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彥齊的劍姬再一次被擊殺,這一次是被蕭欽顏的血姬單殺的。
劍姬這個英雄對玩家的手速、反應速度、入場時機都有要求,她上手難,下限低,但上限高,平衡極其難做。
能打職業的人,基本都有能力把劍姬這個英雄玩起來,可敢在BPL的賽場上用她的人依然屈指可數。
宋彥齊仗著自己敢玩,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在龍坑裡一打五拿過五殺,獲得了光輝第一劍姬的稱號。
從此,劍姬成了他的一個象征,一個他光是在職業賽場上鎖定她就能收穫無數呼聲的象征,代表著高水平的發揮,以及絕對的勝利。
雖然在那之後,宋彥齊再也冇能複刻當年龍坑五殺逆風翻盤的奇蹟,但至少他每次拿劍姬的時候都冇坑,就算不能帶飛也從未拖過後腿。
他以為這個稱號會一直伴隨他直到他退役。
他以為他會像蘇七延一樣,即便退役了也是公認的光輝第一,永遠的神話。
可現在,看著自己倒在血姬腳下的“屍體”,他恍惚間好像看到這個稱號在離他遠去。
蕭欽顏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稱號的誌在必得。
賽前放話矛頭直指向他,第一局冒著巨大的風險一個人滯留野區,隻為孤身一人拿一次五殺,以創造新的神話,顛覆他書寫的神話。
挑釁,挑釁,還是挑釁。
宋彥齊幾乎能看到那個混蛋向他呲牙的樣子。
好火大啊。
一向冷靜又自傲的宋彥齊,從來冇這麼火大過。
其實上一把,他是想盯著蕭欽顏的霜刃殺的,而他也確實選擇了上開,並在雙殺BAH的中野後,立刻趕到上路,越塔擊殺了蕭欽顏的霜刃。
但是蕭欽顏為了局麵不失控,主動放棄上路去幫下路打出優勢,不僅拯救了隊友也拯救了他自己。
後期宋彥齊對上蕭欽顏就有點吃力了,不得不有意避開他,去針對BAH的雙C,尤其是BAH的射手秦鶴遙。
秦鶴遙前後被他殺了9次,戰績相當慘烈,KDA從春季賽第2掉到了第5。
看來這一局,自己可以讓他繼續掉。
雖然很想報複蕭欽顏,但宋彥齊總要為自己的戰績考慮,就算輸了比賽,也不能輸了劍姬。
被上單拿到的頭,就從射手身上拿回來吧。
這樣想著,宋彥齊複活後打的第一波團,直衝秦鶴遙而去。
然而秦鶴遙早有準備,反應極快地位移拉開距離,反手一個“窺視之眼”丟他腳下,減緩移速的同時,被動“凝視”蹭蹭蹭地疊。
隨時跟在秦鶴遙身邊的蘇闕把握住機會,一個控製正中劍姬。
宋彥齊同樣早有準備,用出格擋返還了傷害,緊跟著閃現拉近自己和秦鶴遙的距離。
冇想到秦鶴遙交閃交得異常果斷,不給他任何近身的機會,始終保持著距離平A。
魔眼的攻速已經疊滿,劍姬的血量瘋狂下降。
宋彥齊眼看就要被魔眼反殺,想著魔眼的閃現已經交了,果斷開大——去死吧!
秦鶴遙就等著他的大呢。
劍姬開大,秦鶴遙非但不慌,反而揚起了唇角。
他以最快的手速敲擊鍵盤,使用裝備技能——金身!
蘇闕也跟著使用裝備技能——金身!
魔眼和霧心原地變成了兩座金色的雕像,劍姬的大招全打在了虛空中。
“射手出金身?”宋彥齊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想罵有病,但緊跟著想起來——魔眼是個法傷射手,出法強好像也……挺正常的?
難道對方就是為了出金身纔拿的魔眼?
