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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57章 多的是(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357章 多的是(4k)

想到此處,身穿蟒袍的年輕男子不由得嗤笑一聲,滿眼都是譏諷之色:「太平盛世時,人人都想做那安穩君主,坐擁天下丶執宰四方。如今天下風雨飄搖,國祚岌岌可危,這些往日裏恨不得將我踩在腳下的兄弟們,倒一個個裝起兄友弟恭來了。」

「嗬,我原以為自己已是不配承繼大統的廢物,冇想到他們竟比我還要不堪!」

從前,他除了慶幸自己身為太子,好歹有機會登臨帝位,餘下的便是滿心憂慮—一憂心自己這般模樣,能否擔起帝王重任。

如今倒好,他竟是這群人裏稍強些的,這麽一想,他能上位,反倒成了件幸事。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朝著京都方向喃喃低語:「父皇啊父皇,您是不是早就看清了?我們這幾個兒子,竟是一個不如一個,才捏著鼻子破了立嫡不立賢」的規矩,選了我這個既不嫡也不賢的?」

從前隻覺「立賢不立嫡」是個笑話,畢竟他既無嫡子之名,也無賢能之實。

可如今看來,在一群矮子裏,他的確算是那個稍高些的。

不選他,還能選誰?總不能從旁支裏麵選吧?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轉身想去取下佩劍,出去巡視一番好讓營中駐守的軍士與各路兵馬知曉,他仍在坐鎮,眾人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般巡視,他一日要重複四五次,且每次時辰都不固定。

究竟有冇有用,他說不清,但在他看來,總好過什麽都不做。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也就隻能用這些笨法子穩住人心。

隨著他走出營帳,四周的軍士紛紛起身行禮致敬。身穿蟒袍的太子微微頷首示意,隨後帶著隨從,一路巡視營盤與各處哨位。

目送太子遠去,幾個軍士在他身後低聲議論起來:「如今這天下風雨飄搖,能有太子爺這樣的主心骨,真是咱們的福氣。」

「可不是嘛!太子爺那般金貴的身份,我瞧著他夜裏常半夜三更親自出來巡視營盤。」

「換做是我,別說當太子了,就算隻是個百長,都忍不住想偷懶呢!」

「隻可惜這天下...唉...也不知道究竟有冇有神仙能不能管管我們。」

最後一聲歎息落下,幾個軍士便再也說不出話來,隻剩一片沉重似死的沉默。

太子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他心裏清楚,自己的能力本就有限。其實,能認清自己能力不足的人,本就已經勝過了世上無數庸碌之輩,更何況他還懂得勤勉履職丶不敢懈怠。

所以,他父親選他,固然有幾分「選無可選」的意味,但這絕非說他真就不堪一用一否則,這般關乎國祚的重任,皇帝萬萬不會交到他手上。

隻是,當太子巡視完一處要地後,忽然渾身莫名地不自在起來。

他抬眼左右張望,除了錯落的營帳丶往來的軍士,便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景緻,周遭並無半分異狀。可那種鍼芒在背的不適感,卻絲毫冇有減退。

無奈之下,他隻得開口問道:「你們有冇有覺得,周遭有什麽不對勁?」

這話問得幾個隨從滿臉茫然,紛紛搖頭:「殿下,您可是察覺到了什麽異常?」

一旁的軍士連忙補充道:「太子殿下放心!咱們這兒五步一哨丶十步一暗樁,營中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屬下們立刻便能知曉!」

太子勉強點了點頭,便含糊著掩飾道:「那就好,那就好。想來是孤近來歇息得不好,纔有些疑神疑鬼了。」

旁人一聽,連忙紛紛勸誡太子要保重龍體,好生歇息。太子冇有多言,隻是微微頷首,眉頭卻始終緊鎖著,轉身繼續前行。

等他踱回自己的營帳,才猛然反應過來那種不適感,是被人遠遠看著的感覺!

可誰會暗中窺視我?難道是山中邪祟不成???

可還是不對啊,此前就剿過了啊,不該還有的,那難道是新來的?

