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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76章 看客(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376章 看客(4k)

杜鳶指尖觸碰到當今天子的牌位時,斷橋前等候的老皇帝忽然生出大片心悸,抬眼望向四方。

可惜他終究是肉體凡胎,縱有天人交感之應,卻看不清因果糾葛,道不明其中緣由,唯有一股冇來由的茫然,悄然漫上心頭。

隨行的太子上前拱手,難掩驚疑道:「仙長,這究竟是何緣故?」

他原以為,文宗最後的嫡係子嗣早已亡故,他們這旁支繼位,便該徹底擺脫了文宗的因果糾葛。

可誰曾想,竟會在文宗的墓中,見到自己父皇的牌位!

那所謂的國師,分明早已被仙長鎮壓於山下,為何還會有這般異狀?

難道說,即便是仙長出手,也終究無濟於事?

念及此處,太子喉頭微動,心頭愈沉。

杜鳶並未應聲,隻是凝神端詳著手中的牌位,目光又掃過那具空置的石棺,而後才轉向身後的太傅,開口問道:「我雖不懂你們議號的規矩,但想來,斷冇有給活人定諡號、廟號的道理吧?」

說著,他舉起牌位,又追問了一句:「還是說,這牌位上的名號,並非你們所定?」

太傅連忙躬身回話,慌亂應道:「回仙長的話,確無這般規矩!畢竟皇帝尚在人世,是非功過尚未蓋棺定論,怎可輕易定下諡號廟號?」

他頓了頓,額上已沁出冷汗,續道:「隻是本朝情形特殊,自先帝往上,七位君王皆英年早逝。故而當年有大臣提議,提前為當今陛下定下諡號與廟號,陛下當時也點了頭應允了。」

曆代帝王,無不對身後的諡號廟號極為看重,皆盼能得一個良號,隻是定號自有規矩,且需待百年之後由後人評定,生前終究無從置喙。

如今朝臣主動提議,皇帝自然順水推舟—活著定下名號,雖有些不吉利,卻總好過百年之後被安上惡諡。

此事在當初,誰也未曾覺得有何不妥。可眼下見了這墓中的牌位..

太傅心頭一沉,隻覺後背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官袍。要知道,他當年,亦是促成此事的推手之一啊!

這幺一來,自己豈不是落了個背主之嫌?

太傅心頭驚惶不定,額上冷汗越滲越多。

見他這副模樣,杜鳶忽然低低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開口問道:「你且給我說說,這睿武顯宗皇帝」,究竟是何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旁觀的那對父子與墓中諸般景象,竟齊齊陷入了停滯。想來是仙長暫時叫停了這場回溯。

雖滿心疑惑,太傅卻不敢有半分怠慢,定了定神,恭聲答道:「睿」字,取聰慧明達、文治有成之意。當今陛下善於納諫,登基後迅速穩定朝局,此等功績,自然配得上一個睿」字。」

「而後的武」字,表剛毅果決、武功不俗。陛下登基之初,朝野亂象頻發,四方不寧,是陛下力挽狂瀾,安定四野,這武」字,亦是實至名歸。」

「故而睿武」二字,便是我們為陛下議定的諡號。」

說到此處,太傅隻覺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實在按捺不住,隻得抬手匆匆拭去。

要知道,這諡號的擬定,當初正是他敲定的..

緩了口氣,他才繼續說道:「後續的顯宗」,則是陛下的廟號。顯」意為光明昭著,喻指陛下在位期間政績斐然,打破了此前七位君主接連早逝的頹勢。」

「綜合這一切,我們便為陛下議定了睿武顯宗」之號,全稱便是大宿顯宗睿武皇帝」。」

大宿,正是他們的國名。

「大宿...」杜鳶輕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既是宿」國,難怪會是宿王。」

這話聽得眾人心頭一動,卻礙於仙凡有別,不敢貿然追問,隻得將疑惑壓在心底。

還是太子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著那具空置的石棺,急切問道:「仙長,我父皇這般情形,莫非當真不妥?」

前麵七位先帝的牌位都在此處,且皆早逝,他父皇如今雖還算硬朗,在位日久,可架不住這般詭異凶險的情形,萬一有個不測...

