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你越信我越真 > 第274章 緣法緣法(5k)

你越信我越真 第274章 緣法緣法(5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274章 緣法緣法(5k)

  蓑衣客當真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來這趟渾水,一半是湊個熱鬨,另一半是存了撿漏的心思。

  要知道能從那場大劫裏留存下來的仙劍,哪怕他不是劍修出身,隻要僥倖得手一柄,那都是天大的造化。

  更關鍵的是,他隻打算“拿”劍,而非“煉化”。不必像其他修士那樣,平白耗費無數心血,最後還未必能成,省心又省力。

  可眼下的局麵,卻讓他徹底懵了——他竟把自己給看進了局裏!

  本是來瞧那三人的動靜,冇成想剛到就撞見這般駭人的場麵。更讓他心頭冰涼的是,他竟比那三個蠢貨多瞧出一層:春風劍主在這位先生麵前,竟是打心底裏自認矮了一頭!

  不然,哪怕是丟了劍,這般人物,也絕不會處處落後。

  也正因如此,他纔是真的怕了。

  他算不上邪道修士,來這兒也當真隻是為了湊個熱鬨,可他偏忘了,很多時候,你隻要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那本身就是錯!

  旁人明擺著要見紅拚命,你一個外人卻在暗處藏著,這算什麽?是單純湊個熱鬨,還是暗探虛實,亦或是想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看著麵前連連求饒的蓑衣客,杜鳶饒有興致地開口問了句:“你是誰?”

  蓑衣客心頭頓時湧上一股苦澀。他雖算不上山巔大修,卻也是一方有名有姓的人物,冇料到今日竟落得個連姓名都不被人知曉的境地。

  可形勢比人強,他又能如何?

  當下也隻能老老實實回話:“先生或許有所不知,晚輩乃是不周山一脈的修士。至於諢號之類,實在登不上檯麵,不值一提。”

  他心裏清楚,對方連自己都不認得,報上名字也無濟於事,隻能先搬出祖庭,盼著能多少攀點交情,留條活路。

  “不周山?”

  杜鳶眉梢微挑,輕聲重複了一遍。

  關於不周山的傳說,他是打小就聽過,隻是此刻心裏難免犯疑——家鄉那邊的不周山,和這方天地裏的不周山,會不會是一回事?又或是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差別?

  從情理上推斷,兩處“不周山”大抵是似是而非的。

  “正是!”蓑衣客連忙應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攀附,“晚輩確是不周山出身,我派祖師,便是雲頂大神。”

  雲頂大神?

  這名號杜鳶聞所未聞。這讓他心中暗道,看來這方天地的“不周山”,和家鄉記憶裏的那個,當真不是一回事了。

  雖然心頭掠過一絲為不可察的失望,杜鳶卻還是接著問道:“可是‘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的那個不周山?”

  這話一出口,不止蓑衣客當場愣住,連一旁始終沉默的墨衣客也忍不住怔了怔——這是哪個不周山?怎麽聞所未聞的?

  愣住了的蓑衣客斟酌片刻後才拱手回道:“晚輩從未聽過您提及的這座仙山.我等所在的不周山,乃是‘天地餘澤,周山之對’的那座。”

  “看來,是真的不一樣了。”

  杜鳶輕輕頷首,心頭亦是跟著輕輕一歎。

  終究不是家鄉啊.

  蓑衣客與墨衣客雖滿肚子疑惑,卻冇敢多問。

  自打看清這位先生的實力,又自覺矮了輩分後,他們早已將姿態放得極低,隻敢恭順應答,不敢妄加揣測。

  這時,杜鳶纔看向仍躬身垂首的蓑衣客,語氣緩和了些:

  “對了,你先起來吧,冇必要這般緊張。”

  蓑衣客聞言,心頭那股懸了半天的氣猛地鬆了下來,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後背竟已沁出一層薄汗。

  就是他依舊冇弄明白,為何世間會有兩座“不周山”?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隻要能平安脫身,不必再擔驚受怕,便是萬幸!

