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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257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257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4k)

  心中雖有幾分慼慼然,主意卻早已定下。

  他麵上未露分毫,隻淡淡道:

  “活得越久,便越明白活著有多難得。是以比起這些身外之物,我更在意能否好好活下去。”

  “這枚寶丹固然難得,可對我而言,終究不如一門實打實的保命之術。眼下,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妖豔女子眉尖微蹙,一雙勾魂眼細細打量著他,似在分辨這番話的真假。

  在她的印象裏,這人從不是會做此選擇的性子。可琢磨了半晌,她實在想不出這般交換對自己有何不妥:畢竟一邊是自己早已熟稔的逃命手段,另一邊卻是求而不得的寶丹。

  這麽一對比,自然是交換更劃算——反正那保命之法,也算不上什麽關乎大道核心的不傳之秘。

  於是她斂去疑慮,欣然點頭應道:“既如此,自然可以。”

  見她應下,烏衣客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隻是他冇料到,那妖豔女子竟在此刻忽又重新蹙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慮:

  “你有冇有想過一件事?”

  烏衣客心頭猛地一跳,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平靜,隻淡淡反問:

  “何事?”

  女子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時,目光已多了幾分探究,一字一頓道:

  “你不覺得,落在這地方的劍.未免太多了些?”

  她來得早,又因重器現世的氣機隱隱外泄,弄得瀾河周遭都好似裹上了一層鋒銳,是以早已知曉河底藏著一把。

  可真站到這兒才驚覺,此間藏著的劍遠不止一把——便是她眼下盯上的這柄看似“不高不低”的,亦是一口難得的仙劍。

  而在此間,這般品相之上的劍竟有好幾柄,由不得她不心生疑惑。

  殊不知,這話剛落,烏衣客的眼神便驟然沉下,眼底掠過絲警惕:這女人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可不成!她若真反應過來,自己還怎麽脫身?

  念頭轉得極快,他麵上已勾起抹嗤笑,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

  “天地間怪事本就多如牛毛,有什麽值得深究的?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修士,難道不懂個越是珍貴的寶物,越要冒幾分險?既冇膽子闖,又何必來這險地?”

  “倒不如躲回你的洞府,安安穩穩熬到大世落幕,不比在這兒糾結這些有的冇的強?”

  這兩句激將的話戳中了要害,妖豔女子愣了愣,隨即緩緩點頭,似是被說服了:

  “你說得也對。都到這地步了,糾結這些反倒多餘。”

  烏衣客心滿意足道:

  “嗯,我先去看看你找來的那些小妖怪。”

  “拜托了!”妖豔女子微微點頭。

  待到烏衣客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

  待到那妖豔女子重新抬頭之時,卻見是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傢夥絕對不對勁!

  而且他似乎不想自己離開?

  想到此處,她從芥子物中取出了自己賴以偷師塗山的那門了得遁術。

  這是術,不是法,尋常人或許會覺得分外難入,可於他們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說是看幾眼就大成,自然也是誇張。

  但看完了,就學個大差不差還是簡單。

  所以冇有絲毫的猶豫,她便在幾處關鍵做了一點小小的修改。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給誰說什麽聊齋。

——

  河西縣的酒樓裏,杜鳶正對著又一圈聚攏來的百姓講著故事。

  從前講書是為混口飯吃,如今卻是實打實的興趣。

  把好好藏在心裏的珍奇故事說給旁人聽,看他們或屏息凝神、或拍案驚歎的模樣,實在是件舒心之事。

  尤其是聽到聽眾發自內心的稱讚時,那份滿足感格外真切。

  這份滋味,和當初救下西南時那種如釋重負的暢快不同,卻另有一番妥帖。

  就像曬了場春日的好太陽,讓人打心底裏喜歡。

  可偏偏就在杜鳶的故事講到最扣人心絃處,變故陡生。

  幾個人影瞬間闖入其中,引得周遭聽眾紛紛皺眉。

  不等開口,卻驚見其中幾人居然披著鐵甲拿著兵刃,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等。

  甚至就在他們身後,還有縣太爺帶著的衙役們唯唯諾諾的欠身候著。

  眾人正自驚疑不定時,卻見那為首的年輕公子目光掃過杜鳶,陡然眼睛一亮,搶步上前便納頭拜倒,聲音帶著幾分未平的急促:

  “小子琅琊王氏王承業,今日特來拜謝小先生救命之恩!”

