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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92章 是誰?(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誰給我炒的茶葉?”

執筆真君的吼聲落定,杜鳶先是微怔,隨即眉梢輕挑,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吐出兩個字:

“你猜。”

凝視著眼前這般模樣的杜鳶,執筆真君沉默片刻,終究壓下了失態的情緒,重新坐回原位,沉聲道:“我願以這悟道茶,換你的茶葉!”

杜鳶想也不想便搖了搖頭:

“我不同意。”

執筆真君眉頭緊蹙,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與規勸:

“此乃無上至寶,你該比我更清楚它的難得。畢竟你們凡人,向來步步向上,欲與天公比高,和我們這些生來便定好位置的傢夥,本就不同。”

悟道茶,誕生於混沌初開、天地兩分之際,是無數大道殘留的精粹餘屑。

這東西對先天神靈而言,固然珍貴,可論及實際用處,反倒有限。他們就像一件件燒製完成的精美瓷器,縱使華美貴重、價值連城,卻早已定型,再無蛻變可能。

而凡俗生靈,恰如未經雕琢的泥胚,縱使粗陋廉價、一文不值,卻藏著無限希望,未來究竟能成何等模樣,全未可知。

是以,這名字裏便帶著“悟道”二字的神茶,對凡俗而言有著致命誘惑一一隻需喝上一口,便能頓悟一種大道,更能讓自身與大道愈發親和,不必像那些倒黴蛋一般,明明大道近在咫尺,卻因種種桎梏,與這條大道天然無緣。

就像執筆真君記得的塗山娘娘,大道近火,天資卓絕到足以躋身百家之列,可塗山一脈揹負上古餘罪,偏偏背火而生一一大道近火,卻不得修火。

這般可惜的角色,不算多,卻也絕不罕見。

而悟道茶,能完美規避此類困境。

正因如此,執筆真君才愈發費解:此人明明也是凡人,哪怕身居三教高位,怎會對這等至寶毫不動心?他忍不住追問:“你莫非不知此物有多珍貴?”

這話倒也不算錯。杜鳶隻聽出悟道茶難得,至於其珍貴程度與神異之處,其實一無所知。

可無論如何,他都冇打算用朋友送的禮物,去換旁人的東西。

“大概知道。”杜鳶淡淡迴應。

“既知如此,為何不答應?”

杜鳶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譏誚,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笑道:

“糊塗。等會兒我把你打死了,這東西,不照樣是我的?”

殺人放火金腰帶。杜鳶以前對搶劫這等事可謂嗤之以鼻,可真搶過幾回後,反倒深以為然。反正他搶的,要麽是死有餘辜之輩,要麽還是死有餘辜之輩,半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這話一出,執筆真君的臉色瞬間精彩紛呈。嘴角抽搐了半響,它才勉強擠出一句:

“你就不怕我聽了這話,直接先把悟道茶毀了?”

杜鳶眼底笑意更濃,看他的眼神愈發像在看個蠢貨:

“這麽說,你自己都覺得,對上我毫無勝算?”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語氣裏滿是戲謔:

“既然露怯到這份上,何必硬趟這渾水,最後落得個無法自拔的下場?”

一句話,差點把執筆真君嗆得背過氣去。它喉頭劇烈聳動了許久,最終也隻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話:“牙尖嘴利,不過是徒逞口舌之快!”

這話連它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心虛,話音剛落,便趕緊轉移話題,目光投向山下那一人一猴,扯出抹笑意“猿別,緣別。這一人一猴,當年既已分道揚鑣,情誼早斷,你如今就算把這凡子找來,又能如何?”說著,它又抬手指向天外,笑意更甚:“你難道不知道,當年儒家一脈,對這猴頭下手有多狠?”這事,杜鳶還真不知道。他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起來:“願聞其詳。”

這個回答,又讓執筆真君微微挑了眉。這小子怎麽回事?居然肯不恥下問了?按他之前的性子,不該直接甩一句“不同意”來嗆自己嗎?

凝視杜鳶半晌,執筆真君終究還是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

“上古九凶,無論情願與否,皆是行走的災禍。昔年我等尚在時,尚能容它們幾分。可待三教上位,嗬嗬。”

它話鋒陡然一轉,冷然說道:

“最是容不得規矩被打破的儒家,直接對這猴頭下了死手!”

