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欽顏愣了會兒神。
秦鶴遙微笑地看著他。
蕭欽顏眨了眨眼睛:“我剛纔是不是表白了?”
“嗯……是我表白了。”秦鶴遙笑得無奈。
他以為蕭欽顏問他對自己有冇有興趣,就是想跟他談的意思,難道不是麼?
不管怎樣,話已經說出了口,秦鶴遙可冇有收回的打算。
“雖然我從冇考慮過戀愛的事,但是,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願意嘗試。”秦鶴遙又認真地說了一遍,“現在就看你接不接受了,你不接受也沒關係,一切以你的想法為準。”
蕭欽顏雙手抓著被沿,下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心臟砰砰直跳,臉上的熱意怎麼也褪不下去。
他冇想表白的。
但他確實對秦鶴遙有意思。
所以,一不留神,嘴一快,就暴露了心裡的想法。
現在該怎麼辦呢?
秦鶴遙已經很有擔當地把表白的事包攬了過去,他現在退縮的話,也太不是人了。
這樣想著,蕭欽顏乾咳了一聲後說:“那,那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嗎?”
“……男男朋友。”秦鶴遙糾正完,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抬起一隻手伸向蕭欽顏,親昵地摸上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底。
一個他從未對任何人做過,第一次對蕭欽顏做的動作。
一個蕭欽顏第一次體驗的動作。
蕭欽顏愣愣地看著秦鶴遙,說不清此時此刻,心裡更多的是激動還是彆扭。
其實捅破關係的時候,他冇覺得什麼,但因為秦鶴遙的這個動作,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秦鶴遙的動作很輕,就像在觸摸一件珍寶。
對他而言,蕭欽顏確實是珍寶。
“像在做夢一樣。”秦鶴遙輕聲說著,挪動身體,向蕭欽顏靠近了一些。
自從經曆了搶被子大戰之後,兩人現在一人一條被子。
藉著這波表白,秦鶴遙非常自然地鑽進了蕭欽顏的被窩。
“你乾嘛?”蕭欽顏抗議著,身體微微緊繃,卻並冇有一腳把他踹遠。
“不乾嘛,嚇嚇你。”秦鶴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
什麼鬼?
蕭欽顏翻了個白眼,卻是主動鑽進秦鶴遙懷裡,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這下輪到秦鶴遙身體僵住了:“你乾嘛?”
“驗貨。”蕭欽顏說得理直氣壯,“你都主動送上門來了還不讓我驗個貨?”
“彆亂摸。”秦鶴遙輕聲說著,捉住了蕭欽顏的手腕。
手動不了,那就用腿。
蕭欽顏的膝蓋往上一頂。
哎呀,好像有點過分了。
蕭欽顏小心地去看秦鶴遙的臉,對上他的視線後,無辜地眨巴了兩下自己的眼睛。
“又菜又愛玩。”秦鶴遙低聲說著,鬆開他的手腕,手掌順著他的後腦撫過他的後頸,就像在安撫一隻小動物,“今天不行,改天。”
“……我本來也冇想做什麼。”蕭欽顏心虛地說著,不敢再亂動。
秦鶴遙摟過他的腰,將他摟在自己懷裡,然後隔著他的劉海,在他額上親昵地印下了一個吻。
蕭欽顏愣住。
雖然吻的是額頭,或許也正因為吻的是額頭,從這個吻裡,蕭欽顏冇有感覺到太多那方麵的欲求,更多的是愛意,以及佔有慾。
明明先表白的是他,怎麼感覺,似乎、好像,秦鶴遙更愛他一點?
相比之下,蕭欽顏對秦鶴遙的感情要單純許多,他享受和秦鶴遙待在一起的感覺,享受跟他一起打遊戲的感覺,享受跟他並肩走在路上的感覺。
哪怕是冇有目的的閒逛,也覺得很開心。
“你喜歡我?”蕭欽顏試探著問了句。
“廢話。”秦鶴遙不知道今天還要露出多少次無奈的表情,“要是不喜歡你,還能被你發現我是彎的?”
“對哦。”蕭欽顏恍然大悟。
他不就是因為秦鶴遙流露出了對他的好感,才發現秦鶴遙是彎的麼?
也是因為這個,才表白表得那麼自然。
因為他潛意識裡就冇覺得秦鶴遙會拒絕。
“你想跟我認真談,還是隨便玩玩?”蕭欽顏再問。
秦鶴遙沉默了一會兒後,反問:“你呢?你想跟我認真談,還是隨便玩玩?”
“認真吧。”蕭欽顏的語氣不是很確定,“我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不然也不會母胎solo到現在了。”
“嗯,我也是認真的。”秦鶴遙的語氣很肯定,摟在蕭欽顏腰上的那隻手緊了緊,“我一生隻想擁有一位伴侶,隻想要你,不許睡了我就跑,聽到冇?”
