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的甦醒,如同在死寂的冰原上引爆了一顆冰封的太陽。極寒的星辰之力不再僅僅是防禦與沉睡,而是化作了**憤怒的裁決**。
她懸浮於冰原之上,手中的“霜寂之淚”冰晶光芒熾盛,如同握著一顆微縮的極地星核。冰冷的雙眸掃過那些動作僵硬、護甲覆冰的靜默者地麵隊員,冇有絲毫憐憫。
“玷汙冰潔……當受永寂。”她輕聲呢喃,彷彿在陳述一個自然法則。
“霜寂之淚”微微向前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片**絕對的、連空間本身都彷彿被凍結的“靜默”**,以她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擴散!那不是“靜滯”的冰冷死寂,而是屬於“極寒”的、蘊含著生命終結與萬物封存的**絕對零度領域**!
領域所過之處,時間與能量的流動彷彿被無限拉長、放緩,最終停滯。那些被冰霜遲緩的靜默者隊員,在這股更加本質的“冰封”力量麵前,連掙紮都做不到,護甲上的冰層瞬間加厚了十倍、百倍!他們保持著最後的戰鬥姿態,化為一尊尊姿態各異的冰雕,內部的能量核心和生命反應在極寒中迅速熄滅、沉寂,如同被封入琥珀的飛蟲。
僅僅一擊,二十名精銳靜默者地麵部隊,**全滅**!
這恐怖的一幕,讓遠處正在與“暗鴉號”纏鬥的四艘突擊艦動作都為之一滯。棱鏡指揮艦內,指揮官“棱鏡”那金屬麵具下的電子眼,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數據閃爍,顯然在進行遠超預期的複雜計算。
“目標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提升至‘最高級(古遺威脅)’。”棱鏡的電子音依舊平穩,但下達的命令卻顯示出前所未有的慎重,“中止對‘星辰餘燼’的捕捉指令。所有單位,轉向集火‘古遺個體’,使用‘靜滯侵蝕彈頭’飽和覆蓋,配合‘共鳴剝離’主炮,嘗試將其能量核心與信物剝離、封存!”
四艘突擊艦立刻放棄“暗鴉號”,調轉炮口,連同棱鏡指揮艦的棱鏡陣列,同時鎖定了冰原上空的格蕾塔!數十枚暗銀色侵蝕彈頭如同蜂群般射出,棱鏡陣列也再次開始蓄力,這一次,凝聚的光芒更加幽暗、更加凝練,顯然是要動用更強的攻擊!
格蕾塔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她並未閃避,而是將“霜寂之淚”高舉過頭,口中開始吟誦古老的星語。隨著她的吟誦,整個“寒淵之冠”星球殘骸的冰晶脈絡同時亮起!無窮無儘的極寒星辰之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冰晶風暴護盾**!
侵蝕彈頭撞在風暴護盾上,爆開的暗銀霧氣如同泥牛入海,被高速旋轉、蘊含著“霜寂”意誌的冰晶風暴瞬間攪碎、淨化、凍結!而棱鏡指揮艦蓄勢待發的“共鳴剝離”主炮,雖然成功發射出一道更加粗大的暗銀光束,擊打在風暴護盾上,引起了護盾劇烈的波動和冰晶的炸裂,卻依然**無法穿透**!
格蕾塔以一己之力,硬撼一支小型艦隊!
薇拉和夜梟趁此機會,迅速彙合。“暗鴉號”也擺脫了糾纏,飛臨冰原上空提供掩護。
“薇拉,做得好。”格蕾塔清冷的聲音直接在他們意識中響起,目光落在薇拉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認可,“‘星痕’的共鳴……帶著塞琳娜的味道,還有……另一種堅韌的‘守護’……是你喚醒了我,年輕的‘共鳴者’。”
“格蕾塔大人,我們時間緊迫。”夜梟直接切入正題,“‘織網者’正在係統性地破壞封印信標節點,目標是釋放‘長眠之主’。塞琳娜已經甦醒片刻,告訴了我們一些情況。我們需要知道更多關於封印現狀、‘星隕之心’以及如何阻止他們的資訊!”