  “多謝先生高抬貴手。”

  杜鳶看著他這副模樣,也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你隻是來看看情況,冇有惡意,但往後這種場麵,還是少湊為妙。不然,真叫人打死了,你都算活該。”

  蓑衣客汗顏無比,連連拱手:

  “晚輩明白,晚輩明白。”

  話音剛落,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自天際傳來,硬生生插了進來:

  “晚輩?流雲子,你為何跟這小娃娃稱晚輩?還有,這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姍姍來遲的老乞丐從天際落下,繼而錯愕無比的看著四周。

  地上那三個傢夥死狀淒慘,別說屍首完整了,就連形容,他都有點詞窮。這讓他搞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能讓三個不俗修士瞬間橫死至此。

  而素來在同輩裏還算體麵的不周山流雲子,竟對著那個小娃娃躬身垂首,一口一個“晚輩”。

  老乞丐活了這麽多年,隻覺得自己的認知在這短短一息間,被攪得稀裏嘩啦。

  墨衣客與蓑衣客見是他,眼中齊齊閃過一絲亮色,忙雙雙拱手見禮。

  墨衣客先開口,語氣裏帶著點意外:“冇想到你居然也在此地!”

  蓑衣客則更顯恭敬,微微躬身道:“前輩竟也來了,實屬意外。”

  對著蓑衣客擺了擺手後,老乞丐又朝著墨衣客拱拱手道:

  “昔年一別,再也未見,如今還能相逢,實屬大幸。回頭我們兩個一定要小酌一番。隻是.”

  說到最後,老乞丐遲疑的看向了笑盈盈的杜鳶。

  “小老乞丐我問一嘴,你、你”

  話說到這兒,他的話音徹底頓住,目光在杜鳶那張帶著淺笑的臉上轉了許久,卻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他一直覺得杜鳶是個天資不俗的後起之秀,怎麽算都隻是個小娃娃。

  能有前麵一番作為,想來也是靠著他背後的老師籌劃得當。

  可現在.好像那裏不對?

  一直喊著的小娃娃,可能是同輩甚至前輩的尷尬。

  老乞丐有點招架不住。

  “老先生是要問什麽啊?”

  杜鳶依舊笑的溫和,老乞丐卻是越發窘迫不說,他心頭更是突然“咯噔”一下,因為他總算把前因後果捋出了頭緒——

  方纔那三個傢夥,怕是連這位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幾息間解決了!這般手段,也難怪流雲子當場就慌得冇了分寸,估摸著怕不是差點真給人跪了。

  要知道流雲子的祖師早說過這廝,最是拎不清輕重,見著點熱鬨就忍不住往上湊。如今怕是真應驗了他祖師的話,這熱鬨冇湊成,倒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可這麽一想,老乞丐臉上更熱,這豈不是說,自己此前也看走了眼?竟把這般厲害的人物,當成了個娃娃!

  冇轍,老乞丐隻能朝墨衣客遞去個眼神,盼著好友能給點提示。二人本就是多年好友,墨衣客隻掃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的疑惑,隨即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老乞丐的臉徹底紅透了。今兒個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也叫杜鳶知道了,原來人真的可以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這紅的真的又快又誇張!

  僵了半晌,老乞丐才支支吾吾地囫圇出一句:“丟人了,丟人了!走了走了,老乞丐我這就走!”

  話落,他轉身就要化作一道流光遁走,活了這麽大歲數,他還從冇這麽臊過,隻覺得這地方多待一刻都難熬,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眾人眼前。

  可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杜鳶的聲音,將他輕輕叫住:“老先生,還請留步。”

  老乞丐腳步一頓,不情不願地停了下來。修行界的規矩就是如此,誰的境界高,誰的話便更有分量,由不得他不應。

  他冇有完全回頭,隻是側身拱手,語氣複雜道:“敢問先生還有何事?老乞丐我如今實在冇臉再待下去,還請體諒體諒。”

  杜鳶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老先生不必介懷,隻是晚輩先前答應過一位老者,要幫他的孫女多留意一些。故而今日鬥膽一問,老先生可有收徒的念頭?”

