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懸崖 第兩千零九十二章 安然無恙

“謝謝我？乾啥謝謝我？這鞋子的事，不用謝！”我冇反應過來，“還有，我冇也不借錢給你呀！”

“冇錯啊！你是不借錢給我呀！你是在送錢給我呀！”老妹說，“我覺得理所當然呢！哈哈！真的，丫頭在德國留學，是我硬要她過去的，第一年第二年壓力真大！可是第三年你有錢了，開始裝大爺了，全包丫頭的費用，我倆公婆不就輕鬆了？我倆公婆輕鬆了，自然感情上大分了不是？所以，不謝謝你？”

“和你當兄妹幾十年了，你居然說謝謝我？”我頓了一下，“不習慣！實在不習慣！你能不能還是和以前一樣，對我凶一點，外人看上去你是我姐我是你弟那種狀態？那樣我會習慣一點啊！”

“哈哈！”老妹笑起來說，“瞧你！我小時候總追著你要跟著你屁股後麵去玩，你還不樂意說不帶小丫頭片子去！現在倒好，你還想當弟弟了不成？變態啊你！”

“你才變態！”我也笑了起來，完全忘記了這是在醫院，“你才變態，你全家都變態！哈哈哈！”

倆兄妹嘻嘻哈哈，把昏昏欲睡的老媽給吵醒了：“林凡，是你來了？又和林枚鬥嘴了？”

“媽，我和老妹逗著玩呢！”我這個時刻很輕鬆，因為醫生說了老媽雖然血壓高，但是體質不錯，也就是說，這次大步跨過了，“你以為我和她小時候一樣啊！”

“那個時候冇少揍你！”經過輸液，老媽顯然精神提振了起來，“哎，過關了這次是吧？我和你倆兄妹說啊，如果…”

“冇有如果！”我趕緊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隻有蘋果！”老妹搖了搖手上的手機，“蘋果蘋果，平平安安！不知道這樣賣廣告，蘋果手機能不能送我一台蘋果17？”

“蘋果17是吧？哥送你！”我說，“最貴那款也冇有問題呀！”

“你？”老妹打量了一下我，搖搖頭，“不信！”

“為什麽不信？”我說，“現在對於我來說，不貴！以前打工時候還時不時拿你不用的手機用，現在回給你嘛！”

“媽，你看！”老妹過去依偎在老媽麵前，“林凡說的你信？自己還在用蘋果11。”

“我那叫習慣！”我說，“我自己用什麽冇啥差別，又不是搞什麽點子智慧化什麽之類的，要與時俱進。我不用啊！”

“那好！我代我們全家三口謝謝哥你啦！”老妹的得意樣子讓我瞬間明白，我上套咯！甚至她的表情讓我覺得我就是一傻魚，魚鉤還冇綁魚線上自己就順著線自己爬上去跳進桶裏去了。

“我冇啥事了，可以出院不？”老媽說，“去和醫院說一下。醫院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本來想勸老媽在醫院住院的，一聽到她說後麵那句，我就馬上點頭，老妹就去找醫生了。過了冇一會兒，她回來說：“還好有這朋友老公在，他比較瞭解老媽你的狀況，說願意簽字讓你走。平時的都不敢呢！”

“回家住好過在醫院。”我說，“得，我坐的車是跑車…”

“我開車送來的，你說呢？”老妹說，“要不哥你回銀海灣去吧！”

老媽也說：“你也看到了，我冇事。在家裏，我看著孩子媽，我冇覺得什麽；你回去，我一惡覺得冇什麽，但是現在你倆一湊一塊，我就覺得有點難受了。我也知道我操這心是多餘的，但是就是忍不住會去想啊！林凡，我冇事，你回去吧！我也知道你的工作現在挺忙的，靜下心來好好搞，別搞砸了。回去吧！我讓你妹送回去就行了。”

辦好出院手續，目送著老妹開車回去，有點悵然若失，說不上來的感覺，因為剛纔老媽那一段話。

然後給龍鳳哥打了個電話，這傢夥正在醫院旁邊的水會裏happy：“凡哥，你也過來啊！休息幾個小時再回去咯！”

“你自己在水會裏放鬆吧！我周圍走走。你到時間就給我電話吧！”我說。

站在醫院門外，想了好一會兒，還是鑽進門診的大廳裏，坐在最邊上的一個位置。

夜裏的門診，依然人來人往，像是銀海灣海灘上的浪潮，突然來了一波浪花衝上岸來大喊醫生醫生救人！醫護人員立馬從中心內半靜止的狀態轉為急行軍衝出來，兩方快速交流著情況，然後被送進來的患者就按照地麵上的不同顏色的引導線分流到不同的科室裏去了。這不像潮起潮落嗎？

也有家長心急火燎的帶著孩子衝進來，兩夫妻的表情世界末日一般，但行動卻很默契，女的掛號，男的直接抱到急診室：“39度3！”醫院規定的，孩子發燒超過39度的，不用排隊。別問我怎麽知道的，這些家長現在的行動，不過是在重複我倆當年帶著孩子在淩晨兩點多衝進醫院的軌跡而已了，林雲誌是這樣，豌豆也是這樣。

所以現在看著家長們天就要塌了的感覺現在衝進醫院來找醫生的樣子，更像是在找女媧，天就要塌了，自然要找女媧來了。

我有點冷漠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太不喜歡眼前的這一切，醫院裏充斥著的消毒水味道實在不太好聞，在醫院裏的每個人的表情，都冇有笑臉，每個人都不會笑。

但我為什麽還要在醫院這壓得有點喘不過氣的空間裏呆著呢？為了什麽？

突然之間，理解了林雲誌。他還有三幾個月就高考了，我希望他能考醫學專業，外科內科都行，主打一個治病救人，之前想過是不是這樣的職業太過了？嬌生慣養的他能適應嗎？能不能適應，拉他過來看半宿就可以確認了。當我和他說了我的想法之後，他說他隻想學智慧化，電氣工程什麽的。我說那樣就要考慮35歲之後是退休還是失業的情況了，他不出聲。那段時間我也壓抑得很！孩子還小，對社會結構還不瞭解的情況下，我這樣給他建議不是為他好嗎？怎麽不接受呢？他委屈，我也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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