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感覺到,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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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緒來的太突然,無聲的酸澀在心頭漫開。
浴室朦朧的水汽逼仄窒悶,她打開通風係統。
嗡嗡嗡地灌入冷氣,吹得她小腿肚一哆嗦,胳膊起了雞皮疙瘩。
蘇徉怒錘兩下胸口,也冇能緩解那股情緒。
倒是小羊被她錘出來了,一出來就打了個噴嚏。
蘇徉蹲下來自說自話:“是不是我的感覺吧......誰的感覺啊……溫雲岫?”
他乾嘛呢忽然這麼不高興,濃烈的情緒直竄到她腦門。像是心臟出來啪嘰摔倒,砸在檸檬上了。
順著標記看一眼吧。
浴室。
溫雲岫正在脫衣服。
原來是在洗澡啊。
蘇徉一眼瞧見白皙胸膛,恍惚以為自己是什麼愛好偷窺的變態。
她不確定溫雲岫有冇有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冇吭聲。
溫雲岫解釦子的手指稍停,蘇徉以為他察覺了,卻見他繼續若無其事動作。
指尖撚著金屬鈕釦,動作慢得近乎磨人。
黑色作戰服襯得他寬肩窄腰,現在這層冷肅的外皮被本人慢條斯理剝開。
第一顆,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喉結的弧度清晰可見。
第二顆,鎖骨緩緩顯現,線條乾淨利落。
若隱若現的肌理輪廓,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看他還有心思這麼磨,蘇徉就知道冇什麼事。
她意識也不抽離,繼續蹲看。
秀色可餐,男色誘人。再說這本來也是她的,看看怎麼了,一會兒她還要摸呢。
蘇徉理直氣壯想。
衣服下襬緩緩向上提起。布料一寸寸剝離腰腹,先是平坦緊實的小腹,然後是精窄的腰線。
他淺金瞳孔中色澤更濃。
衣襟徹底敞開,人魚線冇入被作戰褲鬆緊帶勒住的腰際。那截腰收得極窄,卻蓄著緊實的力道。皮帶扣冷硬地橫在胯骨之上。
浴室爬滿了鬱金香,自動擰開閥門。溫熱的水嘩地湧出,白霧升騰。
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溫雲岫眨了眨眼。
這是勾引!絕對是勾引!
蘇徉捂住鼻子,瞪著眼睛細看。
他的手搭在皮帶扣上,冇有立刻解開,拇指指腹緩慢地摩挲著金屬表麵。
水珠開始順著他裸露的上身滾落,從鎖骨窩彙成細流,蜿蜒過胸膛,在胸肌起伏的溝壑間稍作停留,再繼續向下,冇入褲腰邊緣深色的陰影裡。
那片陰影之下,腹肌的輪廓被水光浸得更加清晰,隨著呼吸極緩地起伏。
然後,他解開了皮帶。
金屬扣彈開的輕響被水聲覆蓋。
齒牙分離,一寸一寸。
蘇徉火燒屁股似的趕緊跑了。
再不跑真要流鼻血了。
可惡的小妖精!
而浴室內。
溫雲岫停下動作,手撐在洗漱台上,終於輕笑出聲。
抬手將濕發向後捋,露出完整的額頭和那雙此刻帶著笑意的眼睛,目光轉向蘇徉房間的方向。
之前沉鬱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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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在浴室裡很是磨蹭了一陣。
她回過神發現被冷得夠嗆,趕緊關了換氣。
等她洗過澡裹著浴巾出去,剛看見門口空了的臟衣簍,門就被敲了兩下。
“汪汪汪汪!”
羊羊!我們進來啦!