格蕾塔的目光投向正在瘋狂攻擊她護盾的棱鏡指揮艦,眼中寒芒更盛:“‘織網者’……竊取‘靜滯’之形的褻瀆者……我沉睡前,他們尚是鐵典內部一股微弱的逆流,如今竟已猖獗至此……”她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漫長沉睡中依舊保留的、對外界的模糊感知,“封印的‘信標網絡’……在我沉眠時,至少還有三處微弱脈動……如今,恐怕……”
她看向薇拉:“你的‘星痕’既然已被啟用,應當能感應到其他信標,以及‘永恒調和之核’(星隕之心)的呼喚。”
薇拉點頭:“我能感覺到‘星隕之心’的大致方向,還有幾個微弱的點,其中一個可能就是這裡。其他的……很模糊。”
“那是因為‘信標網絡’受損嚴重,‘星痕’的指引需要更清晰的‘路標’。”格蕾塔說著,目光再次變得銳利,“眼前這些褻瀆者……他們使用的武器和能量,帶有‘靜滯’的烙印,但更深處……似乎還混雜著一種讓我感到……極其厭惡的、彷彿來自‘長眠之主’本身的**冰冷饑渴**。他們在抽取被汙染節點的力量,餵養某個東西。”
她的話讓夜梟和薇拉心中一凜。這與埃隆博士和塞琳娜的情報都能印證——‘織網者’在利用“靜滯汙染”抽取能量,用於“藍圖熔爐”或某個更可怕的計劃。
就在這時,“暗鴉號”上的靈鑰再次傳來緊急通訊,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了新線索的急切:
“夜梟大人!薇拉小姐!在持續監控和過濾埃隆博士資訊源的過程中,我們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被多重加密和物理阻隔掩蓋的、似乎是從埃隆博士最初藏身點(工作室)附近發出的、時間更早的求救\/警告信號殘片**!”
“什麼內容?”夜梟立刻問。
“信號非常破碎,經過艱難還原,隻有幾個詞:‘……不是我……信標被替換……他們早就在……小心……索林……纔是……’”
信號到此中斷。
“索林?那個內務部巡查官?”薇拉立刻想起埃隆提到的、可能屬於“靜默者”或與其有關的索林。
“‘信標被替換’……‘他們早就在’……”夜梟飛速思考,“難道埃隆最初使用的那個‘物理信標’早就被‘織網者’(索林)替換或監控了?他發送真報告時,警告資訊可能就已經被攔截並替換成了‘織網者’偽造的離間警告?而他本人可能意識到了危險,試圖發出真正的求救信號,但被阻隔了?”
這個推測比埃隆主動參與偽造更符合邏輯,也解釋了為什麼兩份資訊時間戳一致但內容矛盾——真報告和偽造警告,是通過同一個(被控製的)信標,在同一時間,被“織網者”一真一假地發送了出來!真的報告(乾擾模型)可能確實是埃隆的研究成果,“織網者”為了取信於他們(或者本身也想測試模型?)而允許其發送;而假的警告,則是為了製造混亂和猜疑!
那麼,埃隆博士本人現在……凶多吉少!
“我們必須找到埃隆博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知道得太多了,而且他的研究可能還有用!”夜梟決斷道。
但眼前的戰鬥尚未結束。格蕾塔雖然強大,但麵對一艘指揮艦和四艘突擊艦的持續飽和攻擊,風暴護盾也開始出現明顯的能量消耗跡象,旋轉速度減緩,冰晶不斷崩碎。
“格蕾塔大人,我們能幫你什麼?”薇拉看向這位剛剛甦醒、氣息還有些不穩的遠古守望者。
格蕾塔看向棱鏡指揮艦:“那艘艦船……是核心。它的攻擊蘊含著扭曲的‘靜滯共鳴’,對我的力量有一定剋製。若能破壞或乾擾其核心棱鏡陣列,便可瓦解其攻勢。”
破壞棱鏡陣列?那意味著要突破艦隊的火力網,貼近指揮艦攻擊!
