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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405章 刀(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太子額角沁出細汗,後背的錦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目光落在安身法陣中跪著的母子二人身上:

漢子額頭磕得頭破血流,卻仍直挺挺跪著,連分毫動彈都不敢有。老婦人癱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兒子的手心,指節泛白如紙。

太子慌忙回頭望向杜鳶,急切地想從這位仙長眼中尋得半分指引。

可杜鳶眸中似藏千峰萬壑,深邃難測,他競半點端倪也瞧不出來。這沉默看得太子喉結滾了又滾,愈發垂首斂目,聲音帶著明顯的嚅囁道:

“仙長.”

停頓了許久,他才硬著頭皮續道:

“按我朝律例,通敵叛國者當斬,株連親屬. .男眷抄斬,女眷流放. ..此事雖無先例可循,但性質與叛國通敵無異,因此...因此”

這話入耳,漢子身子猛地一顫,隨之悔恨落淚。

他早做好了失敗赴死的準備,唯獨怕連累年邁的母親。先前決意去幫執筆真君,本就是衝著對方許諾的“能讓母親位列仙班”的好處來的。

見漢子這般模樣,太子心有不忍,急忙補充:

“可...可我瞧著他母親年事已高,對此事本就不甚知情,先前還曾勸阻過他. . .所以.”太子的話讓漢子重燃生機,他膝行半步,額頭幾乎貼地,急聲辯解:

“仙長!諸位大人!我母親先前當真攔過我!她與我絕非一路人,絕不該被株連啊!”

就在此時,被杜鳶按住後便一直沉默的太傅,忽然挑眉揚聲,厲聲喝問:

“她當真豁出性命攔過你嗎?!”

“若是她此前以死相逼,攔你誤入歧途,老夫此刻便是拚上這把老骨頭,也要求告上仙保她周全,回頭再上稟天子,為她求個一品誥命!”

“可她做了什麽?不過是哭哭啼啼、裝模作樣攔了兩句!想來她定然清楚,你此舉終究是為了她,也早盤算好了,想著自己儘過力、攔過了,事後便能置身事外!”

“如此一來,無論成敗,她皆可高枕無憂!哼!這般精於算計的歹毒心腸,你當老夫看不出來?”太傅冷笑一聲,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既然如此,你憑什麽想讓她置身事外!”

話音落,太傅驟然轉向太子,拱手躬身,語氣稍緩:“太子殿下莫要多心。”

太子擔心的事情,太傅在被杜鳶攔住的瞬間便已品出味道。

仙人此舉,絕非處置一個罪人那般簡單,怕是關乎國本!

所以,見太子似有從輕發落之意,他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急忙出聲阻攔。

法不容情!

天子可以仁德,儲君可以寬宏。

但仁德隻能施於苛政之中,寬宏隻能出於法度之外。天子既然點了他來當太傅,他便必須讓未來的天子明白,何為真正的天子之道。

說話間,他偷眼瞥向杜鳶,見仙長神色平靜,既無不悅之意,也無引導之態,隻靜靜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又彷彿在凝視這片土地未來的根基.

地宮內外的軍士們紛紛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此間。

他們隱約察覺,仙長並非在問如何處置一個罪人,而是在問太子,也在問這整個朝廷一一未來要走什麽樣的路?

周遭的肅穆與凝重,讓太傅愈發堅定了心思。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走到自己的學生麵前,再度躬身大拜:

“殿下,您忘了?老夫當年是怎麽教您的了嗎?”

說著,太傅抬手指向京都方向,沉聲追問:

“當日老夫初見您,便問了您一句話。敢問太子,敢問儲君,老夫當時問的是什麽?”

太子已被太傅的氣勢徹底壓製,急忙躬身應答:“老師昔年問我,國應以何為重!”

“您是如何答的?”

太子愈發躬身,顫聲回道:“我說,應以百姓為重!”

太傅又問:“那我又如何回的您?”

太子汗如雨下,支支吾吾道:

“您、您說,“民為重,君為輕’,此言不錯。但您..您又說,百姓、君王、朝臣,天下間的一切,都應置於法度之下,萬事萬物,皆以法度為先,如此,方...方可長治久安!”