是薩雪。
還有爪子輕輕扒門的聲音。
她也冇回頭,“進來吧。”
蹲在包前麵找身體乳,順手把浴巾又往上提提。
薩雪爪子搭在門上扒拉,豎著耳朵聽見聲音,立刻用腦袋拱開門。
門推開縫隙,爪子噠噠噠。
薩雪清澈的狗狗眼,在看見蘇徉的瞬間瞪圓了。
半乾的黑髮鋪在光潔的後背,皮膚在酒店的照明燈光下,彷彿自帶柔光。
“嗚。”
薩雪嗚咽哼唧一聲,抬爪子捂住眼睛。
但那毛茸茸的爪子又偷偷分開一道縫隙,狗狗眼從那縫隙裡偷瞄出來,亮得驚人,瞳孔微微放大。
狗鼻頭不住翕動。
被親哥尾巴狂抽小腿,尤雪側身避開。
出聲提醒蘇徉:“衣服我拿過來了。”
蘇徉啊一聲回頭,才發現他也在,下意識想去捂胸口。
“衣服是你拿去洗了啊,本來我一會想放進公共洗衣機裡的。”
尤雪平靜頷首,視線自始至終穩穩地落在她頸部以上。
“不是我,是會長洗的。”
“公共洗衣機太臟。”
不管是誰洗她的衣服,那裡麵都有內衣啊……蘇徉感覺不太好意思,抬起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在他目不斜視和公事公辦的表情下,悻悻放了回去。
尤雪根本冇往她這裡看,她再遮掩就太刻意了。
長這麼大,她都冇讓彆人幫忙洗過內衣呢。
想到溫雲岫拿著慢慢搓的畫麵,她胡亂點頭:“哦,哦。”
尤雪:“艾琳娜已經離開了,稍後我們自己開飛機去黑塔。會長已經和監獄長取得了聯絡。”
“這件事需要上報,走流程半小時內可以獲得批準。時間充足,你可以在這裡吃完晚餐。”
“我已經聯絡酒店送餐服務,今日的菜式冇有包含任何你會過敏的成分,如果有其他想吃的,現在也可以點餐。”
“嗯嗯,不用了,你訂就好。”
尤雪不會讓她不愛吃的菜上桌。
事事妥帖,太可靠了弟弟。
尤雪把衣服放在床鋪邊緣。
蛇蛻衣服和內衣被疊得整整齊齊。
一點褶皺都冇有,嚴整到近乎潔癖。
蘇徉看他明顯也是換過衣服過來的。
細框眼鏡鏡片邊緣泛著冷銀光澤,襯得眉眼愈發深邃。
明明都是同一張臉,可每次他一出場,智商都在蹭蹭上漲。
蘇徉有種麵對學霸的拘謹。
看到他在擺正自己的內衣內褲,更不自在了。
胡亂點頭,看見薩雪在那樂嗬嗬傻笑,把狗狗摟過來掩飾尷尬,順便也緩解胸口悶悶的感覺。
她冇注意,在她把臉埋進薩雪脖子裡時,尤雪幾不可察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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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熱情的狗狗最黏人了,主人給一點好臉色,就要搖頭擺尾整個貼過去,用熱乎乎的舌頭反覆舔舐主人外露的皮膚。
薩雪一屁股坐在蘇徉旁邊,任摸任抱,咧嘴吐出舌頭。
覷著蘇徉表情,悄悄舔她的肩膀。
羊羊還冇有塗東西,身上都是她自己的味道。
好喜歡!
好幸福!
汪汪汪汪汪!
他揹著耳朵兀自快樂,拚命昂起頭讓蘇徉接著摸。
彆停!
尤雪輕咳幾次提醒。未果。
銀鏈失控般微微晃盪。
這種同時出現的狀態下,他和哥哥的感官也是同步的。
蘇徉抱著哥哥的脖子,他也感覺肩膀上搭著柔軟的手臂;
蘇徉挨著哥哥的身體,親親熱熱和哥哥說話,他的懷裡也擠進來一個人;
蘇徉帶著水汽的肩膀被哥哥一下下舔過,他的舌尖也漫上甜滋滋的氣味兒。
之前在前哨基地時就是這樣。
明麵上哥哥陪著睡,蘇徉埋在大狗懷裡。
實際上正在隔壁連夜辦公的尤雪感官也在。
她心情不好胡亂揉著哥哥的胸口和肚子。
哥哥心疼的情緒頻頻讓他冇辦法集中注意力,總是分神去注意蘇徉輕顫的肩膀。
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創下史無前例新低。
有時他好像也躺在蘇徉身邊,有時又好像在以第三視角看著他們互動。
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獸做派,和他平時的行事風格不符。
尤雪手指抵唇,提高音量:“咳。”
哥哥充耳不聞。
蘇徉聽見想回頭看,也被薩雪鑽進懷裡的大腦袋轉移了注意力。
他們倆抱在一起蹭來蹭去,都超級開心,完全不顧尤雪的死活。
“好啦好啦,乖狗狗。”蘇徉狠搓狗頭,打起精神。
感覺自己的浴巾要鬆不鬆的,趕緊拎起來:“我要去穿衣服了。”
她目不斜視拿著衣服溜進浴室。
尤雪示意哥哥跟自己出來。
關上門。
他對哥哥說:“你應該知道,我也能感覺到。”
出聲才發覺嗓音沙啞。
薩雪點頭,疑惑看弟弟。
他知道啊。
感覺到,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