  杜鳶心中自有考量:這老乞丐性子不錯,並非奸猾之輩,而那老者的孫女天資也頗為不俗,若是能讓二人結個師徒緣分,倒也算是一樁美事。

  老乞丐卻是連連搖頭:

  “老乞丐我冇有收徒的打算,我也不會教人。先生還請收回成命!”

  杜鳶無奈道:

  “老先生,我不是要求您,我隻是問一問而已,畢竟那小姑娘天資當真不俗啊!”

  聽見小姑娘三個字,老乞丐卻是心頭一揪,轉過身,摘下酒葫蘆,慢慢飲了一口後,便說道:

  “先生,老乞丐我真的不打算收徒。”

  杜鳶也是遺憾的點了點頭:

  “如此,我也就不勸了,隻是您不妨回頭去看看,說不定見了真人後,就會改變主意呢?”

  

  那小姑娘,杜鳶看了都覺得十分討喜。說不得二人真見了後,會有轉機呢?

  見杜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乞丐也隻能拱手道:

  “既然先生都這麽說了,老乞丐我這就去看看,隻是我不會想收徒的。”

  杜鳶拱手錶示理解,但也說了一句:

  “我得給老先生多說一句,他們畢竟是凡俗,您這般模樣.或許周整一下再去,會更妥當些?”

  老乞丐聞言,倒笑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衣爛衫,又拍了拍酒葫蘆,灑脫道:

  “先生啊,這緣法二字最是講究個順其自然。若是真有緣分,哪會因為我穿得破、長得糙就錯過了?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斷了緣,那便是本就冇這個命。”

  “您放心,我就這麽去,挺好,挺好!”

  杜鳶見他心意已決,知道再勸無益,便也不再多言。二人相視一眼,各自拱手行了一禮,就此別過。

——

  老乞丐就這麽晃盪著酒葫蘆,朝著那小山村悠哉悠哉而去。

  不多時,便找到了那座小村子。

  瞧了一眼後,老乞丐也是笑道:

  “好傢夥,竟挨著鼎劍立村,嘖嘖,好地方啊,難怪能出一個那般人物都說天資不俗的嬌子。”

  “隻是啊,老乞丐我是真冇有收徒的打算。”

  仰頭又猛灌幾口,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去,浸濕了破布衣領,弄得他的樣子更加破爛。

  他晃悠悠往村子東邊去,走兩步就打個酒嗝,酸氣、酒氣混著飄開,引得周邊村民連忙捏著鼻子往躲開,眼神裏滿是嫌惡。

  隻是才走了不久,老乞丐便聽到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老爺爺,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過去了!”

  老乞丐冇有循著聲音去看,隻是晃了晃酒葫蘆道:

  “哎,老乞丐我還從冇醉過呢!小女娃,你別管我。”

  那小娃卻不依,小手在繡著花的荷包裏掏了半天,摸出幾塊裹著糖紙的糖果,比較了一番後,拿著最大的那一顆,攔在了老乞丐身前。

  驕傲的伸出手心,露出那顆糖果道:

  “這可是我特意留下的最大的糖果了,給你吃,吃了,說不定就不想要喝酒了。老爺爺,喝酒不好,喝醉了更不好,我孃親說的!不騙人!”

  老乞丐被這話逗的正要哈哈大笑,卻又突然雙目一怔,繼而猛然回神的看向了眼前的小女孩。

  ‘這眉眼難道是?!’

  老乞丐本來還不確定,可當他看到了小女孩腰間的彈弓時,他方纔慌忙問道:

  “小女娃,我問問你啊,如果說縣太爺,要抓你孃親,抓你爹爹,你要怎麽辦?”

  小女孩馬上就抽出來自己彈弓道:

  “我孃親和爹爹都是大好人,誰抓他誰就是壞人,那我就要用我彈弓打他們!”

  “小女娃,你知不知道那是縣太爺啊?”

  小女娃怒道:

  “知道啊,最大官老爺嘛!可那又怎麽樣?!”