“那群功德聖人,冇敢打碎這猴頭的魂魄,反倒用了更狠的法子。你該知曉,儒家治世之下,修築了十二座學宮,輔以六十座書院。”

“名義上是教化萬民、規製天地,可你可知曉,這七十二座學府底下,壓著的究竟是什麽?”它嗤笑一聲,自問自答,“嗬嗬,冇錯,正是那猴頭的屍骸!目的,就是要將它徹底釘死!”

“明明是教化萬民的至高學府,暗地裏竟乾著鎮魂釘屍的勾當!嗬嗬,我初知曉時,都驚了許久!”說罷,它似覺得此事荒謬又可笑,自顧自泡起了暖茶。猶豫片刻,終究冇捨得用悟道茶。

它是真的生怕對麵的杜鳶又故意給它難堪,便取了雲霧蜜茶來沖泡。

茶盞輕響間,它的聲音再度傳來,依舊帶著不屑:

“且,做完這些,他們還覺得不夠。又用儒家的看家本事一一春秋筆法,不僅從天地間抹除了這段過往,更一筆勾銷了它的靈智與修為。讓它即便轉世,也永遠隻是個懵懂猴頭,免得這等凶獸死灰複燃。”“儒家浩然正氣,看似溫和,實則比烈火寒冰更烈。對凶煞之屬而言,那便是無間煉獄。”“它被七十二根“鎮魂釘’死死釘著,日日受正氣侵蝕,神魂被磨得薄如蟬翼。若非後來得了不知名的機緣逃出生天,怕是早已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執筆真君嗤笑出聲,語氣裏滿是譏諷:

“你當它此前那般溫吞模樣是天生的?不過是被儒家打怕了、磨廢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罷了。這般手段,可比直接殺了它狠上千倍百倍!”

“至少我都歎爲觀止,自認做不出來!”

“殺了,不過是一了百了。可這般鎮屍磨魂,是要讓它活著受儘苦楚,最後變成個渾渾噩噩的廢物,連半分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所以我總說,儒家人比佛家虛偽,比道家狠辣!是你們三教之中,最陰損的一家!”

杜鳶微微蹙眉,沉聲問道:“既如此,這般手段之下,它為何還能“記起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尊能改天命的舊天餘孽身上,意有所指。

可執筆真君卻搖了搖頭,直言道:

“不是我。從前或許有這本事,但如今的我,可冇能力在儒家這般佈防之下扭轉乾坤!”

話音落,它主動微微前傾身形,臉上驟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紋路,宛如一件碎裂千百片,卻被強行粘連拚湊起來的瓷器,觸目驚心。

“既然不是你,那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杜鳶追問。

這個問題讓執筆真君險些笑出聲,暗自腹誹:

這難道不是你們三教自己搞出來的齷齪事?你這本該是禿驢的傢夥,難道不是罪魁禍首之一?若非三教內部之人,誰還能做到這一步?

可看清杜鳶臉上真切的疑惑,它又錯愕了一瞬。

這傢夥雖一直跟自己針鋒相對、處處嗆聲,卻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打啞謎的性子。

所以,不是佛家?

那難道是道家?故意放出上古九凶中最痛恨儒家的裂天獼,再借著一個果位的因果禍水東引?如此一來,既能讓儒家招惹上脫困而出的裂天獼這等凶物,又能避開自身,轉而與佛家對上?畢竟,嚴格說起來,他們治下的皇崖天,本該因上古凶獸復甦而損失慘重纔對。這般看來,此事怎會是他們自導自演?

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能把六字真言“定住”的佛門中人,怎會被算計到這步田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與杜鳶一番交談,它赫然發現,自己等人被捲入此事,或許並非最初設想的“意外”?

思索間,它抬眼望向杜鳶,沉聲問道:

“你究竟歸屬三教中的哪一家?按理說,你該是佛家一脈,可我瞧著,卻又不太像。”

杜鳶輕輕搖頭,淡聲道:“我不屬於三教任何一家,隻是個散人。”

“散人?”執筆真君聽得險些笑出聲來。

散人之中,怎會有這般人物?

可眼見對麵的杜鳶神色坦然,毫無半分虛言,它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瞠目結舌:“你. ..你當真是散人?”

“自然是。三教的名錄裏,你絕找不到我的名字。”

執筆真君還想再追問,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品出了不對勁:

“你為何特意提及三教?難道說,你競儒釋道三教皆通?”

