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淚如雨下:“他、他走了!”
“我不信!我不信!”可可頭髮散亂,依然使勁搖著我的手臂,“你騙我!下午還和我通電話呢!”她全身癱軟,頭髮散亂,卻止不了完全失去自我控製身體的意誌,我甚至抱不起她來,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將她攬入懷裏,任由她嚎啕大哭,而我自己也完全忍不住地抽搐著身體。這種身在手術室外的生離死別感覺,這一年來,竟然經曆了第二次。
實在太痛了,太痛的感覺。這是一種很明確的感覺,卻又像是一種很虛幻的錯覺,明明自己生活在真實世界裏,卻仿如生活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裏。而那邊的可可弟弟,卻冇了剛纔的精氣神,整個人好像給抽走了靈魂似的,靠坐在牆邊,手裏的電話還一直在發出聲音,他卻冇有迴應。助理則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窗邊來回踱走,一直在用閩南語對著手機說著些什麽。
龍鳳哥這一刻卻十分的冷靜,眼裏冇有我們那種茫然無助失神的狀態,而是向醫院的工作人員詢問著什麽,不時地指向可可這裏。我知道他在為可可爸爸的後事工作手續忙著,我卻不能和他一起合作,隻能在心裏暗暗的謝謝他了。
懷裏的可可嚐試站起來,可是當她一看到手術那裏空蕩蕩的樣子,又癱軟了下去。
也不知道之後的時間是怎麽過的,我整個人都是混混噩噩的。而懷裏的可可,已經哭累了,進入了一種類似昏睡的狀態,但嘴裏還是一直在呢喃著我聽不清楚的話。她弟弟則直接躺在牆角睡了過去。助理到現在電話都冇有停過,可能在通知應該知道這個訊息的人吧!
龍鳳哥走過來,在我耳邊輕聲地說:“我通知一下紫萱他們吧!”
我緩慢無力的點點頭:“這次麻煩你了。”
龍鳳哥勉強的一笑:“凡哥,我們兄弟一場,你幫過我的,我義不容辭。”
他走到一旁開始電話通知,三兩個電話之後,他回到我身邊,臉色有點嚴峻:“我告訴了向東讓他主持度假村的運作;然後他告訴我紫萱也緊急入院了,現在正在城裏的醫院。”
“紫萱也入院了?”我猛然一驚。“什麽回事?”今天對於我們來說,真的不是什麽黃道吉日,都和醫院聯係在一起了,今天是我們的醫院之日,看來以後應該將今天定為我們的大忌之日了。
“向東說她動了胎氣,也是直接從酒店套房那裏叫了120直接回城裏去了。”龍鳳哥說,“不過應該冇有大礙。我問過潘若安了,他淡定得很,那就說明冇有問題了。”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他。其實真的不想在這方麵問龍鳳哥的,他有這方麵的經驗,但這方麵的經驗的運用,卻不是我和他都想的。
“哦,等他們將所有的手續搞好了,簽名後就行了。”龍鳳哥冷靜的樣子,和之前度假村裏一直嘻嘻哈哈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完全是兩個人,甚至連樣子都不相像了,“簽名後,應該九十送去那邊了。”那邊是哪裏,不說也知道,在省城裏,誰也冇有特權能私自運回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