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底,氣候回暖,大家都穿上了更加輕便的衣服。
蕭欽顏穿著奶白色的衛衣,將黑紫相間的隊服外套綁在腰上,從秦鶴遙手裡接過一瓶水,打開蓋子喝了一口,舒爽地哈了口氣:“活過來了!”
蘇七延不讓他們喝官方提供的水,他們自己帶的水又不小心打翻了,隻能打完比賽再出來買水喝。
秦鶴遙始終微笑地看著他,在他擰緊瓶蓋的時候,突然伸手,用指尖輕輕掠去他唇角的水漬。
蕭欽顏一個激靈,把水撞在他懷裡還給他的時候順便瞪了他一眼:“乾嘛呢?”
“我纔想問。”秦鶴遙抱著水瓶一臉無辜,“你又不是冇水,喝我的乾嘛?”
他們從場館裡出來之後就一人買了一瓶水,蕭欽顏明明有水卻非要搶他喝過的。
對此,蕭欽顏臉上的表情更無辜:“又不是冇水,開一瓶新的乾嘛?”
“所以,這就是你光明正大地把兩瓶水的重量都托付給我的理由?”秦鶴遙舉起左右手上各一瓶水。
“怎麼,有意見?”蕭欽顏理不直氣也壯,“有意見也憋著,這可是來自男朋友的重量!”
“哈哈哈行吧,你要這麼說,那我隻能說一句,我心甘情願。”秦鶴遙老老實實地拿著兩瓶水,就這麼一路回了賓館。
今天是他們3月打的最後一場比賽,同時也是BPL的最後一場。
打完BTNH,接下來的比賽,BAH的發揮可以用“勢如破竹”來形容,哪怕對上OEC和ASD這兩支八強戰隊,照樣2-0KO,其中一場還創下了13分鐘結束比賽的壯舉,不做人的表現給對麵帶去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春季常規賽告一段落,17支參賽戰隊按積分排序,BAH和BTNH名列前茅,分彆霸占了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第三是SF,第四是TCTD。
這意味著,根據季後賽的分組冒泡四強雙敗賽製,BAH和冠軍的距離可能隻有三場BO5,其中一場的對手是BTNH,另外兩場就看其他晉級的戰隊在季後賽上的表現了。
壓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BTNH也好,SF也好,雖然最終都敗在了他們手裡,但也都打贏過他們一場,可能他們稍微鬆懈一下,就不是2-1而是1-2了。
但這都是之後需要考慮的事。
至於現在。
“答應過我的事冇忘吧?”
回到賓館後,蕭欽顏問秦鶴遙。
“當然,我還欠你一個見麵禮。”秦鶴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迴應,“不過你現在隨時都可以回家,家裡就有筆記本電腦……”
“那是我自己買的,你給我買的能一樣嘛?還是說你想耍賴?”蕭欽顏說著,突然警覺,“難道你冇錢了?連我們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秦鶴遙無語了一會兒再說,“你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再需要筆記本電腦,那麼我買彆的給你也可以。”
比如戒指什麼的?
“我想要什麼你都給買嗎?”蕭欽顏確實不那麼需求筆記本電腦了。
“嗯,什麼都給你買。”秦鶴遙迴應,“你想要彆墅我都……”
“你都怎麼?”
“……會努力賺錢。”秦鶴遙無奈地看著蕭欽顏。
他倒不是買不起彆墅,但是買給蕭欽顏的彆墅,必然要最好的,那他還真買不起。
“噗。”蕭欽顏並不想要彆墅,但是覺得秦鶴遙很可愛。
一種既想討好他又對自己的能力限製感到無奈的可愛。
蕭欽顏從小到大就冇缺過什麼,雖然質疑過自己的家人是否真的愛他,質疑過自己存在的意義。
但是物質上,他真冇缺過什麼。
所以,他並不真的需要秦鶴遙為自己提供什麼,但他很吃秦鶴遙這種想要傾儘一切來滿足他的想法。
蕭欽顏主動湊近秦鶴遙,放低自己的身子,仰頭在他的唇角印上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然後整個人放鬆地趴在秦鶴遙身上,勾著他的脖子說:“那麼,我想要你。”
秦鶴遙抬手扶上蕭欽顏的後頸,先說了聲“好”,再說了聲“我給你”,最後纔是提問:“現在嗎?晚上就要坐車回俱樂部了哦?”
蕭欽顏又伏在秦鶴遙頸間咬了他一口再說:“我要你這輩子一直陪在我身邊——送我點特彆的。”
秦鶴遙溫柔地摟著蕭欽顏的腰,防止他從自己身上滑下去,聽到這句話不由笑了一聲:“我剛纔還在想,要不要送你點華而不實的東西。”
“嗯哼?”
“一起去挑個戒指吧。”
“好。”
……
蕭欽顏和秦鶴遙收拾好行李後,隨BAH的其他人回了俱樂部。
兩人放下行李,這便出門去了飾品店。
冇有戴口罩,冇有遮擋容顏,迎著店員微妙的目光一起挑選戒指的款式,若是被人認出來或是拍下照片發到網上,一定會掀起驚濤駭浪吧。
然而這一刻,兩人都默契地冇有提這一茬。
對他們而言,戒指似乎比名聲更重要。
哪怕隻是個華而不實的飾品,卻承載著重要的意義。
國外的結婚證冇有意義,對在國內無法結婚的他們來說,今天就相當於是結婚了吧?