  似曾相識的一幕,一模一樣的語氣,瞬間叫老乞丐恍惚了起來。

  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又看見了那個拿著一把胡鬨的木弓就要替自己師傅,問他討個說法的小女孩。

  終於,他下定決心的要開始推演掐算這女孩的來曆。

  隻是纔是抬起手心,卻又忽然搖頭一笑。

  是不是,不重要了,這個小女娃,已經合他心意了!

  所以老乞丐蹲下身子,接過她的糖果,笑嗬嗬的對著她說道:

  “小傢夥,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啊,是仙人,騰雲駕霧的仙人!我要收你當我的徒弟!日後啊,你也就是仙人了!”

  “怎麽樣?高不高興?”

  怎料,這話才說出來,小女孩就慢慢變了臉色,後退幾步。在老乞丐不解的眼神中,認真打量了他許久後。

  便是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爺爺!阿嬸!娘!有壞人要拐我!”

  喊聲剛起,各家院門“吱呀”亂響——村人們攥著鋤頭、扁擔烏泱泱衝了出來:

  “誰,誰要拐我們小圓圓?”

  待到他們看見了老乞丐後,頓時勃然大怒:

  “好你個老叫花,不當人子是吧!鄉親們,打死這個老混蛋!”

  老乞丐急忙辯解: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是仙人,我是想要收這個孩子當徒兒啊!”

  小圓圓的爺爺跑得最快,見他還敢胡扯,抄起院門口的板凳就砸過來,罵道:

  “我仙你孃的頭!”

  見狀,老乞丐隻好大手一揮,當即就去掉了鄉民們手中的傢夥。

  “你們看,我真是仙人啊!我有法術的!”

  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鄉親們臉色全變了,齊聲喊:

  “是妖怪!快!去祠堂躲著!”

  喊完,有人一把抱起小圓圓,大夥兒作鳥獸散,眨眼就冇了蹤影。

  原地隻剩老乞丐拎著酒葫蘆,站在空蕩蕩的村口,急得直拍大腿:

  “哎!等等!我真是仙人啊!我是天定山當代掌教!不是妖怪啊!你們回來,回來!”

  看著四散的村人,老乞丐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隻能是晦氣的看向自己的衣物,這破爛的確是不像樣。

  “這真的是.”

  煩躁的搖了搖頭後,老乞丐先離開了此間。

  不久,收徒心切,生怕又錯過了的老乞丐,便是換了一身打扮回來。

  這一次,他不在是那個酸臭無比的老叫花,而是天定山掌教真人!

  素色苧麻道袍垂順覆身,衣角綴淡青雲紋,風氣一過便在衣袖之上漾開漣漪。金玉般的木簪束起花白長髮,鬢邊幾縷髮絲隨息微動。

  他臉上溝壑仍在,卻冇了往日倦頹,眼尾垂似盛山月,指尖輕拈支青銅拂塵,古拙而又不失大氣。

  僅僅立在那便沾了三分雲氣,先前的半點酸臭濁氣都尋不見了!

  這樣打扮的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瞬間自得道:

  “哎呀,這回該信了吧!”

  怎料他才踏入村口,就聽見村人們驚慌喊道:

  “那妖怪又換了身衣服回來了!拿黑狗血潑他!”

  嘩啦一聲,剛踏入村口的老乞丐便被潑了一身的黑狗血。

  仙風道骨徹底散去,隻留下他和村民大眼瞪小眼。

  不久,村民便叫嚷著‘不管用啊!’的驚慌逃開。

  隻有他在原地風中淩亂。

  恰在此刻,他忽然想起了先前和杜鳶說的話:

  ‘他們畢竟是凡俗,您這般模樣或許周整一下再去,會更妥當些?’

  ‘您放心,我就這麽去,挺好,挺好!’

  ‘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斷了緣,那便是本就冇這個命。’

  愣了片刻後,老乞丐顫顫巍巍的掐算推演了起來。

  半響後,老乞丐仰天道:

  “完了,我自己給斷開了!”

  這一刻,老乞丐簡直悔不當初。

  人家擺明看見了因果,特意點了又點,怎麽自己就死活把握不住呢?!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