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誤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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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吞進蛇嘴裡,蘇徉懵了一陣。
她認錯蛇了?
夜光真想吃她???
蛇會通過肌肉蠕動,讓獵物活著進入自己的胃裡,在這期間,獵物會被擠壓消化。
蘇徉手都碰到刀上了,摸著手下濕潤的口腔內壁,發覺裡麵並冇有蠕動。
夜光,隻是在含著她。
為什麼這樣?是擔心她不能遊泳嗎?蘇徉放鬆之餘覺得有點好笑和可愛,摸摸蛇的嘴巴。
裡麵的肌肉粉嫩嫩,大概也非常敏感。夜光甩甩大腦袋。
巨蛇在水中飛快遊曳,爬到草地壓出一片痕跡。等到了他覺得安全的地方,巨蛇才張口,把雌性吐出來。
看見光亮,蘇徉自動往外爬。
剛回頭,一條蛇信就探過來。
蘇徉冇躲,任由信子在自己臉上探來探去,抱住蛇蛇的大腦袋:“嗚嗚夜光,我就知道你不會吃我。你雖然笨笨,但是是乖寶寶對不對?”
“嘶嘶。”
蘇徉摸著他往後看:“見月是不是傷到你了,我看看。”
一聽“見月”這個名字,夜光就豎起身體,“嘶!”
“冇事了冇事了,他不在這兒。”
他這樣一動作,七寸的傷口就暴露出來。
傷口處殷紅,還有血跡。蘇徉屏住呼吸碰了一下,發現血液已經凝固。
蛇的七寸其實也就是他們的心臟,蘇徉真的很怕他不能自愈。
現在看見他,還有點想哭。
“太好了寶寶,你真的很耐活。”
她抱著蛇蛇擦眼睛。
夜光不明所以吐信。
但能和雌性親近,他很開心,就愉悅地用尾巴尖把她環住。
蘇徉的眼淚還冇擦乾,身後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風聲,夜光也動了動。
扭頭,巨大的毛茸茸鬼鬼祟祟撲過來。
“九方宿介!”
蘇徉發現,自己已經能夠一眼認出每個獸型特征了。
九方宿介的雪豹臉蛋俊俏,虹膜是澄澈的冰藍色,瞳孔呈豎線狀,在淺色毛髮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透亮。
撲過來的動作被她這一聲驚得硬是止住,雪豹尷尬的舔舔鼻子,腦門還沾著草屑。
蘇徉太感動了,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也冇想到他忽然就出現了。
“你們都來了嗎!”
一把摟過雪豹,用力揉搓他。
“對不起,你們都是好寶寶,我再也不在背地裡偷偷說你們倆的智商加起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了。”
餓了知道吃,累了知道睡,馴養師丟了知道來找,多聰明呢。
雪豹被迫埋在馴養師懷裡,他拱了拱。
蘇徉以為他要找吃的,“回去再給你。”
給什麼?九方宿介冇聽懂。
他也不是在找食物。
蘇徉又捧起他毛茸茸的腦袋:“其他人呢,他們在哪兒?”
獸人要反向定位馴養師不太容易,馴養師找人輕而易舉。她想起自己這個功能,閉著眼睛握拳努力感應。
她是想拉粑粑嗎?
雪豹用鼻子碰碰。
蘇徉睜開一隻眼睛,把這大號玩偶的頭毛揉亂了:“彆鬨。”
夜光拖出長長的尾巴,擺動身體縮小體型,濕噠噠纏上蘇徉的手。
可憐小蛇,這樣看身體還有個血點呢。蘇徉小心把他揣進兜裡,扶著雪豹起身:“我知道他們在哪兒了,咱們過去。”
走出兩步,雪豹發現她姿勢不對。
蘇徉本來就崴了腳,剛剛找蛇奔波,現在走路一米六一米七,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九方宿介停下想了想。
有上一次蹲下揹她的經驗,這次主動伏低身體。
蘇徉坐在了雪豹背上,欣慰地摸著他的背。
孩子大了,開智了。
……
同一時刻,感受到她的溫雲岫等人也在往這邊趕來。
他們先抵達瀑佈下的水潭旁邊。
林涑變成的黑豹,正蹲坐在露出水麵的一塊巨石上,靜靜盯著水裡正在撲騰的人。
見月。
他還在水裡掙紮想要上去。
舒服被蛇吃掉了。
隻要及時剖開蛇腹,還能把她救出來!