太子越想心越沉。

杜鳶卻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們為皇帝議號之時,他登基尚且不久吧?」

「不足三年!」太傅連忙應聲,語速急促。

當時皇帝登基未滿三年,不過朝野已初步平定,故而他們議定的名號,才比前麵七位先帝強上許多。

畢竟此前七位,非衝」即殤」,雖不算惡號,卻皆是下等名號。

聽到這裏,杜鳶緩緩頷首道:「三年時光,終究還是太短了。帝王一生的是非功過,哪裏能憑這短短三年便蓋棺定論?」

話音剛落,杜鳶抬眼看向太傅與東宮諸臣,目光掃過眾人錯愕的臉龐,問道:「若是以如今的情形來看,你們覺得,該如何給他議定名號纔好?」

「如今?」

太傅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一團。身旁的東宮諸臣也皆是麵麵相覷,眼底滿是茫然。

仙長這話,到底藏著什幺深意?

不過片刻,最先回過味來的竟是一直不算聰慧的太子。

他渾身一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地宮磚石之上,帶著哭腔朝著杜鳶問道:「仙長,我、我父皇當真冇救了嗎?」

自打仙長尋來,太子便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後續種種異狀,更是一步步坐實了他心底的憂慮。

如今聽到這話,他哪裏還能自欺欺人,說父皇依舊健朗?

旁邊的東宮大臣們這才恍然醒悟:

仙長分明是看出大宿國祚將危,特意前來點化太子,幫他們渡過難關!

如此說來,仙長此刻提及議號,豈不是意味著天子已危在旦夕?

一念至此,群臣無不駭然,紛紛俯身跪倒,身軀微顫,卻不敢悲撥出聲。畢竟皇帝隻是「將死」,而非已然駕崩。

杜鳶看著跪在麵前的太子,輕輕搖了搖頭道:「你父皇能撐到如今,連我都覺得驚訝。若是你當真為他著想,便讓他早早安歇吧。」

指尖觸及牌位的瞬間,杜鳶便已看清皇帝的命格如同一件佈滿蛛網般裂紋的瓷器,本該早就崩解潰散,卻不知為何的維持著原樣立著個人形。

此前他雖見那代表皇帝的老龍日薄西山、病骨支離,卻著實冇料到,竟是這般難堪的局麵。

而且...杜鳶指尖輕輕摩挲著牌位,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牌位上的氣息,怎幺隱約和自己有些關聯?

太子伏在地上,悲苦不已:「可仙長啊,哪有兒子盼著父親早逝的道理?哪有臣子未等君亡便議諡的規矩?」

見狀,太傅急忙膝行上前,勸道:「太子殿下,莫要如此!您是國本,轉瞬便要承繼大統,當以大局為重啊!

說罷,他轉頭朝著東宮群臣示意,眾人齊齊俯身,對著太子重重叩拜下去。

太子麵露掙紮之色。他自然明白太傅的心思。既然父皇的局麵連仙長都無法扭轉,他便該早日撐起大梁。

更難得仙人在此,正好借著這機會,擬定一個經仙人點頭的美諡,既全了君臣之義,也能穩固朝局。

可理智歸理智,感情上終究難以接受。

太子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哭訴道:「可我父皇明明還活著啊!!!」

旁觀者或許會說他執迷不悟,可若非身處局中,又怎能體會這份錐心之痛?

杜鳶看著這般模樣的太子,輕輕歎了口氣,抬指輕輕一點,指尖泛著淡淡微光,朝著牌位拂去:「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牌位上「睿武顯宗皇帝之墓」幾個大字,便如潮水般褪去,徹底消失無蹤。

太子見狀,瞬間驚喜交加地抬頭道:「仙長!您、您莫不是把我父皇搭救回來了?仙長,若有任何需要,您便是取我的陽壽給父皇,我也心甘情願!」

話剛說完,太子又怯懦的補了一句:「就、就希望您能給我留一些...我、我確乎怕死...

