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懸崖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春暖花開是藝術非賣品

小莊隻能尷尬的笑著，然後又看看老莊。

我說：“你笑啥啊？你老子的話就一定是對的？你就全盤接受？如果真是這樣啊，你又怎麽會有自己的想法，將石頭做成全新的製品呢？對吧？所以，在這一點上，你老爸的大公無私，其實真的不可取。”

老莊隻能點頭：“好吧！聽小林的，聽你小林的。我們這裏，小林你說的，我們聽。對了，是不是發現了山洞？”

我點頭：“誰說我們的人不八卦？是啊，無意中發現的。似乎以前是山穀，所以看上去也不知道結構穩不穩定。我看過了，石頭疊石頭的，如果是形成很久的山洞，應該是每塊石頭都佈滿苔蘚或者是舊痕的。但這山洞裏，似乎有翻新似的痕跡，應該是前段時間海裏的地震有關聯，震動，翻動了吧？我猜的。我聽矮仔成說過，老人家說以前這裏是山穀，清朝時候啊，現在卻是山洞。清朝之後好像也有過一次地震。所以，這個山洞應該是形成冇有百年吧！”

老莊說：“那我要去看看才行。”

小莊說：“那我陪你去看看。看看能怎麽動一下。”

“果然是上陣不離父子兵啊！”我笑了，“那行。我還想著準備將這山洞作為小火車隧道通往采石場。初步的想法。你倆有時間去看看，給個建議吧！對了，我想看看我的石室呢！”

三個人走過去，我一見就滿心歡喜，不是雕梁畫棟，卻在室外的四角雕刻了四挺飛簷，隱隱顯現了一種古典畫風，這是我最歡喜的一點。而室內基本上開鑿得差不多了，區域性正在磨平。

“開鑿出來的石頭也冇浪費，你看看，石台石凳石椅，這外麵的美人靠，兩人對坐，中間這裏流了凸起雕為茶盤位置，如果到時覺得不需要，重新磨平就行。你看看，這四挺飛簷上麵的鈴鐺，石頭鈴鐺，鏈條都是直接在石頭上雕刻出來的，同一塊石頭。”老莊的語氣非常自豪。

“難怪剛纔語氣這麽大，說要留件作品。原來就是這個呀！確實是！確實是值得！”我朝老莊豎起了大拇指，“這個是福建石雕得最高技藝之一了吧？就和石獅子嘴裏的那個珠子一樣。但是我覺得這個技藝比石獅子的珠子更難雕刻吧？整個鈴鐺還有鏈條都是一塊石頭裏雕刻出來的。厲害厲害！”

小莊笑起來：“林總，還有呢！你看看這扇窗。這一扇推窗也是啊！直接在石頭上雕刻出來的！你推拉都可以！不過呢，就是要輕推輕拉，因為那個榫和榫洞，也是慢慢雕鑿出來的。如果太大力，不會斷，但是存在這種可能。”

我感慨：“哎。你倆姓莊的，怎麽就搞這麽一出呢？你讓我如獲瑰寶呀！我以前帶團的時候，昆明西山龍門…”

“小林啊，我還真的聽過這傳說！我也去過昆明西山旅遊。”老莊說，“當時不是說石匠們雕刻到最後魁星手上那支毛筆的筆尖時候手一抖，雕崩了！然後那石匠就直接從那裏跳了下去。作為同行，我感同身受。”

我笑了起來：“幸好你冇有雕刻失手，更幸好我們這裏不高。”

“哎呀，這四挺飛簷的鈴鐺呢，我確實冇有失手。可是你看這一扇推窗，喏，最上麵左邊的窗欞，縷空的，中間就失手了！不過那個位置是有一道裂，我都輕拿輕放的，還是將這兩格給雕壞了，索性就是兩個上下格子打通成一個長方形的鴿子了。遺憾！”老莊指了指那個位置，“所以那個俄位置我現在都冇動，想想怎麽補回去。這心裏呀！壓著呢！”

“嗨，我還以為什麽呢？！”我說，“你做得非常完美的話，人家還以為是電腦嗲雕刻的呢！現在有這個bug，冇事啊！你這樣，去找一塊相應尺寸的滿洲窗的紅色玻璃，綠色也行，把那個位置雕刻得尺寸剛好就行！然後將玻璃鑲嵌上去不就行了？就一塊，要麽紅，要麽綠！哦，還有深藍！這就麽定了！嘿，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我反而覺得這個所謂的bug，纔是點睛之筆。就是西山龍門魁星上的筆尖！這個設計，像不像大勞前頭的小金人？就是這作用！”

“林總，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啊！對對對！就這樣做！不過你說的紅綠藍，倒是啟發了我。能不能另外加一塊直接是黃金，還有白銀的呢？隨時可以換呀！”小莊說，然後轉向老莊，“爸，林總體的建議的確實不錯啊！”

“哎，小林啊，你這麽一說，還真的讓我的心結解開了啊！不然我，雖然我不會想從這裏跳下去，但是心裏就是擰巴著呢！嗯，好！鑲嵌這方麵，我找畫家處理一下。還有，你這石室的外麵，還是有點齋。我和我兒子想了好久也冇有個頭緒。”老莊說，“這也是有點遺憾。”

“嗨，我本來也冇啥藝術細胞。但是你倆啊，啟發了我！這外麵，雖然是齋，但也不能隨便雕刻是吧？否則就冇得回頭了不是？你是這個意思吧？那很容易處理啊！剛纔你說的美人靠那裏的處理方法呀！我們這裏不是叫春暖花開？叫畫家過來，設計一副相對簡約的春暖花開的畫麵出來，浮雕那種，畫麵最多鑿進石頭1-2公分，最多啊！然後鑿進去的地方，還是像窗欞格子的處理，鑲嵌啊！什麽材料都可以鑲嵌進去的，這就看畫家設計什麽圖案了，隻要是表現出春暖花開的就行了！鑲嵌什麽材料，比如說花朵啊葉子啊，滿洲窗的玻璃也行，金屬片葉形，其他顏色的石頭都行！這個怎麽搭配，你們是專業的，和畫家對接一下。嘿，和你們這樣專業人在一起，我自己的水平都提高了不少！”我說，“你們覺得呢？”

“小林，你讓我無憾呀！好，就這麽定。”老莊激動起來，那雙滿是繭子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父子倆一定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