2.5秒鐘後,金身效果解除,而劍姬還冇落地。
蘇闕趕在他落地之前往地上丟了三個球,以減緩他的移速。
宋彥齊一落地,立刻用二技能位移收割懟到魔眼麵前。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想著不管怎樣都要在死前拉個墊背的。
然而秦鶴遙治療一交,蘇闕護盾一給,本來能收掉的血量變得無限厚。
秦鶴遙開大,瞬間疊滿被動“咻咻咻”地平A,劍姬靠大招回覆的血量聊勝於無,血條清空的速度堪比光速。
【係統】You have slain an enemy!
劍姬倒下了。
秦鶴遙拿到了人頭,蘇闕蹭到了助攻。
緊跟著,秦鶴遙又在隊友的保護下殺起了彆人。
雙殺、三殺、四殺、五殺!
【係統】Aced!
在秦鶴遙殺宋彥齊的時候,SF的雙C被魏曉歌和韓鷹分彆一套切死,卻被SF輔助的大招及時複活。
複活後的血量不是很健康,秦鶴遙很順手地就收掉了,算是把前期被K的頭K了回來,輔助也是這個時候死的——已經出了分裂的秦鶴遙可以同時攻擊三個目標。
蕭欽顏拖著SF的上單,有了裝備的黑月肉得不行,蕭欽顏的血姬跟他拉扯了半天都冇能收掉,結果被秦鶴遙的魔眼位移過來幾個平A拿下。
“牛逼。”蕭欽顏誇了一句,“麵對四個K頭怪都能拿五殺!太牛逼了!”
秦鶴遙:“……”
雖然你誇得合情合理,但我還是有一肚子的槽點不知道該往哪裡吐。
片刻的沉默過後,秦鶴遙輕笑了一聲:“嗯,我也覺得自己很牛逼,不過我隻想殺劍姬,五殺是個意外。”
“聽聽,這凡爾賽的發言。”魏曉歌“嘖嘖”兩聲,“如果這是意外,請讓我多體驗幾次這樣的意外!”
而蕭欽顏的關注點在彆的地方:“你果然很生氣。”
“嗯?”秦鶴遙裝作冇聽懂。
“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恨不能把宋彥齊本人摁在地上摩擦吧!”蕭欽顏邊說邊往龍坑跑。
“有句話說得好,看破不說破。”秦鶴遙似笑非笑地迴應。
是的,他很生氣,然後剛纔,他親手為自己報了仇。
什麼人也配玩他老婆的劍姬?
SF這邊,他們知道BAH在打龍,但根本無能為力,因為他們所有人都陣亡了。
輔助試探著說了句:“彥齊,你這把有點急了,一個人太過深入,我追不上。”
對SF這支戰隊來說,打野纔是C位,打團的時候,輔助傾向於把大招留給打野,是因為追不上才選擇複活了中單和射手。
“我知道,抱歉。”宋彥齊冷靜地道了個歉,然後控訴,“我被對麵鋪天蓋地的金身噁心到了。”
如果冇有金身,彆說秦鶴遙的頭,他雙殺都冇問題,三殺四殺五殺也不是冇可能。
好在金身冷卻時間長,他複活後立刻去殺,應該能殺掉一兩個?
然而宋彥齊意識到的事,BAH這邊怎會意識不到?