薇拉和夜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但或許是打破僵局的關鍵。
“我去。”薇拉主動請纓,“‘星痕’對‘靜滯’有抗性,我的諧波乾擾或許能影響到它。而且,我速度快。”
“我和你一起。”夜梟道,“‘暗鴉號’和格蕾塔大人會為我們提供火力掩護和牽製。”
就在這時,一直關注著戰場動態的靈鑰,第三次發來通訊,這次聲音帶著一絲古怪:“夜梟大人……我們剛剛接收到一段……來自‘千貌’(無麵集市情報商)的定向加密資訊,是通過我們預留的、用於接收路線圖的‘漂流信標’頻率發來的,但內容……不是路線圖。”
“是什麼?”
“是一段經過處理的音頻,隻有一個簡短、模糊、彷彿隔著厚重帷幕的句子:‘……小心‘網中之網’……‘守墓人’的‘低語’……可能是‘迴響’……也可能是……‘誘餌’……交易取消,費用不退,自求多福。’”
“網中之網”?“守墓人”的“低語”可能是“誘餌”?交易取消?
夜梟的心沉了下去。千貌顯然是察覺到了巨大的、連他這個“暗麵”情報商都感到不安的危險,果斷切斷了與他們的交易!這無疑印證了局勢的複雜和凶險遠超預期!連“守墓人”這條線索,都可能已經不再安全!
前有強敵,後有疑雲,連暗麵的退路都被斬斷。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張不斷收緊的、層層疊疊的“網”中。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按原計劃行動!”夜梟對薇拉點頭,同時向格蕾塔傳遞了他們的意圖,“格蕾塔大人,請為我們製造機會!”
格蕾塔眼中藍光一閃,手中“霜寂之淚”光芒更盛,環繞她的冰晶風暴護盾驟然**向內收縮、凝聚**,化作一層覆蓋她周身的、更加凝實的冰晶戰甲!同時,她停止了吟誦,改為更加短促、有力的星語戰吼,雙手虛握,無窮的寒氣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冰晶長槍**!
她竟是要放棄全麵防禦,轉為更加淩厲的進攻,為薇拉和夜梟創造突襲的空隙!
“褻瀆者——!嚐嚐守望者的怒火!”
格蕾塔手持冰晶長槍,身化一道刺目的藍光,主動衝向了棱鏡指揮艦!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出白色的軌跡!
“就是現在!”薇拉和夜梟抓住這瞬間的牽製,從側翼化作兩道流光,全速衝向棱鏡指揮艦那正在不斷髮射暗銀光束的棱鏡陣列!
一場決定戰局走向的斬首突襲,正式開始!而暗處關於埃隆博士下落、千貌警告、“守墓人”謎團以及“網中之網”的重重迷霧,依舊等待著他們去撥開。
格蕾塔化作的冰藍彗星,帶著凍結萬物的寒意與遠古守望者的怒火,狠狠撞向棱鏡指揮艦!她的目標並非艦體本身,而是那正在蓄力、威脅最大的主炮棱鏡陣列!巨大的冰晶長槍在虛空中拖曳出長長的霜跡,槍尖所指,空間都彷彿凝結出蛛網般的白色冰紋。
棱鏡指揮官顯然冇料到格蕾塔會放棄防禦,轉而發動如此決絕的衝鋒。四艘突擊艦立刻調轉部分火力試圖攔截,但格蕾塔周身的極寒力場太過強橫,能量光束和導彈在靠近時便被凍結、偏轉、提前引爆,隻能在她身後留下一連串冰冷的煙花。
眼看冰晶長槍即將刺中棱鏡陣列,指揮艦的偏轉護盾應激性地全功率運轉,無數微小的棱鏡在艦體表麵瘋狂閃爍,試圖將攻擊能量偏斜出去。
然而,格蕾塔的“霜寂之淚”所蘊含的,不僅僅是能量,更是一種近乎**法則層麵**的“絕對冰封”意誌。冰晶長槍與偏轉護盾接觸的瞬間,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死寂的**侵蝕與凍結**!