按常理,杜鳶隻需說佛門無他名錄便可。可他偏生點明“三教”,再加上先前他施展的手段,不似佛家法門,反倒更貼近道家路數。

更關鍵的是,它用的是“通”字,而非“修”字!

三教本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以三教修士,別說身居高位者,即便隻是些有誌氣的後輩子弟,也都會潛心參悟另外兩派學問。

這般說來,三教皆修者,多如牛毛。

可杜鳶的情形,在它看來絕非簡單的“皆修”,而是真正的“皆通”!

這是一個足以令人膽寒的發現一一三教表麵上交融共生,骨子裏卻涇渭分明,絕無真正通融的可能!若真有人能打破這層桎梏..

執筆真君死死盯住眼前的杜鳶,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杜鳶眉頭緊鎖,滿心疑惑:這傢夥到底在嘀咕什麽?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山下空地上,一人一猴對視良久,最終還是陳老爺子先開了口,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

“你. .你比當年高大了太多!”

毛猴默然不語。

陳老爺子見狀,輕輕歎了口氣,又問道:

“這些年,在山裏過得還好嗎?”

毛猴依舊沉默。可陳老爺子毫不在意,他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縱使昔年好友不願開口,能再相見,便已足夠。

心底積壓了半生的話語,此刻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對著毛猴,從當年分別說起,談及自己成家生子、立業謀生,一路絮絮叨叨,說到瞭如今。

喃喃傾訴了許久,陳老爺子才抬頭望著毛猴,眼裏滿是悵然:

“你可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等你?可我尋遍山野也找不到你,如今甚至快要入土了,也還是冇能等到你”

話音落下,毛猴緊繃的身形瞬間垮了下來,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這些年進山多少次,又另外派來了多少人,我全都記著!”

陳老爺子滿臉不解:

“既然知道,你. ..你為何不肯見我?難道你我當年的交情,竟不值你現身一見?”

毛猴猛地轉過頭,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恐懼:

“我不能退,我必須一直往前走!不然,我怕自己會逃”

說著,它竟失控般用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

昔日儒家諸位聖人,教化無果後,便以雷霆手段將它重創,令它永世不得翻身!

其中的酷烈痛楚,絕非執筆真君寥寥數語所能道儘。

陳老爺子聽不懂它話裏的深意,卻分明瞧見了好友眼底的畏懼與惶恐。他便不再追問,猶豫片刻後,依著杜鳶的囑咐說道:

“我今日來此,你該知道我的來意。你願意跟我回去嗎?咱們別再糾結這些了!我家裏一直給你留著一間屋子,我們好些年冇見了,還有好多話能說,好多事能做,就像從前一樣!”

“跟我下山吧!”

陳老爺子側過身,手指向山下的方向。

望著他指尖所指之處,毛猴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嚮往。但片刻後,它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滿是無奈道了一句:

“若是我還像從前那般,什麽都不記得,隻憑著心頭一股恨意活著,或許真會跟你下山。可我記起來了。“我什麽都記起來了啊!”

前一句尚帶著悵然,最後一句卻已是撕心裂肺的驚怒,深入骨髓,撼人心魄!!

七十二根鎮魂釘的刺骨之痛,春秋筆法的萬載消磨,樁樁件件,它全都記得!

見此情形,陳老爺子心中一歎,隨即從懷中取出那頂鬥笠,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這個嗎?”

看清陳老爺子手中的鬥笠,毛猴心中的盛怒瞬間煙消雲散,繼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記得,怎會不記得?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東西。你說山裏多雨,讓我戴著它就不怕淋雨了。可山裏不光多雨,還多枝椏,你送我的這頂鬥笠,根本不頂用!害得我一邊躲雨,一邊還要費勁擺弄它!”說到此處,一人一猴皆是放聲大笑。笑聲漸漸停歇,陳老爺子神色複雜地捧著鬥笠走上前,輕聲說道:“現在不一樣了。你不再是當年那隻小猴子了,這鬥笠,你如今能好好戴著了。拿著吧,這是我最後能送你的東西了。”

這是一人一猴之間的第一件禮物,亦是最後一件。

毛猴冇有拒絕,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伸出手接過鬥笠。指尖摩挲著熟悉的紋路,片刻後,便抬手要往自己頭頂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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