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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285章 天意(5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285章 天意(5k)

  身後三人每一個都憋了千言萬語,可最終,隻能如數躬身拜別皇帝。

  三人目送著天子孑然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寢宮。

  他冇有去禦書房,也冇有去偏殿,最終的目的地,自始至終都是皇後所居的宮殿。

  尋常帝後之間,多半難有深厚情分。縱是開國太祖,皇後之位也多係聯姻之舉,為穩固朝局、拉攏勢力,鮮少能談及真正的恩愛。

  可藥師願算是個例外,他的皇後,是昔年權臣高歡親自指定——既非高氏親族,亦非門閥世家,更不屬五姓七望,不過是一名尋常舞女。

  高歡這般安排,用心昭然若揭:

  既是為彰顯自己的滔天權勢,將天子的婚配玩弄於股掌;也是刻意羞辱,讓天下人皆知天子枕邊人出身低微;更重要的,是斷絕藥師願借聯姻與其他大族勾連的可能,好將他牢牢攥在手中。

  先皇的皇後本是高氏族人,可待先皇逐漸失控而壯年驟崩,藥師願懵懂登上帝位後,權柄日益穩固的高歡,反倒懶得再派自家人來監視這個“傀儡”。

  且因為先皇,高歡還看明白了一件事情,一旦皇後有了子嗣,對方就不會是自己人了。

  畢竟,這與其說是在親族和傀儡中選,

  不如說是在把自己當棋子的高氏和完完全全可以登基的兒子中選。

  選誰其實很明顯。

  既然如此,費那功夫作甚?

  也正因這般特殊的境遇,他與皇後反倒生出了尋常帝後難及的情深意重。兩人皆是在高歡的暴虐統治下,踩著刀尖、相互攙扶著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

  共患難過的夫妻,最懂彼此眼底的苦楚,也最是記掛著對方的好。

  後來藥師願逐步收回大權,朝中群臣屢屢以“皇後出身低微,有失皇家體麵”為由,勸誡他廢後另立名門貴女。

  可他從未有過半分動搖,久而久之,群臣見他意誌堅定,也便不再提及此事。

  甚至,他們和皇帝都知道兩方人徹底撕破臉皮的關鍵——殺了皇後!

  “陛下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早?”

  皇後起初並未多想,隻端著剛溫好的茶,溫聲開口詢問。可話音剛落,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她當即臉色微變,揮手屏退殿內所有侍從,待殿門合上的瞬間,便快步上前,一把將藥師願緊緊抱在懷裏。

  “陛下?”

  被擁在皇後懷裏的藥師願,再也堅持不住。這些日子積壓的憤怒、不甘、惶惑與孤獨,儘數化作淚水,洶湧而出。

  他埋在皇後肩頭,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哽咽著:“阿姐啊,朕好苦啊!”

  當年他登基時不過九歲,皇後年長他九歲。那時的他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麵對這位妻子,隻道她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姐姐,所以便換她‘阿姐’。

  這稱呼,縱是他執掌大權、成為真正的九五之尊後,也從未變過。

  因為比起帝後,他們確實更像姐弟。

  “陛下,可是又有人在朝堂上說了那些不著邊際的胡話?”

  皇後雖熬過了高歡專權的黑暗歲月,也見證了藥師願與天下勢力的勾心鬥角,卻始終不甚通曉朝堂權謀。

  可藥師願待她從無隱瞞,朝堂上的煩憂、心底的鬱結,總會儘數說與她聽。

  是以,她比誰都清楚,近來壓在天子心頭的重負究竟是什麽。

  “是徐收!”藥師願的聲音像被撕碎的布帛,“朕親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徐收,竟也反了!他竟也跟著那群亂臣賊子,一同向朕宣戰!”

  自青州傳來“佛光普照、菩薩下凡”的訊息起,整個天下便像被捅破了的蟻穴,各類仙神妖鬼的傳聞瘋長,如雨後春筍般遍地皆是。

  一道道奏報從天下各州府湧向京都,無一不在告訴他:某某州縣現了仙人顯靈,某某地界遇了妖怪作祟。

  那些上表的官員裏,既有盤根錯節的世家子弟,也有他費儘心力提拔起來的寒門臣子。

  最開始,他也曾暗自疑慮:難不成世間真有這般神鬼之事?否則滿朝官員、四方州府,怎會異口同聲地編造謊言?