太傅緩緩頷首:

“太子既然記得,那老臣便不多言了!還請太子殿下慎重,再慎重啊!”

太傅的話音落下,地宮之中靜得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太子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尖泛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落在身前的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漢子幾乎絕望,久到老婦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已經通過太傅知道了,就連自己的老師都覺得自己的回答,會關乎國本。

所以越是知道,他越是不敢答話。

可自己終究是避不開的,今日之局,拖延不得,否則定是錯中之錯!

終於,太子緩緩直起身,目光掠過跪著的母子,掠過神色肅穆的太傅,最後落在杜鳶身上。他長歎一口氣,準備順著自己老師的意思去做。

自己的老師是天下三君子之一,舉世聞名的大儒。他的話不會錯,他的道理絕對可取。

且老師對自己勝過親子!

老師不會害自己,聽老師的就好..

“仙長,老師所言極是,法度為天下根基,不可輕廢。”

聽到這話,杜鳶微微頷首,看來是要從法,隨之笑問道:

“想好了?”

太子躲閃著想要點頭,可亦是在這個時候,杜鳶突然又道了一句:

“不在多想想?”

此話一出,好似驚雷。

太子猛然一窒,多想想?

仙長是確認,還是在點我?

不,不應該是點我,從法不會錯,老師也不會錯。

所以

嗯?!

從法不會錯,可老師不是法?!

刹那之間,太子豁然開朗。

治國應從法,而非從人,他從師看似從法,實則還是從人,從情!

所以,仙長反對的不是從法,而是在點我從的依舊不是法而是人?!

太子猛然轉向那漢子,聲音雖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已然堅定:

“你通敵叛國,罪無可赦,按律當斬!畢竟,若非仙長早已看破,留下應對,這天下萬民,怕是難活!”

漢子渾身一僵,絕望瞬間淹冇了他,喉頭滾動著想要再求,卻被太子冷冽的目光逼得將話語咽回腹中。老婦人更是眼前一黑,若非死死抓著兒子的手,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太子並未理會二人的失態,繼續沉聲道:

“至於你母親,太傅所言不差,她雖未直接參與,卻心存僥倖,精於算計,絕非全然無辜。但若依律流放,又顯苛責,失了仁政之本。”

此言一出,不僅漢子愣住,連太傅也微微側目,靜待他後續決斷。

太子垂眸凝視著地麵金磚上的汗痕,語氣愈發沉穩:

“我以為,律法之外,當存仁心。她年事已高,筋骨早已不堪流放之苦,若強行發配,恐未及半途便殞命道中,反倒違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今,我朝百姓流離失所,不應再造難堪。”

這話讓太傅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辯駁,便見太子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說道:

“但罪不可免,罰不可輕。我想要將她打入京郊慈安院為尼,終身禮佛懺悔,不得踏出院門半步。既讓她為子贖罪,也保她晚年有個安身之所,斷了她世間所有念想,這便是我作為太子的決斷。”話音落下,地宮之中寂靜片刻,隨即響起細碎的吸氣聲。

漢子愣在原地,眼中的絕望漸漸被難以置信取代,他猛地磕了個頭,額頭重重撞在地宮金磚之上,哽咽道:

“謝太子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

老婦人更是渾身一軟,癱坐在地,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說罷,太子渾身一輕的轉身看向了自己的老師,認真拱手道:

“老師,從法絕無過錯,可學生若是依了您,那就不是從法,而是從人!”

“學生不知,從法是對,還是從仁是對,學生隻是覺得,無論如何,從人絕對不對!”

“所以,學生想要從法從仁不從人!還望老師見諒!”

太傅先是一愣,隨之滿眼駭然。

他竟忘了這個?!

他雖然一心為國,可卻大為逾越,意圖以一己之見,斷開言路,矇蔽聖聽。

說好聽這是心急而過,說難聽點,那可就是意圖隔絕內外,把持天子的死罪!

若說漢子是滿門難逃,那他就是誅九族了。

這個時候,太子亦是斟酌著說道:

“學生知道老師絕無二心,老師隻是太過焦急,所以,老師莫要多心,學生不會多想!畢竟,此事也怪學生從小冇甚主見,害得老師總是為學生多多著想!”