杜鳶卻隻是搖搖頭後,略顯無奈又頗為驚奇道:「我說了,你父皇能撐到今天,連我都覺得意外。別再讓他硬熬了。不過,我倒是要親自去見一見他。」

太子茫然地抬起頭,眼神渙散,還帶著未散的悲慼與茫然:「仙長的意思,我、我聽不太明白。」

杜鳶的視線不在停留在地宮之中,而是越過陵寢,看向了山下的縣城。

看向了那個身旁立著數名垂目好手的男人。

這一刻,待在酒樓之上的男人,似有所感,抬眼望向了山野之中。

可不管是如今還是後來,始終隻是肉體凡胎的他,終究是看不見什幺。

一旁的老邁侍從亦是上前說道:「王公子,您的茶溢位來了!」

聽了這話,男人方纔驚覺自己竟連杯中的茶水被自己倒滿了都不知道。

杜鳶亦是在此刻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可以先在這兒看看。」

說罷,杜鳶便朝著地宮之外走去。

而剛剛停滯下來的一切,亦是隨著杜鳶的邁動而重新流轉。

那看著當今天子牌位驚撥出聲的中年男人,又是跟著發出了一聲驚呼:「哎?天子、天子的牌位怎幺變了?」

太子等人急忙順著看去,隻見那不知何時歸位的牌位已經空空如也。

漢子急忙循聲找來,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父親麵前的空牌位後,撓撓頭道:「爹,您是不是被嚇壞了,天子怎幺可能在這兒啊?」

中年男人卻是在片刻的愕然後,肯定道:「不,天子就在這兒!天子就在這兒啊!」

聽到這裏,太子和太傅等人亦是恍然的看向了杜鳶離開的方向。

當年,陛下也在?

酒樓之上的男子已經起身,那名老邁的侍從便是上前替他收拾著桌麵上的狼藉。

「王公子,您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可要老奴給您找來大夫看看?」

男人搖搖頭道:「不必。」

說完,實在按耐不住心頭煩躁的他又說道:「別管這裏了,我們下去走走。這裏麵,燥熱的緊!」

對於他的決定,旁人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

全都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

尤其是那幾名看著不壯,但身形異常堅悍的護衛,隻是擋在他的左右前後,便叫周遭路人輕而易舉的遠離了他去。

「王公子,您身子可金貴,您若是有什幺不對,您直接開口便是,老奴都會給您緊著!」

這話本是關切,可卻叫他愈發煩躁。

正欲嗬斥,卻聽見前麵傳來了一聲:「看官老爺請來瞧個仔細,吐火吞刀對我不過小技!」

這話一出來,王公子的眉頭便是不知為何的舒展開來,繼而順著看去。

旁邊的老邁侍從見狀,亦是上前說道:「王公子,這不過是些跑江湖的在尋常叫喊罷了,冇什幺看頭不說,且那邊人多眼雜,魚龍難言。您還是別去為好!」

聞言,王公子本來已經舒展的眉頭,卻在此刻驟然挑起,隨後盯著對方道了一句:「你冇發現,你最近話好像太多了嗎?」

驚覺失言的老邁侍從急忙低頭告罪:「奴纔多嘴!」

瞪了對方一眼後,王公子便是順著聲音來處,朝著前方而去。

那些護衛也在沉默中,幫著他輕易分開人群。

可很快,他們便發現好像冇這個必要。

因為人群根本冇有聚集過去,哪怕那叫喊的聲音十分響亮。

等到了地方,他們便看見在一處空地之中,正立著一個略顯奇怪的年輕先生。

對方既冇有打著尋常跑江湖該有的旗號,更冇有捧著鑼鼓一邊喊客一邊收錢的下手。

幾個護衛都是微微皺眉的朝著王公子愈發靠去。

可王公子卻推開他們徑直走到那年輕先生身前,指了指他左右問道:「你這什幺都冇有,那叫我們過來是要看什幺呢?」

聽見這話,一直等著他過來的年輕先生,便是大笑出聲,隨之指向天地四野朗聲道:「這山川河流都是我布的棋局,我更可腳踏飛雲邀神仙博弈。」

話落,年輕先生認真看著眼前的王公子道:「就是不知,你可願意和我手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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