  為了印證這份“真假”,他先是下旨追封平瀾公入文廟,再勒令三司會審安青王案,繼而召集三省六部集議,甚至命工部籌備督造寶塔,欲獻給那所謂的“菩薩”。

  他曾試圖順著這股“流言”走下去,盼著能找到一絲真實的痕跡。

  可結果呢?派去青州秘密查證的人手,三次出發皆杳無音訊,連屍骨都未曾尋回。

  便是大張旗鼓前往宣旨的天使,頭一夜還在驛館安好歇息,次日便突患惡疾,纏綿病榻動彈不得。

  就連被押解進京的安青王,也早已徹底瘋癲,整日蜷縮在囚車角落,嘴裏反覆唸叨著“大魚”“該死的和尚”“佛祖來了”“我真的錯了”,語無倫次,根本問不出半句有用的話。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相信——青州一地的門閥,竟有這般膽子,敢公然欺君罔上,甚至掀起反旗。

  直到青州刺史裴靖遠冒死從密道送出一封染血的書信,信中字字泣血,揭露了門閥們借“仙佛”之名意圖串聯反叛的真相。

  他纔在又驚又怒中被迫認清:那些他以為牢牢掌控的地方勢力,早已暗中舉起了反旗。他本欲即刻抽調天子九衛開赴青州,以雷霆之勢平叛。

  可就在調令即將發出時,他近乎驚恐地發現,“妖魔鬼怪”的傳聞已席捲天下。

  從北塞到南疆,從東海岸到西陲,各州府的奏報像雪片般飛來,全是大同小異的玄幻說辭。

  他瞬間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動不了了。

  天子九衛是他手中最後的底牌,是藥師家掌控天下的根本,可這張底牌,終究壓不過“天下”二字,壓不過滿朝上下、四方州府的人心浮動。

  若他執意出兵,隻會坐實“逆天而行”的罪名,讓更多勢力借著“仙佛示警”的由頭,站到他的對立麵。

  走投無路下,他隻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鎮南將軍蕭經身上。

  這位老將軍手握十幾萬重兵,是他最信任的武將。

  他日夜盼著蕭經能帶著大軍得勝歸朝——隻要兵權在握,隻要軍心仍向他,他便還有底氣,與那些覬覦皇權的“惡狼”周旋到底。

  就好似他當年那樣。

  隻是,這份希望,終究還是碎了。

  蕭經確實贏了。他不僅徹底平定了西南叛亂,還整編了所有亂軍,手握重兵,成了天下間最具實力的人。

  可隨捷報一同送來的,還有一顆土疙瘩捏成的、粗糙不堪的泥丸子——蕭經在奏疏裏說,這是“天上真君”煉製的“乞活丹”,靠著這顆仙藥,才救了西南萬千百姓。

  藥師願至今記得,自己當時捧著那顆粗造不堪,好似玩笑的泥丸子時的樣子。

  記得當他將信將疑地把它放進嘴裏後,冇有預想中的甘甜仙氣,也冇有表麵上應有的土腥,隻有一股透骨的寒涼,順著喉嚨滑落心頭,繼而漫成無邊無際的悲涼。

  他知道,他完了。

  那些年臥薪嚐膽攢下的底氣,那些創下千古霸業,重振天下的雄心壯誌,在那顆泥丸子入口的瞬間,儘數化為泡影。

  藥師家的百年基業,也到頭了。

  “阿姐啊,朕究竟做錯了什麽啊!”

  方纔的北塞邊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藥師願抱著自己的阿姐,慢慢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哭著。

  曾經支撐起整個王朝的脊梁,此刻彎得像根瀕臨斷裂的蘆葦,哭聲裏滿是絕望。

  皇後手足無措,隻能死死抱住他。

  “別怕,別怕,阿姐在呢,阿姐在呢!願兒你記住,不管怎麽樣,你永遠都還有阿姐在!”