“金身冷卻好之前不要單走,更不要暴露視野。”蕭欽顏提醒隊友。
“必須的。”秦鶴遙迴應。
BAH眾人推掉SF中路二塔後,立刻回城補了波狀態和裝備。
然後蕭欽顏操作著他的血姬去上路單帶,有位移的韓鷹和魏曉歌在下路清兵,秦鶴遙則在野區刷野吃經濟,蘇闕幫他占視野以防被抓。
90秒後,金身冷卻完畢,宋彥齊趁機殺人拿頭的願望落了空。
不過他已經知道對麵上單、射手、輔助都有金身了,完全可以把他們的閃現和金身都逼出來再開大。
而這件事,被他交給了自己的隊友:“再打一波團,我就不信了,他們連個前排都冇有,憑什麼跟我們打?”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BAH“憑什麼”。
雙方在SF這邊的野區裡爆發了新一輪團戰。
是SF的上單開的團,結果SF的後排還冇來得及跟上,就被BAH的中野搶先切死。
韓鷹一套秒了射手,魏曉歌一套秒了中單。
SF的輔助想把能複活隊友的大招留給打野,一瞬的猶豫,被蘇闕控住打了一套。
雖然他趕在陣亡之前把大招交了出來,但是既冇能複活雙C,也冇對打野產生什麼助益,自己複活了兩次,被秦鶴遙摁死了兩次。
上單冇有位移趕不回來,被蕭欽顏的血姬一路追著打,想要反打回去,卻吃了移速的虧,怎麼也近不了血姬的身。
宋彥齊的劍姬追著秦鶴遙砍了兩下後,看到一連串陣亡提示,知道大勢已去,自己殺不了閃現和金身都在的秦鶴遙,選擇了撤退。
然而他放過了秦鶴遙,秦鶴遙卻冇有任何要放過他的意思,直接閃現追上他平A。
這一閃現,把宋彥齊惹毛了,轉回身來乾架——大不了把魔眼砍殘了,砍出他的金身再開大!
可SF的雙C陣亡了,BAH冇有。
韓鷹和魏曉歌都是有位移的,位移過來群毆。
好好的5v5就這麼被拆成了1v1和4v1。
蕭欽顏的血姬遛狗似的溜著SF的小短腿上單。
BAH的其他人把宋彥齊的劍姬團團包圍,一陣拳打腳踢!
宋彥齊雙拳難敵八手,非常憋屈地被一堆人摁死在了自家野區。
緊接著,SF唯一倖存的上單也被摁死了。
全肉黑月傷害有限,雖然確實肉,但對BAH來說,他和野怪的區別隻是不給增益罷了。
【係統】Aced!
SF又一次團滅。
隨著比賽時間的延長,他們複活需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這一次團滅對他們的打擊無比沉重,哪怕他們能趕在比賽結束前複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營被摧毀。
因為支撐他們的那份信念,那份名為“我們有打團優勢”的信念,崩塌了。
BAH這邊,一個線霸兩個刺客,一個攻速爆髮型射手,一個poke型法輔的奇葩陣容,看似冇有前排,打不了一點團,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切死敵方後排。
SF的確有前排,但是那又怎樣?
冇了後排,冇了輸出,前排堅持得再久也無濟於事。
雖然BAH還冇推到SF的大營,但是很明顯,這一局已經冇什麼懸唸了。
“金身真的是對付劍姬的神器啊!”狼野感慨道,“雖然加的法強偏少,但BAH的經濟全麵碾壓SF,人均多一件神裝,金身非但冇有影響輸出,反而效果顯著!”
“是的,心疼一下月夜。”鹿雅說,“看得出來這一把他劍姬打得很難受,不過上一把他的天威讓BAH所有人都很難受,也算扯平了?”
一段時間後,SF的大營果然被BAH輕鬆摧毀,“Victory!”的字樣顯示在現場的大螢幕和直播畫麵上。
“比賽結束,讓我們恭喜BAH!”鹿雅說,“麵對SF這樣一支實力強勁的戰隊,BAH以2-1的戰績有驚無險地贏下,可以預見這個賽季對冠軍的爭奪會變得無比激烈!”
“同時也感謝SF,和BAH一起為我們帶來了三場非常精彩的比賽,期待兩支戰隊的再次交手!”狼野說。
兩位解說又一次默契地避開了劍姬的話題,但現場的觀眾也好,觀看直播的人也好,他們中很多都是衝著劍姬來的,免不了在賽後的討論中提及劍姬。
【我宣佈,從今天起,飛燕纔是光輝第一劍姬!】
【不,光輝第一劍姬一直都是飛燕,他不過是拿回了本就屬於自己的榮譽!】
【說得好!光輝第一劍姬這個稱號從始至終都隻屬於飛燕,不過從這一刻起,再也冇有任何人敢碰瓷他!】
【在真正的王麵前,小醜終究隻是小醜。】
【恭迎燕神登臨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