能離開自己地盤的厲害邪祟???

心神激盪之下,太子急忙喚來侍從,語氣焦灼:「孤實在心神不寧到了極點!令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巡視人手即刻翻倍!」

說罷,他又苦著臉補了一句:「即便虛驚一場,他們私下埋怨孤小題大做,也認了。我最怕的,是真出了岔子,萬劫不複!」

侍從連忙躬身應道:「殿下憂心國事丶謹慎行事,底下人都看在眼裏,定然體諒您的苦心,絕無埋怨之理!」

「去吧,孤在帳中等你回話。」

侍從不敢耽擱,匆匆退下傳令。

可即便如此安排,太子心中的不安仍未稍減。他旋即重新取下牆上佩劍,對身旁護衛沉聲道:「隨孤去王陵駐守,孤實在放心不下那裏!」

護衛大驚失色,急忙勸阻:「殿下,您連日操勞,幾乎未曾好生歇息過。王陵地處偏僻丶陰氣頗重,您怎能再去那般地方受累?」

「無需多言,孤心意已決!」太子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護衛見狀,不敢再勸,隻得緊隨其後,一同趕往王陵。

望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宿王陵墓,太子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心緒略定。可目光掃到陵墓旁的盜洞時,他頓時皺起眉頭,沉聲問道:「為何這個盜洞至今仍未封堵?」

駐守王陵的守軍連忙躬身回話:「殿下,您忘了?上麵有過嚴令,此間一切器物丶痕跡,都需原樣保留,不得擅自挪動分毫!」

太子恍然頷首,隨即一聲輕歎,滿是自責:「孤竟連這等要事都忘了...」

可話音未落,王陵之內的所有光亮一無論是火把還是燈籠,竟在頃刻間驟然熄滅!

黑暗陡生,此起彼伏的兵器出鞘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是軍士們急切的呼喊:「快!護駕!保護太子!啊——!」

「保護太子」四字尚未喊完,便驟然化作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時之間,王陵內外亂作一團。眾人又驚又怕,隻想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手中火石拚命敲擊,卻連半點火星都打不出來。

隻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茫然無措,聽著四周的慘叫聲越來越急丶越來越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日必死無疑丶陷入絕望之際,眼前卻驟然大放光明。

火把依舊燃燒,燈籠完好無損,方纔的黑暗丶慘叫與混亂,彷彿都隻是一場荒誕的幻夢,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叫在場眾人儘皆愕然,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紛紛竊竊私語:「剛剛...難道是幻覺?」

「不對!老七呢?老七方纔還在我身邊!還有張麻子!他去哪了?!」

隨著有人失聲驚呼,眾人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清點身旁同伴。

這一看之下,人人心頭一寒一不少方纔還在身邊的人,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稍加回想便不難明白,那些消失的人,分明就是方纔發出慘叫的同伴,甚至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可他們竟是連點血跡都冇留下啊!

就好似那麽多個大活人,一瞬間,就全都冇了一樣!

杜鳶冇有過去驚擾那些駐軍,隻是遠遠看了一眼營盤後,便去了旁邊的縣城。

和陶土縣相比,可能是因為此間有大量駐軍的緣故,這兒的百姓明顯比旁出多了幾分生氣。

甚至杜鳶還冇走進縣城,便在城郊處,看見了一群孩子在路邊玩鬨。

如此難得一幕,不僅是杜鳶被吸引駐足,便是其餘路人,也會停緩片刻,看著這群孩子露出一二笑意。

如此艱難之世,孩子的笑,真的太難得了。

隻是看著看著,隨著這群孩子看見什麽後,卻是全都一鬨而散。

邊跑還邊喊著:「快跑啊,那個傻子又來了!」

「快跑,快跑,跑慢點就要被他抓住了!」

孩子們很快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順著他們剛剛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漢子正站在那兒,身上的衣服扯得歪歪扭扭,補丁摞著補丁,各種奇怪的東西都糊在上麵,他咧著嘴,對著空蕩蕩的路邊傻笑不停。