  時光彷彿在此刻倒流,退回了高歡專權的黑暗年月。

  那時他們也是這般無依無靠,困在深宮這座牢籠裏,日夜被恐懼包裹,惶惶不可終日。

  唯有在彼此的懷抱裏,才能尋得片刻安穩——當年他縮在她懷中才能安心入睡,如今君臨天下的帝王,依舊要靠著這份溫暖才能卸下所有防備。

  不知哭了多久,藥師願的呼吸漸漸平緩,竟在皇後懷中沉沉睡去。

  看著緩緩睡著的皇帝。

  皇後輕輕抬手,指尖拂過他的臉頰,目光裏滿是疼惜,可轉瞬之間,那份疼惜便被濃濃的糾結與掙紮取代,眉峰擰成了死結。

  可就在她馬上便要下定決心之時,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想殺了他,那你隨時都可以告訴他真相。”

  這聲音好似魔音,瞬間堵死了皇後全部的心神。

  她隻能顫顫巍巍的回頭求問道:

  “師父,真的,真的一點都不能說嗎?我的願兒實在太苦了!”

  皇後其實很漂亮,這算是高歡當時唯一一點好心。

  隻是便是這般漂亮的皇後,在哪開口之人麵前,也好似大日之下的螢火般微不足道。

  她身披薄紗,腰繞羽衣,最為顯眼的還是身後飄飛的一道光輪。

  

  這讓她顯得神聖而不可褻瀆。

  看著眼前轉世的徒兒,這位仙子眼中也終究閃過了一絲不忍:

  “我說了,除非你想殺了他。不然,什麽都別說。”

  “可師父,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皇後的聲音裏滿是不解與痛苦。記得師父尋來時,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於能為願兒求得曆代帝王夢寐以求的東西——長生不老!

  可她從冇想過,等來的會是如今這般局麵,看著心愛的人一步步走向崩潰,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連一句安慰的真話都不能說。

  仙子身後的羽衣隨風輕揚,流光婉轉,身後的光輪卻愈發明亮,光暈擴散開來,將整個寢殿都染上了一層金光。

  她終究冇有再多解釋,隻是緩緩轉身的留了一句:

  “因為這是天意,而天意不可違。”

  皇後呆然原地。

——

  杜鳶則一個人在京都裏四處看著,此間繁華無比,他基本能在這兒找到天下間任何地方的零嘴和美食。

  對他這個愛吃的來說,這兒真的是個好地方。

  才走到一處攤位前,杜鳶便聽見:

  “聽說了嗎?”

  “聽說了啥啊?”

  旁邊兩個商販正在小聲說著什麽流言。

  “就是烏衣巷的王公子又回來了,你回頭記得把你家雞圈看著點,別又讓他給偷了去!”

  一聽居然是那個祖宗回來了,旁邊的商販瞬間扶額:

  “哎呦,怎麽這個祖宗又回來了啊!”

  “是啊,好不容易清淨一陣子的。”

  這話聽的杜鳶有點驚奇,烏衣巷,他記得是此間朝廷天潢貴胄雲集的地方。

  而在烏衣巷還姓王的話,難道是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的貴公子居然乾這事,是不是太不著邊際了點?

  不知為何的,杜鳶想起了那位王公子,這讓他不由得摸了摸腰間的梣。

  這柄劍應該冇什麽特殊,不過回頭若是能遇到,不如還是讓他瞧瞧吧。

  萬一真有什麽說法呢?

  畢竟杜鳶在這幾天裏,意外的發現這柄看似鏽斷了都不奇怪的老劍條,居然意外的堅硬。

  別說砍斷了,他連上麵的鐵鏽都磨不掉一點不說,反倒把磨刀石都給磨斷了幾塊。

  也就是他隨時扶著的劍柄處,被他生生磨掉了不少鏽跡。

  想到這兒,杜鳶打算回頭問問有冇有什麽地方在賣比較特殊的磨刀石。

  恰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嗓音:

  “這位仁兄,還請留步。”

  杜鳶聞聲回身,隻見喚住自己的是位身著青衫的俊朗先生,對方身後還跟著個背著嶄新書箱的小童,眉眼間透著幾分顯眼靈氣。

  “不知先生喚住在下,是有何事?”杜鳶停下腳步,臉上噙著淺笑道。

  那先生攜著小童緩步走近,目光先是認真打量了杜鳶片刻,最終落在了他腰間係著的那柄劍上。

  “先生似乎也是位讀書人?”

  杜鳶聞言輕笑:“確是讀書人,隻是未曾得遇名師,算不得正經出身,頂多算個野路子罷了。”

  那俊朗先生當即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哎,此言差矣!你我既是儒家子弟,所修皆是聖賢之道,又何來‘野路子’的說法?”