以槍尖為中心,暗銀色的偏轉護盾如同被投入極寒液體的熱玻璃,迅速出現**裂紋**,裂紋處蔓延出藍色的冰晶,並飛速向四周擴散!護盾的能量流轉在冰封下變得遲滯、紊亂!
棱鏡指揮艦的艦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顫**!內部警報狂響!
就在這護盾被暫時乾擾、主炮陣列蓄力被強行打斷的寶貴間隙,薇拉和夜梟的突襲,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到了!
薇拉的目標是棱鏡陣列本身。她將“星痕”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銀藍色的星光不再外放,而是高度壓縮、凝聚於雙手,形成兩把不斷流動、邊緣震盪著微弱諧波的**星光短刃**!她冇有選擇能量遠程攻擊,因為知道對棱鏡陣列那種特殊的能量偏轉和吸收結構效果有限。她要做的,是**物理性切入與內部諧波爆破**!
夜梟則如同真正的幽影,她的目標是指揮艦的艦橋觀察窗——通常這種高級彆戰艦的觀察窗本身就是高強度複合材質,但也是相對薄弱、且連接著內部維生與指揮係統的介麵。她手中握著那把曾經破壞過靜滯節點的黑色水晶匕首,匕首尖端閃爍著幽暗、彷彿能腐蝕一切能量結構的光芒。
兩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抵達!
薇拉雙刃交叉,狠狠刺向棱鏡陣列側麵一處看似連接節點的縫隙!星光短刃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高頻諧波震盪,試圖擾亂其內部穩定的能量迴路!與此同時,她將一股強烈的“破壞”與“淨化”意誌,順著短刃注入!
“嗤——!!!”
刺耳的金屬撕裂與能量短路聲響起!棱鏡陣列側麵爆出一大團電火花和泄露的能量流!一塊巴掌大小的棱鏡模塊竟然被薇拉硬生生撬了下來,露出下麵更加複雜的、流淌著暗銀色能量的管線結構!但整個陣列的主體結構異常堅固,並未被完全破壞,反而開始應激性地釋放出更強的能量亂流和一股反擊性的靜滯波動,試圖凍結、侵蝕薇拉!
薇拉感到雙臂瞬間麻木,星光短刃的光芒在靜滯波動下迅速黯淡!她咬緊牙關,不退反進,將僅存的星辰之力全部注入“星痕”,讓印記本身爆發出灼熱的光芒,強行抵抗著侵蝕,再次揮刃刺向暴露出的管線!
另一邊,夜梟的黑色水晶匕首已經狠狠刺在了艦橋觀察窗上!如同之前對付靜滯節點一樣,匕首尖端與高強度材質接觸,爆發出劇烈的腐蝕反應!觀察窗迅速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並向內凹陷!但指揮艦顯然配備了最頂級的防禦,裂紋蔓延速度遠不如預期,且內部立刻升起了一層應急合金隔板!
“反應很快……”夜梟麵具下的眉頭一皺,正準備強行爆發,用“幽影之織”的特殊能量二次破壞時——
棱鏡指揮艦內部,那黑袍麵具的“棱鏡”指揮官,似乎終於被徹底激怒了。他不再關注外部正在與格蕾塔和突擊艦糾纏的戰況,而是猛地轉身,麵向艦橋內一個獨立的、由數個小型棱鏡環繞的控製檯。他伸出覆蓋著暗銀金屬手套的手,直接按在了控製檯中央一塊**不斷變幻色彩、彷彿蘊含了整個星雲光譜**的核心晶體上!
“啟動……‘棱鏡核心——光譜剝離’。”他的電子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獻祭般的決絕。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集合了所有顏色又彷彿冇有任何顏色的**混沌光束**,從指揮艦的各個棱鏡表麵、甚至是從艦體內部驟然爆發!光束並不向外攻擊,而是**向內收束、旋轉**,瞬間將整個指揮艦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變幻的光譜漩渦**!
身處漩渦邊緣的薇拉和夜梟首當其衝!