但是以前想死的時候死不掉,現在他想上去想先活,偏偏越掙紮,冰冷的潭水越是無孔不入地灌進口鼻,沉重地拉扯著身體向下沉。
翅膀浸透後變得無比累贅,徒勞地拍打著水麵,卻隻能撲騰出大片水花。
好不容易抱住一塊石頭,一隻黑豹悄無聲息落到上麵。
金色的豎瞳冰冷地審視著他。
林涑漫不經心問:“呦,怎麼落到這裡了?”
在見月要上來時,伸爪子把他壓回去,同樣的話還給他:“你喜歡窒息嗎?”
林涑不耐煩地甩尾巴。
殺了他算了。
3s級獸人很難被這麼淹死,他可以幫一把。
黑豹起身,肉墊下蹦出鋒利的爪尖。
見月空洞的眼神看著他:“讓開。”
在他動手前,溫雲岫幾人到了。
林涑收回手:“見月在這,蘇徉呢?”
“她在前麵。”溫雲岫看向水裡的見月:“你讓開。”
林涑一挑眉。
他不認為這位會長是心慈手軟,會放過敵人的性格。
後退讓開位置。
見月渾身濕透,黑髮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複眼掃視四周。
他不想理這些人,視他們為無物。
薩雪的目光卻盯在見月臉上,向來友善的狗狗眼裡翻湧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他看到了見月臉頰上新鮮清晰的巴掌印。
見月做了什麼,為什麼羊羊要打他?
大狗呲起牙。
溫雲岫垂眸,好似冇發覺。
在見月爬出水麵,想化蝶去找蘇徉時。
他的身體被無數自後破水而出的枝椏貫穿。
“溫雲岫!”
“噗嗤——”
有血濺到了溫雲岫的側臉。
大片紅色散落水麵暈開。
蘇徉騎著保護動物趕到,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雪豹放慢腳步嗅聞血腥味的源頭,蘇徉怔怔看著溫雲岫,聲音戛然而止。
血珠在他臉上留下一道刺目紅痕,沉靜神情和狠戾的精神體,反差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割裂感。
聽到聲音,溫雲岫緩緩轉過頭。
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的笑容。
“寶寶,冇事吧?嚇冇嚇到?”
蘇徉瞅瞅他,又瞅瞅見月。
驚嚇是有一點,主要是第一次看到溫雲岫在她麵前殺人。
被她注視著,溫雲岫才察覺臉上有血。抬手擦拭,微笑著走過來。
蘇徉一拍雪豹屁股:“駕。”
好好的氣氛就被她這一嗓子給破壞了,薩雪看她還能這麼活潑,也是放下心。
趁會長抱起她的時候,在底下蹭蘇徉的小腿。
蘇徉被豎著抱起來,身上有幾隻手在摸索檢查。
她忙把小蛇拿出來:“夜光受傷了。”小蛇卷在她手上,蘇徉展示他的傷口,鍥而不捨地給溫雲岫看。
溫雲岫分了一眼過去:“嗯,知道了。手怎麼了?”
拉開她蜷縮的手心,看到上麵劃痕,溫雲岫表情不變。
但穿透見月身體的枝椏在他皮肉旋轉,尖刺倒鉤,末端毒素髮黑。
見月嘔出一口鮮血。
看向被獸人們圍著的蘇徉。
她身上蹭臟了,有點狼狽可憐,繞著她打轉的犬族獸人心疼的一直嗚咽。
另外幾個乾脆利落彎腰檢查。
冇人有空搭理他,舒服也冇有投來一眼。
那條蛇已經救回來了。
但他冇有被原諒。
鬱金香抽離,造成的傷口皮開肉綻。
見月垂下手,放任自己落進水底。
......
在他徹底放任自己隨波逐流之前。
聽見了蘇徉的嘀咕聲。
“啊,那我誤會見月了。冇想到他還具有誠實這個美德。”
見月失去神采的眼睛燃起一點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