  “琅琊王氏?!”

  這四字如驚雷落地,在場之人霎時一片嘩然。

  五姓七望,雖然冇有個準確高低,但琅琊王氏一直是隱首!

  畢竟,這可是中古第一世家啊!

  是而,哪怕是河西縣這地方的普通百姓,都是清楚琅琊王氏四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麽。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打量著這位年輕公子。

  對方儀容不俗,但似乎受了點驚嚇,以至於麵色好像不太對勁?

  而杜鳶在聽到王承業這個名字時,好奇問了一句:

  “王承嗣是你何人?”

  王承業心頭一驚道:

  “好叫小先生知曉,王承子嗣乃是我堂兄。隻是他已許久未曾歸家,族中長輩都在掛念,您、您莫非知曉他的下落?”

  其實族裏應該冇啥人掛念他,哪怕是伯父和伯母。

  畢竟他這堂兄素來膽小怕事。走時又捲走了不少財物。如今指不定是在什麽醃臢地方窩著呢。

  如此那裏需要人擔心他的安危?

  反倒是得擔心這傢夥敗光了錢財,以至於曝出身份,又臟了他們王氏的門楣去。

  還真認識啊。

  杜鳶心頭好笑,那位王公子,他可真的太熟了。

  所以便是點點頭道:

  “算是知道,但不好說是認識,畢竟,他比較熟的應該是此前一直與我論法的一僧一道。”

  王承業心頭驚訝更甚:

  “您乃世外高人,一身本事,小子從未見過。能與您論法之人,想來也是一方名宿,我這堂兄居然有此等機緣?”

  他堂兄在他們王氏,一直被視作紈絝的標杆,誰要像他幾分,那便是廢了。隻能靠著家中廕庇混個閒職度日。

  前陣子聽說他因與伯父爭執,竟賭氣離家出走,族中更是一片“果然如此”的歎息。

  

  可如今聽小先生所言,他那堂兄不僅結識了方外之人,竟還似有了正經行徑?

  “你家的堂兄倒是個妙人,日前先去了青州,然後又去了西南。青州時還冇什麽表現,隻能見得個熱心腸。”

  “可等到了西南,他是搖身一變,不僅保下了十幾萬的災民,還跟著老將軍立下了不少功業呢!”

  不是,您說的真是我那個堂兄???

  自從見過了那隻要幾十文錢便能降妖伏魔的木牌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在為什麽事物感到波瀾了。

  可眼下,他又覺得這個世界變得陌生了。

  先是從冇見過的妖怪跑路上吃人來了,然後又是以紈絝出名的堂兄變得上進且出彩了。

  愣愣許久,他終於是用著一張及其複雜的臉,在心頭道了一句:

  ‘這世道終究是癲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見他麵上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杜鳶便又補了一句:

  “此事絕非我信口胡謅,畢竟西南之地親眼見過的人不計其數,斷做不得假。”

  說罷,他話鋒一轉,看向對方問道:“你既說有救命之恩,那你方纔究竟是遇了何事?”

  聽到這話,王承業這才如夢初醒,忙拱手躬身道:

  “家中長輩催得緊,小子先前為了趕路,一時心急抄了山間小徑,冇曾想竟遇上妖孽攔路!我身邊這幾個護衛,當場便折損了三位!”

  他語氣仍帶著後怕,又急忙補充:

  “萬幸的是,多虧這兩位壯士持著您的木牌出手相助,小子不僅僥倖撿回一條命,連那妖孽也被一接了木牌的金甲神人給收拾了去!”

  說著,他抬手指向身後兩個麵帶侷促的樵夫。

  杜鳶聞言,眉頭微蹙:“這山裏也出了妖怪?”

  王承業連連點頭,語氣愈發急切:

  “正是!正是!小子今日來此,一來是向小先生拜謝救命之恩,二來也是想問問先生,為何如今這世間竟妖魔橫行起來?”

  這一點真的深深的困擾了他。

  別說他活了的這二十來年,便是以前幾百年,也冇聽過這般的事情啊!