薇拉感到一股**詭異至極的吸力**傳來,彷彿要將她的星光、她的意誌、甚至她的靈魂“剝離”出來,分散到那無窮變幻的光譜之中去!她手心的“星痕”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和刺痛,彷彿在激烈抵抗這種“分解”力量!星光短刃瞬間潰散,她本人也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甩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夜梟的情況更糟!她的黑色水晶匕首在接觸到那混沌光束的瞬間,竟然開始**不受控製地共振、哀鳴**,彷彿其核心結構與這種“光譜剝離”力量產生了致命的衝突!她果斷棄匕,身形暴退,但依舊被光束邊緣掃中,護體能量劇烈波動,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就連正在與突擊艦纏鬥、並持續攻擊指揮艦護盾薄弱點的格蕾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性質詭異的“光譜剝離”力場乾擾,冰晶長槍的突進勢頭為之一緩,周身的極寒意場也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這是……什麼力量?!”格蕾塔冰冷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疑。這並非純粹的“靜滯”,更像是一種……**對‘存在’本身進行‘分光棱鏡’般解析和拆解的褻瀆技術**!
棱鏡指揮艦如同化身為一個危險的、不可控的光譜奇點,暫時逼退了所有近身攻擊者。但釋放這種力量顯然代價巨大,指揮艦本身的能量讀數在飛速下降,艦體表麵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如同玻璃過熱般的裂紋。
“所有單位……不計代價……掩護撤離!”“棱鏡”指揮官的聲音透過內部頻道傳出,帶著明顯的虛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他似乎並不在乎艦船損傷,隻在乎達成某種目的。
四艘傷痕累累的突擊艦立刻如同瘋狗般撲向格蕾塔和“暗鴉號”,以近乎自殺的姿態進行攔截和騷擾,為指揮艦爭取脫離戰場的寶貴時間。
格蕾塔怒喝,冰晶長槍橫掃,將一艘突擊艦攔腰斬斷!但其他三艘悍不畏死地繼續糾纏。
“暗鴉號”也在集火攻擊,擊毀另一艘突擊艦,但自身護盾也降到了危險線以下。
眼看棱鏡指揮艦已經穩住陣腳,開始加速,準備撤離戰場——
突然!
一道**粗壯、熾熱、帶著無與倫比的淨化與毀滅氣息的金紅色能量光束**,如同天罰之劍,毫無征兆地從遙遠的虛空射來,精準無比地**貫穿**了棱鏡指揮艦那已經佈滿裂紋、尚未完全恢複的偏轉護盾薄弱點,狠狠轟擊在艦體中部!
轟隆——!!!
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毀滅性的能量爆炸!棱鏡指揮艦中部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內部結構暴露,火焰與能量亂流噴湧而出!剛剛凝聚的“光譜剝離”力場瞬間崩潰、消散!
“那是……‘裁決者’號的主炮!”薇拉驚喜地看向光束來源方向。
隻見星空守護者聯盟的艦隊,以“裁決者”號為旗艦,正從“沉默深淵”方向全速駛來!顯然,加爾文在完成修整並收到γ-1爆發戰鬥的信號後,立刻率隊趕來支援!
棱鏡指揮艦遭受重創,徹底失去了戰鬥力,歪斜著漂浮在虛空中,內部不斷髮生著小規模殉爆。那黑袍的“棱鏡”指揮官身影在艦橋的火焰與濃煙中一閃而逝,似乎啟動了某種緊急逃生裝置。
剩餘的兩艘突擊艦見大勢已去,也不再糾纏,立刻調頭,以最高速度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逃竄。
戰鬥,隨著加爾文艦隊的及時趕到,戛然而止。
“暗鴉號”和薇拉等人迅速與聯盟艦隊彙合。格蕾塔也收斂了周身狂暴的極寒之力,但依舊警惕地懸浮在冰原上空,冷冷地打量著新來的艦隊。
加爾文的通訊第一時間接入。
“夜梟閣下,薇拉小姐,我們來晚了。”加爾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目光銳利,“我們在‘沉默深淵’外圍遭遇了‘靜默者’殘餘部隊的騷擾,耽擱了一些時間。這位是……?”
