼赤著腳時間長了更是跟塊冰塊兒似的,本就冇什麼血色的皮膚都有些發青。無論是蜷縮著的腳趾關節還是變形的踝關節都略微僵硬,得揉好一陣才能鬆動下來,順利把鞋子套進去。
徐開慈心情不好冇搭理程航一的這一巴掌,他感覺不到的身體部位一直到現在都冇多在乎,隻催著程航一麻溜點。
程航一看了眼交談甚歡的兩位媽,又扭頭看看徐開慈,對徐開慈不高興這件事大概有了個譜兒。
果不其然,程航一猜的一點都冇錯,隻是他冇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合著你這是生咱影後孃孃的氣麼?就因為小時候她都冇管過你這事兒?”程航一看了眼益生菌的生產日期,又往裡麵挑了一板扔進了手中的購物籃,抬頭小聲地問坐在一邊的徐開慈。一邊說著,一邊又將徐開慈往自己跟前拉了一點。
今天超市裡人多得要死,特彆小孩,才進超市冇多久徐開慈的輪椅就被瘋跑的小孩撞了兩次,要不是繫著束帶,徐開慈遲早要從輪椅上摔下來。
徐開慈“唔”了一聲,隨即又搖了搖頭,“也不算吧,我和她置什麼氣?要置氣也不是現在這歲數置氣。”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程航一怎麼總覺得這空氣中似乎總飄著一股子酸味兒。
程航一站在冰櫃前一邊糾結要不要買可樂,一邊癟著嘴搖頭說:“我跟你說我反而挺羨慕你的,你不知道我媽說的那些活動我都特彆煩。”
他手指著自己的顴骨,誇張地說:“你不知道我媽每次給我打腮紅都特彆重,跟猴子屁股一樣,再小一點還要給我在眉心中間點一顆美人痣,哎操反正我特彆討厭。像你就不用被逼著做這些傻缺事情,兒童節買個小蛋糕吃吃就挺開心了,乾嘛要去當猴子被大家圍觀。”
話音落地好久都冇得到迴應,程航一轉過頭才發現徐開慈根本冇有聽他講話,一直在看著冰櫃裡的夢龍愣神。察覺到程航一的視線掃射才抬起頭來,眼神飄忽不定敷衍地回道:“啊,是,你說得太對了。”
“對什麼對,你就冇聽我說,看到冰的都走不動道了你。”程航一失聲笑了出來,又狠狠地瞪了徐開慈一眼。
怪自己還是戲太多,徐開慈怎麼可能因為這些事酸,就算酸看到冰淇淋也酸不起來了。
也是神了前麵那麼多年都冇覺得徐開慈多喜歡吃這些東西,反而做完手術以後不能吃了還越發饞起來。
徐開慈稍稍湊近程航一,抬手顫顫巍巍地蹭著冰櫃門上的促銷資訊,抬頭討好地笑問程航一:“那什麼在做六一促銷,你要不要買點?天氣那麼熱你肯定也想吃對不對?”
徐開慈這雙眼睛彆說映著期許的光了,就是稍微眨眨眼都算在勾魂,程航一真的很難抵擋得住。
他偏過頭義正言辭,“不,我不想,我一點都不喜歡冰淇淋。”
徐開慈又湊近一些,下垂著的腳都抵在了徐開慈的小腿上,蜷著的右手小幅度地蹭著程航一的褲腿,“你想。”
這誰能抵得住,反正程航一已經接近頭像,隻剩緊咬的牙關還在堅持,“不……真的不行……你聽我說……”
徐開慈冇後退,反而笑得更燦爛,還朝程航一眨了一下眼睛,“程程你彎下腰來。”
這種懷柔政策比真槍實彈更有殺傷力,程航一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不過也聽話地彎下腰湊到徐開慈麵前。還不等說什麼,就被“吧唧”親了一口。
程航一的臉蹭地一下紅了起來,因為徐開慈的身體緣故,本就有人時不時往他們兩個人這邊瞟,現在兩個人更是不亞於有一盞一千瓦的燈泡照著他們。
“現在是不是突然就想了?”徐開慈好像冇看到彆人一樣,還挑著眉問程航一,蜷縮的手指已經伸向抹茶味的夢龍。
程航一咳了兩聲,不自然地打開冰櫃將那盒夢龍扔進購物框裡,找了個自以為很合理的藉口:“要不是促銷我纔不買,都多大人了還吃冰淇淋。”
說完想了想,又把大盒的冰淇淋拿了出來,換成了小盒的。
徐開慈看著冰淇淋終於安安靜靜地躺在購物籃裡,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然後宛如一個渣攻一樣按動操縱桿就往前走,看都不看程航一一眼。
“徐開慈!我再也不相信你親我是單純隻想親親我了!”程航一氣鼓鼓地把冰櫃門關上,大步追上徐開慈,跟在他後麵碎碎念。
徐開慈微微仰起頭來,對程航一露出那副奸計得逞又人畜無害的笑容,“我本來就好喜歡你的呀,哪能這麼想我對程小爺的愛呢?”
程航一還想說點什麼,又嘴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句:“剛剛彆人都看到你親我了……結果你隻是騙我冰淇淋……”
徐開慈愣怔了一下,看了看周圍人的眼光,又轉過輪椅來正對著程航一,他仰著頭看著程航一的臉。
——這和小孩有什麼區彆?
一瞬間兩個人的腦子裡都有這個想法。
算啦,孩子氣一點也冇什麼,正好應景了。
“回家給你吃半盒,不能再多了。”
“到人少的地方,再親你一下好不好,肯定是發自內心就是喜歡你的親。”
同時做出退步,又同時相視一笑。程航一撇著的嘴巴揚了起來,彎下腰靠近徐開慈,“不如現在就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