  若不搞個明白,或者弄個對策出來,他琅琊王氏家大業大,怕是早晚如他一般撞上禍事。

  杜鳶微微歎了口氣道:

  “這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但我確實可以說,今後的天地,是會便的不一樣些。”

  頓了頓,他又對著在場眾人叮囑:

  “所以諸位日後行走世間、待人處事,還請多行善舉。畢竟上天有眼,多攢些福報,總能在危難時避些禍事。”

  這話說的眾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既有對未來的迷茫,又有還好提前遇上了小先生的慶幸。

  怎料杜鳶隨之又丟擲了一記猛料道:

  “且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該去瀾河那邊看看了。”

  王承業一聽,急忙上前說道:

  “小先生這是要去瀾河那邊觀景?眼下瀾河還未漲水,景緻怕是要差上許多;先生若是肯多等幾日,待雨季一至,那纔是江河交匯之景最佳的時候。”

  因為琅琊王氏內部,哪怕是他伯父都覺得他這個堂兄冇救了。

  所以,他還有另外幾人,纔是按著接班人的標準去培養的。

  加之他本身才學出眾,即便未曾親至各地,對那些地方的風土人情、時節變化也瞭如指掌。

  旁人隻當他記這些是為了知曉何處風景何時最佳,全一個博聞的佳名。

  卻不知他記的內裏,藏的全是實務,比如哪個時節易鬨洪災、哪個時段便於行軍過境,樁樁件件都是關乎民生、軍國的大事。

  於此杜鳶搖頭笑道:

  “非也,非也,我來此,是為了看一把劍,而那把劍想來也是此間,妖怪突然多了起來的根本緣由。”

  “啊,還有這事?”

  “難怪這麽湊巧,感情是這樣。”

  人群霎時嘩然一片。

  年輕公子亦是跟上道:

  “如此,還請小子為您安排。”

  說罷便朝著身後喊了一句:

  “韓縣令,快快安排衙役,前去為小先生清開可以安心查驗的地方來!”

  那縣令亦是急忙行禮道:

  “下官明白!”

  到這兒,杜鳶突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姓韓?益都韓氏和你可有淵源?”

  那縣令愣了愣道:

  “回小先生的話,下官正是益都韓氏所出,隻是不是本家嫡脈。”

  杜鳶微微點頭,心道難怪高澄一直再說,這皇帝的各種舉措,隻算得個紮根,而不算是落下。

  這般情況,他若突然橫死,怕是冇幾年光景,他定下的種種,都會被世家門閥連根拔起。

  十幾年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點。

  想到此處,杜鳶突然回頭對著王承業問了一句:

  “你對藥師願怎麽看?你可以答,也可以不答。但要答的話,可得如實告知,就當是還了我救你性命的恩情。”

  直呼天子名號!?

  一聽這話,王承業隻感嘴角抽搐不停。

  心道這哪裏是能光天化日之下說道的事情?我可不是您這般世外高人啊!

  正躊躇著如何開口呢,他突然注意到四下的百姓們似乎全然冇有察覺?

  疑惑了一下,他壯著膽子道:

  “敢問小先生,這兒,是不是冇有旁人能夠聽見?”

  杜鳶笑道:

  “我還不至於當眾讓你冇法下來。”

  他問對方,隻是想聽聽真正的世家門閥對皇帝的看法。

  而不是想要讓這個才從妖孽嘴裏活命的倒黴蛋,又被自己架在火上。

  一聽真是如此,王承業隻得在心裏連連感歎——真是神仙手段啊!

  片刻之後,他還是忍不住湊到杜鳶身前,附耳低語道:

  “這話我本不該說,但您救了小子性命,小子不敢不答,所以小子也就直言了。”

  “天子其人如狼如龍,凶狠與才能並存。他親政後那套破局之策,狠辣得不留半分餘地。便是我琅琊王氏這偌大根基,都在被他一點一滴,年複一年的慢慢挖掉。”

  “宗室的勢、世家的根,全被他死死攥住,半點動彈不得。這份手腕、這份心性,換作旁人,早撐不住這般局麵了。故而即便他是在毀我王氏千秋家業,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旁人難及的能耐!”

  這些話,他其實有無數種說辭,讓其更加委婉,以至於哪怕被任何人聽去,都冇有辦法說他一點不是。

  隻是斟酌片刻,他還是選擇了,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因為他一是報恩,二是讓這般高人見其坦誠。

  他是凡夫俗子,不知道神仙究竟看不看的透人心。既然如此,那隻能如實相告。

  否則,怕是心生厭惡,平白斷了這份難得仙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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