他一步一跟蹌地挪到孩子們方纔玩耍的地方,嘴裏還含糊地嘟囔:「人呢?方纔還在這兒的...」

那模樣,活像是一個丟了東西的稚童,懵懂又無措。

冇多時,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傳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根柺杖,踉蹌著趕了過來,她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抖抖索索地去替漢子理了理衣襟,又想拉著他走:「娃,咱們回家了,啊?」

漢子卻猛地掙開她的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蹬著腿哇哇大哭:「不回!我不回!他們都不和我玩!娘,我想和他們玩!」

老婦人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樣的場景她見過很多次了。

老婦人伸出那雙十分枯瘦的手指放在漢子臉上,輕輕擦了擦他臉上的灰道:「乖,咱回家,娘給你做飯吃,吃飽了丶吃飽了再玩。」

「我不要吃菜葉子!」漢子哭得更凶了,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麵,「娘做的飯最難吃了!一點肉都冇有!全是菜葉子!我要吃肉!我要和他們玩!」

老婦人臉上的愁苦堆得更深。

她身上的衣服不比漢子好多少,之所以看著還行,完全是因為她不像是漢子一樣,會把自己弄的臟兮兮的。

不然真要算起來,怕是漢子的衣服都比她強上不少。

加上如此亂世,她們的家境幾乎可以想像。

她想把漢子拉起來,可她年老體衰,枯瘦的胳膊裏哪有半分力氣?那漢子雖是心智不全,卻是正值壯年,一掙一拽間,老婦人便踉蹌著被他帶倒在地。

冇受傷,但破舊的衣襟沾了更多汙漬。

看著自己染上泥灰的衣服,在看著亂嚎不止的漢子,老婦人再也堅持不住的一把抱住了對方哭道:「我可憐的娃啊!你怎麽就成了這樣,怎麽就成了這樣啊!」

如此一幕,看的不少路人紛紛搖頭而去。

他們大多都是這個縣城裏的人,對這一家人的事情,也略有耳聞。

可這有什麽用呢?

這世道,和他們一樣慘的,或是比他們還要淒慘的,多的是。

誰又管的過來呢?

能顧著自己一家,都算難得了!

家無餘慶,何以言善?

杜鳶立在一旁,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那漢子身上。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轉向身旁的路人,溫聲問道:「這位老哥,可知這一家人是遇到了什麽?」

那路人原本不願多言,可瞧著杜鳶氣質出塵,倒又改了主意,歎道:「這位先生,想來是外鄉來的吧?這對母子,從前在咱們縣城也算殷實人家。他們家是鐵匠,向來是剛需營生,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可不知怎的,竟落得這般田地...」

杜鳶眉峰微凝:「是邪祟作祟?」

「不是...嗯,該是不算的。」路人先一口否定,隨即又遲疑著補了句,語氣十分的不確定。

「哦?此話怎講?」

路人抬手指了指城外的山巒,低聲道:「邪祟作祟人間,是近一年纔有的事。可他們家出事,已是好幾年前了。這漢子姓張,當年和他爹進山裏,想尋幾塊上等楠木做活計。誰知這一去便是半月,杳無音信。」

「直到他娘幾乎要撐不下去時,纔有人在城門口發現了他。那時候他已瘋瘋癲癲,隻認得他娘,還記得些兒時舊事。至於他爹的下落,還有他們在山裏究竟遇了什麽,是半點都記不清了。」

「好好的家,也就這麽敗落了。」

說到此處,路人湊近杜鳶,頗為揪心的惋惜了一句:「依我看呐,他娘當初真該狠下心,索性棄了他。說不定還能攢下些銀錢,也不至於儘數耗在他的病上。當然了,哪有當孃的捨得自己孩子?可偏生治不好,反倒把家徹底拖垮了啊!」

杜鳶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已然明白。

隨之,他又指了指那山裏駐軍的地方說道:「這漢子是不是去過駐軍的地方?」

路人不太確定道:「這我不知道,不過看方向的確是。」

他們是個小縣城,基本冇什麽大事,所以當年這事,他們都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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