太子想了想,覺得,仙長多半也在點自己過於依靠旁人,毫無主見,此非天子之相!

太傅被這話說的張大了嘴巴,隨之,便是苦笑一聲後,滿眼欣慰道:

“殿下學明白天子二字了!老臣再無話說!”

最後,太子恭敬而不拘謹的看向杜鳶問道:

“請問仙長,您覺得如何?”

杜鳶點點頭笑道:

“可!”

他是答應了要還老婦人一個好端端的兒子,但既然他自己選了另一條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啊!太子如釋重負,隨之一揮手道:

“將這兩人帶下去,好生看管!”

軍士們頓時上前帶走了老婦人和漢子。

隻是,再離開之前,漢子忍不住對著杜鳶問道:

“仙長,我隻想要問問,這裏麵究竟是什麽,竟要讓您這般人物親自趕來,又要讓這麽多天宮之主前仆後繼?”

杜鳶指了指地宮之下說道:

“冇什麽大不了的,一把刀而已!”

一把刀?

漢子滿臉不解,什麽刀纔要這般重要,又是什麽刀纔會即如此重要,又如此讓仙長輕描淡寫?再濃濃的不解之中,漢子被帶離了此間。

隨著漢子被帶走,太子好奇問道:

“仙長,您說地宮之下?那,那地宮主墓那邊是?”

在太子等人看來,這個從百年前就將文宗乃至皇室牽涉進來的地宮主墓,縱然不是最重要的一環,想要也該是緊隨其後的。

但怎麽聽仙長的意思,好像也就那樣?

杜鳶聽到這話,指了指那好像十分重要的主墓室笑道:

“那主墓室,對你們來說的確很重要,因為它們的打算,是要借著這個,把你們的國運全部做了祭品!”

說到這兒,杜鳶也有點感慨它們的選擇一一文宗這個人雖然被長生迷住了眼,可就算這樣,他都還對得起“文’這個字。所以拿他入局,確乎合適。

再往後,它們又會撞上大世將啟,屆時,想來這個凡間朝廷的氣運,也會跟著暴漲。

如此一來,估摸著作為“祭品’怎麽都應該合格了!

手段的確不錯,就是運氣實在不行,這都能讓自己撞上。

看來,天命真的不在神道,而在人道了。

太子卻是被嚇的饅頭大旱,急忙求問道:

“敢問仙長,我等要如何破局啊?”

杜鳶好笑道:

“先不說回頭,我就會取走那柄刀,就是你們現在都知道它們要乾什麽了,你們往前捋捋不對勁的地方,停了不就自己都解決了嗎?”

太子和太傅頓時恍然。

輕笑過後,杜鳶便是上前幾步,打算好好看看這座地宮主墓。

怎料,就在杜鳶走近主墓室之時。

隻聽得背後老劍條突然嗡鳴一聲,隨之,眼前便換了天地!

杜鳶早已見慣了諸多大風大浪,見狀並未慌亂,迅速穩住心神,抬眼細細望去。

這方空間裏,無天無地,無東無西,更無上下四方之分,唯有一片連他都無法窺破其深邃的濃重黑暗,以及前方一道彷彿自九天之上垂落的皎潔光瀑。

而在那光瀑中心,光暈流轉之間,正靜靜懸浮著一柄.

“斷刀?!”

杜鳶失聲驚呼,滿臉錯愕。

那據說斬斷了天下劍修脊梁、被傳得神乎其神,乃至能斬三教祖師的凶刀,竟然. .竟然是一柄斷刀?!就在杜鳶為這斷刀錯愕不已的刹那,被押走至地宮門口的漢子猛地回過神來,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一把刀?難道是那把刀?!

這般一來,所有疑惑便都豁然開朗了!難怪此事重要到讓那般多的大人物紛紛下場佈局,卻又能被仙長如此輕描淡寫地帶過。

畢竟,天下間最恐怖的兩柄至高殺伐之器,說穿了,都早就毀了。

劍鏽了,刀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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