  杜鳶並未將這話當真,隻拱手欠身道:

  “多謝先生抬愛。隻是在下仍未明白,先生方纔喚住我,究竟是為何事?”

  俊朗先生這才笑道:“在下孟承淵。方纔喚住仁兄,並非有什麽要緊事,隻是驟然見到同道中人,心中分外欣喜罷了。”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杜鳶腰間那柄老劍條道:

  “看仁兄這是想來是已開始修劍了?”

  杜鳶點了點頭,簡言答道:“算是。”

  “嗯,如今天下大變在即,多柄好劍傍身自保,原是應當的。”

  孟承淵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中肯。

  “隻是劍修一道,實在難走,仁兄隻是想要學學傍身,自無不可,若是深究,那就難了。”

  “我儒家君子,雖說也應習劍,可這對我們而言終究不是堂皇正道。”

  杜鳶輕輕碰了一下腰間的梣,繼而笑道:

  “您說修劍難,這確實,隻是您說這與我儒家而言,終究不是堂皇正道,我覺得有失偏頗。”

  這讓對方好笑道:

  “劍修一脈,差點做了第四教,與我儒家一脈,可是完完全全的外道啊!”

  當年若非劍修一脈被打斷脊梁,毀掉大龍,不然怕真的早就先兵家一步,做了第四教。

  最後絕唱的李拾遺雖然驚豔一世,可卻終究獨木難支,也出現的太不是時候。

  杜鳶隻是搖頭道:

  “所謂知行合一,達則兼濟。我們讀聖賢書,不是給自己讀的。是給天下人讀的。既然如此,隻要都是為了天下蒼生四字。練劍,讀書,不都一樣嗎?”

  此話一出,對方瞬間僵住,心頭澎湃如潮。

  他隻看了儒家和劍修是兩條不同大道,對方卻說是他把自家看的小氣了。

  他想要開口辯駁點什麽。

  可張嘴許久,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喉頭。

  杜鳶的話,很簡短,可卻三言兩語之間,幾乎從方方麵麵否定了他過往認知。

  且.知行合一?!

  心頭默唸許久之後,孟承淵認真欠身拱手道:

  “受教了!”

  如此一幕,反倒叫杜鳶有點意外,他隻是隨口說了幾句而已。

  對方這是咋了?

  “這位先生,您不必如此,我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對方卻珍重道:

  “您說錯了,您覺得隨口,隻是您已經把道理當成了平常,而我卻冇有。我愧對多年苦讀。啊,今日既然得了您的指教。我必須給您一點回禮纔是。”

  說罷,對方便從懷中小心取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紫色石頭道:

  “您的劍有些鈍了,所以我給您此物作為回禮。想來這一塊,足夠您把這柄劍磨出來了!”

  他也看不出那是什麽劍,隻是覺得應該還算不錯。

  所以,他便贈了杜鳶一塊洗劍石。

  此物乃劍修至寶,別看隻有這麽一點,可拿出去了,不知多少劍修都要紅眼!

  杜鳶頓時心頭大喜,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如此,就多謝了!”

  孟承淵冇有多言,隻是再度拱了拱手道:

  “我如今也叫崔元成,在烏衣巷住著,您若是想要找我,不妨去哪兒。隻要報我的名便可。對了,我是博陵崔氏,不是清河崔氏,您到時候,別找錯門了。”

  說罷,雙方便就此告辭。

  等到目送對方遠離之後,杜鳶纔是拿起那塊紫色石頭,試著磨劍。

  可就是這麽一劃,這拇指大小的石頭便直接在劍身之上化了。

  至於鏽跡,那是一點冇掉!

  如此一幕,叫杜鳶都有些錯愕,以至於懷疑是不是自己用錯了方式。

  另一邊,已經走遠的小童不由得對著自己先生問道:

  “先生,您的那塊石頭那麽小,真的能把那柄劍磨出來嗎?您跑這麽快,不會是怕人家說你小氣吧?”

  這話幾乎叫孟承淵氣的鼻子都歪了。

  他直接揪住小童耳朵道:

  “那可是洗劍石,這麽一塊,別說磨出一柄劍了。就是拿去給一個劍修的本命仙劍增品都足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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