“冰語者格蕾塔,星語者守望者,γ-1信標節點的守護者。”夜梟簡短介紹,同時將戰場情況和關於埃隆博士、千貌警告的發現快速同步給加爾文。
聽到埃隆的通訊可能被監控、警告可能是偽造的離間計,以及千貌關於“網中之網”和“守墓人”可能是誘餌的警告,加爾文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資訊迷霧越來越濃了……”加爾文沉吟道,“當務之急,是確認埃隆·維斯博士的下落,並嘗試修複或保全γ-1節點。另外,那艘被重創的指揮艦,或許能提供一些關於‘棱鏡’和‘織網者’最新技術的情報。”
他立刻下令艦隊派出陸戰隊和工程隊,一方麵登陸“寒淵之冠”協助格蕾塔評估和穩定節點,另一方麵,準備接管那艘癱瘓的棱鏡指揮艦,搜捕可能的倖存者並嘗試數據挖掘。
薇拉在接受了聯盟醫療隊的簡單治療後,和夜梟一起,跟隨第一批陸戰隊登上了棱鏡指揮艦的殘骸。內部一片狼藉,大部分區域都被爆炸和火焰摧毀,倖存的鐵典船員寥寥無幾,且大多陷入昏迷或重傷。
他們在艦橋的廢墟中,找到了已經嚴重損毀的控製檯和那塊曾經被“棱鏡”指揮官觸碰過的、變幻色彩的核心晶體。晶體此刻已經黯淡無光,表麵佈滿裂紋。
“能量核心過載燒燬,數據存儲單元損毀嚴重,直接讀取希望渺茫。”一名聯盟技術官檢查後搖頭。
但夜梟的目光,卻落在了控製檯下方一個不起眼的、似乎是在最後時刻被手動彈出的**小型物理數據儲存匣**上。匣子表麵有燒灼痕跡,但結構基本完整。
她小心地取出匣子,連接上攜帶的便攜式隔離讀取器。
讀取器螢幕亮起,開始艱難地解碼殘存數據。大部分檔案都已損壞,但其中一個命名為“最後記錄”的音頻檔案,似乎被刻意保護,損壞程度較低。
夜梟點開了檔案。
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沙啞、疲憊、帶著劇烈咳嗽和明顯傷勢的男性聲音響起,正是“棱鏡”指揮官,但他的聲音裡,之前那種冰冷的程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痛苦與困惑**:
“……‘光譜剝離’實驗……失敗……反噬超出計算……‘縛絲者’大人……您許諾的‘超越靜滯的純淨’……為何帶來的是……**存在本身的瓦解之痛**……”
他喘息著,聲音越來越低:“……我看到了……‘網’的深處……不止有‘長眠之主’的陰影……還有……彆的‘編織者’……在利用我們……利用‘靜滯’……‘星痕’……‘信標’……都是……棋子……”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良久,才傳來他最後幾乎微不可聞的呢喃:
“……小心……‘寂靜迴廊’……那裡的‘低語’……不是‘守墓人’……是……**‘編織者’的……搖籃曲**……他們……在喚醒……更古老的……”
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電流的嘶嘶聲。
艦橋內一片死寂。
“棱鏡”指揮官臨死前的遺言,資訊量爆炸,卻又更加撲朔迷離!
“超越靜滯的純淨”?“存在本身的瓦解之痛”?“網”的深處還有彆的“編織者”?“寂靜迴廊”的“低語”是“編織者的搖籃曲”?他們在喚醒“更古老的”什麼?!
難道,“織網者”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或者,有另一股更加隱秘、更加古老的力量,在利用“織網者”的行動?甚至……“守墓人”的傳說,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薇拉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們以為自己在對抗“織網者”和“長眠之主”,但現在看來,宇宙的暗麵之下,可能潛藏著更加龐大、更加難以理解的陰謀網絡。
夜梟緩緩收起數據儲存匣,麵具下的眼眸深沉如夜。
“看來,我們必須去一趟‘寂靜迴廊’了。”她低聲說,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不是去尋求‘守墓人’的指引……而是去揭開,到底是誰,在那裡‘編織搖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