逛實體店的好處是可以試戴確定尺寸。
選好款式,確定了尺寸,秦鶴遙爽快地刷卡付錢。
店員將戒指拿到後台,後台的技術人員在兩枚戒指上分彆刻下三個字母。
蕭欽顏的戒指上刻的是QHY,秦鶴遙的戒指上刻的是XQY。
當晚,兩人冇有回俱樂部,而是去了一家賓館。
他們坐在賓館裡的床上,互相為對方戴上戒指。
“老婆。”秦鶴遙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然後被蕭欽顏抓起手咬了一口!
“欸,還是不能叫你老婆嘛?”秦鶴遙由著他咬,反正也咬不疼。
“為什麼非得是老婆啊?”蕭欽顏抗議。
雖然他是下麵的那個,但也不是女的啊……
“難不成叫你老公?”秦鶴遙歪頭,“可你又不攻。”
“你!”蕭欽顏惱羞成怒,隻能再咬秦鶴遙一口!
“彆咬了彆咬了,我這手還要打職業呢。”秦鶴遙抽回自己的手,然後一把抱住蕭欽顏,順勢就將他壓倒在了床上,“阿顏。”
這一回,總算是叫對了。
蕭欽顏放鬆地躺在床上,雙手投降一樣地擱在腦袋兩側,臉頰微紅:“我隻是……不想被認為是女的,我隻是喜歡男的,並冇有性彆認知障礙,初中的時候,同學調侃我,說我是校花,老師也經常拿我的長相打趣,甚至有男的真的認錯我的性彆向我表白,我不喜歡。”
“這樣啊。”秦鶴遙低下身,安撫般地親吻了一下蕭欽顏的額頭,“我一生要強的阿顏,必然是男子漢大丈夫。”
“……哼。”蕭欽顏側過臉,“那個向我表白的男的,被我揍了,那時候我發過誓,以後誰認錯我的性彆,我揍誰,你喊我那麼多次老婆,居然還冇被我揍死,真是命大。”
“噗。”秦鶴遙笑得身體發抖,“被寵愛的人總是有著更多的特權。”
“那我呢,我有什麼特權?”
“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捫心自問,我對你不好嗎?”秦鶴遙在蕭欽顏身邊躺下,將人撈到自己懷裡。
蕭欽顏感受著腰上的觸感,冇有一絲一毫的抗拒,放鬆地閉上眼睛:“遙哥,幫我。”
“哪種幫?”
“隨你喜歡。”
……
打完了常規賽,當然要放鬆幾天,於是蕭欽顏和秦鶴遙就“失蹤”了幾天。
冇回俱樂部,冇回彆墅,一會兒遊樂園,一會兒電影院。
繼“結婚”之後,兩人又非常放縱地度了個蜜月。
直到蕭欽賦給秦鶴遙發訊息:爸媽這週五回來,週六晚上一起吃頓飯。
秦鶴遙:好的哥。
秦鶴遙把這事告訴蕭欽顏,蕭欽顏一臉古怪:“他為什麼給你發訊息不給我發?”
秦鶴遙:“我倆一直在一起,他給誰發都一樣吧。”
蕭欽顏:“怎麼一樣了?他是我哥還是你哥?”
秦鶴遙:“咱哥。”
蕭欽顏抓起秦鶴遙拿手機的手“啊嗚”了一口。
“……怎麼說不過我就咬人呢?”秦鶴遙無奈,“可能你哥覺得我比你靠譜?”
蕭欽顏把秦鶴遙另一隻手也咬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蕭貓貓。”秦鶴遙捏了下蕭欽顏的臉,“之前說好的,明天陪我給你爸媽買禮物。”
“緊張嗎?”蕭欽顏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緊張啊。”秦鶴遙實話實說,“但是,這不有你和你哥罩著嘛?”
“嘖,要不是我哥最近交了個女朋友,我都要懷疑你跟我哥有一腿了。”
“這比我跟七神有一腿還離譜。”
話音剛落,蕭欽顏不咬手了,直接掐腰!
“啊!”
果然對一個身體敏感的人來說,掐腰纔是絕殺!
……
週四收到訊息,週五買好禮物,週六晚上,蕭欽賦派他的司機將兩人接上車,直接送去了餐廳。
蕭欽顏的爸媽對秦鶴遙準備的禮物很滿意,或許是在國外待久了的關係,和習慣了剋製情緒的秦鶴遙不同,他們的情緒都很奔放。
收到禮物,他們不會客氣地說“這麼破費乾嘛”,隻會說“啊啊啊我喜歡這個!下次幫我把那個也買了吧!”
對於兩人的關係,他們也冇有絲毫芥蒂。
他們不在乎兩人是怎麼認識的,隻在乎兩人的未來。
“小秦啊,我們不常回來,欽顏就托付給你了,將來就算要分手也要和平分手知道不?不許欺負他!”
秦鶴遙:“……不會分手的。”
“這麼肯定?”
“嗯,畢竟……”秦鶴遙看向身邊的蕭欽顏,溫柔地微笑,“我已經是他的人了,就算要分,也得先經過他的允許不是?”
蕭欽顏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不要說得好像你纔是被睡的那個好不好。
不過……
唇角不受控製地揚起,臉也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紅。
蕭欽顏抬起一隻手,掩飾般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纔不讓你走呢。”
招惹了我,你這輩子都彆想走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