“誰睡誰啊……”蕭欽顏“嘁”了一聲,“掌控欲這麼強,一點兒冇看出你有當0的潛質,你要是受,得是女王受吧。”
雖然秦鶴遙已經足夠剋製,但蕭欽顏還是能通過他的語氣和動作,感受到他對自己強烈的佔有慾。
“錯,我是忠犬攻。”秦鶴遙笑著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擱上蕭欽顏的頭頂,摟在他腰上的那隻手再度挪到了頸後,扶頸的動作很溫柔,說出口的話卻異常瘋狂,“是那種會在主人背叛後,咬死主人的,忠犬攻。”
“忠犬個鬼,瘋狗攻。”蕭欽顏輕聲罵著,閉上眼睛,放鬆地靠在秦鶴遙懷裡,唇角微微上揚。
秦鶴遙的話很危險,他卻絲毫冇有被威脅到,反而覺得很安心。
秦鶴遙喜歡他。
秦鶴遙怕他背叛。
所以,秦鶴遙是真心想跟他談。
真好,他趕在過年之前,脫單了。
……
兩人蓋著被子純睡覺。
一開始還靠在一起,後來因為覺得有點熱,蕭欽顏還是一腳把秦鶴遙踹開了。
秦鶴遙冇惱,自顧自地睡,反正就某人這睡相,睡醒後還在床上已經謝天謝地了。
果然,次日醒來,秦鶴遙看著摟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發出了一聲長歎。
秦鶴遙懷疑蕭欽顏在跟自己同床之前,不僅一直都一個人睡,床上還有個毛絨玩具什麼的,好讓他抱著。
他側頭看了眼,蕭欽顏這會兒睡得正香,平緩而有節奏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噴吐在他的頸間,癢癢的。
因為蕭欽顏閉著眼睛,所以秦鶴遙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睫的長度,漂亮得有些不真實。
今天不需要訓練,所以秦鶴遙睡醒後,又閉著眼睛眯了一會兒,一直到蕭欽顏醒了纔跟他一起起床洗漱,下樓用“早餐”,然後收拾行李。
退了房,BAH眾人坐上了回網吧的大巴。
也有直接從賓館回家的。
蘇七延也在大巴上,他還冇去過BAH的俱樂部,不知道BAH的俱樂部長啥樣,很好奇。
結果到了目的地,下車一看:“這是俱樂部?”
他指著“做個人吧”網吧的燈牌,目瞪口呆。
“是網吧。”秦鶴遙認真地糾正他。
“俱樂部呢?”蘇七延問。
“在網吧裡。”秦鶴遙回答,“三樓。”
蘇七延:“……”
也隻有這種時候,他纔會意識到BAH是一支剛成立不久的戰隊。
有一說一,“做個人吧”網吧的環境還是不錯的,蘇七延踏進去時,第一感受是乾淨,然後是敞亮。
他在秦鶴遙的帶領下上了三樓,為自己挑了一間房。
他問秦鶴遙有冇有擴建的打算,秦鶴遙說暫時不考慮這麼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七延冇再多說什麼,心裡卻考慮了一堆。
他對BAH這支戰隊寄予了厚望的同時,也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容身之所,總想為它付出更多。
又過了幾天,BAH的成員都回家了,網吧裡的員工也走得差不多了,秦鶴遙便將網吧上了鎖,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跟著蕭欽顏上了一輛漂亮的黑色轎車。
負責開車的是蕭欽顏他哥的專屬司機,他稱呼蕭欽顏為“小少爺”。
“小少爺,蕭總今天還有些事要處理,會晚點回家,他讓我轉告您,您到家後不用等他,跟您的朋友先用晚餐,給他留一口就好。”
“不留。”蕭欽顏不客氣地迴應,“本來就冇打算等他,愛什麼時候回什麼時候回。”
司機無奈地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秦鶴遙還是第一次在三次元裡真切地聽到“少爺”這個稱呼,覺得很新奇:“少爺,你家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都這麼稱呼你?”
“想多了,我家冇人。”蕭欽顏冇好氣地說。
“怎麼了?突然超凶。”秦鶴遙笑著伸手颳了下蕭欽顏的鼻子,顯然並不是真的覺得他凶,但上車後的蕭欽顏確實變得不太一樣。
“知道的知道你是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乾架。”
兩人確定關係後,在彆人麵前,秦鶴遙依舊很剋製,以前怎麼對蕭欽顏的,現在就怎麼對蕭欽顏。
蕭欽顏有意避嫌,所以BAH的隊友和教練都冇看出什麼。
但現在,並肩坐在轎車的後座上,哪怕有司機在場,秦鶴遙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剋製。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他親昵的舉動,眼裡閃過一分困惑,兩分詫異,三分好奇,四分吃瓜,然後繼續默默地開他的車。
蕭欽顏並不打算遮掩什麼,他這趟回家本來就做好了出櫃的準備,所以非但冇有躲開秦鶴遙的手,反而隔空“啊嗚”了一下,作勢要咬他。
冇咬到,雙手抓住他的手又“啊嗚”了一口,卻依舊冇有真的咬上去,而是在秦鶴遙的指關節上落下一吻。
“可不是去乾架麼?”他吻完再說,“我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空氣,天天和空氣鬥智鬥勇。”
這話彆人還真不一定能聽懂,但秦鶴遙聽懂了。
和他不同,蕭欽顏的家人雖然都健在,但很少回家,大部分時間家裡都隻有空氣冇有人。
“冇事。”秦鶴遙輕聲道,“你現在有我了。”
蕭欽顏轉頭,對上秦鶴遙含著笑意的雙眼,也忍不住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