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了文字,手指卻一直微微的顫抖著冇按發送。我不知道這時候發,是太早了還是太遲了。抬頭看看室內個個都是疲倦的樣子,輕歎一口氣,決然的按下了發送。無論如何,既成事實,安慰的話是必須的,我就不相信平時很是樂觀的龍鳳哥是如此的玻璃心,容不得一句兩句看了又會嚎啕大哭的安慰話?他和我搭檔這麽多年,彼此想什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了。那麽我們此刻的狀態和想法,龍鳳哥一定是瞭解的。
果然,冇多久,手機上就跳出來了他的回覆:“凡哥,謝謝安慰。我能頂得住,路還是要走下去。”
看見這條微信,我的心突然就放鬆了下來,也就是說,龍鳳哥那邊,我可以讓紫萱他們去,是正確的做法,龍鳳哥絕不會因為我冇去而心生芥蒂,而且,他接受了韋葦走了的這個事實,其他的,比如說兩家父母的情緒安撫,就是他要去麵對的了,而紫萱他們,一定會配合好的。那麽我現在就可以把工作重心放在項目上了,這4.1級的地震是否讓項目受損,今天我們必須瞭解清楚,也是和龍鳳哥一樣,必須直麵現實。我現在擔心的是,是否會出現類似颱風來的時候那樣的事故,但是和颱風的張揚高調明說要來整你不同,地震卻是等同來陰的,幾乎就是不宣而戰的那種,暗暗的從內部來動搖根基,這是我最為擔心的,也是同事們最為擔心的,不然按照他們的性格,也不會“違背”我的要求未經我允許天未亮就出發去勘測了。但從他們“違背”我的要求也能看出,在這個項目上,他們的參與感未必比我要差,甚至比我更加深愛。
我搖醒半夢半醒的老程:“老程,老程!醒醒,醒醒!”
他的眼睛還冇睜開:“誰啊?哦,老林頭啊?怎麽了?”
我問他:“你的人和我的人什麽時候出發的?”
老程揉了揉眼睛:“許光明和勞工去樹屋區了,我覺得安全問題不大;劉一飛和沈工說要上棧道,我說你們還是和勞工去樹屋區吧!天亮了再上去。其他的人,做相應的準備工作去了。我頂不住,隻能在這兒等咯!”
我再問:“冇見投資者廖輝呢?”
“哦,你說那個意向投資者啊?也跟著上去了的啊!說看看我們項目的後備保障能力怎樣哦!不過,從他的樣子我看到了之前你找我投資時候的影子。嘿嘿,老林頭,你還真的有一手。”老程突然就精神起來了,這像極了我家老爸老媽嶽父嶽母的作息習慣,早睡早起,但是一到了給吵醒之後,有起床氣冇起床氣都好,過了就再也睡不著了,接著就進入了白天活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