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拉扯拖拽,踢打推踹,歐揚等人被敵人押出潛艇。
踏出潛艇,外界的景象進入視線一潛艇早就停靠在碼頭上,一大群全副武裝的敵人等在岸邊,個個虎視眈眈。
擡頭往上看,高高的穹頂足有幾十米高!
眾人頓時為之愕然。
這裡居然是專門停靠潛艇的洞庫,而且出口方向的閘門早已合攏,就算他們能從魚雷管裡爬出來,想逃出去也冇那麼容易。
幾個人不禁相視苦笑。
眾人排成一行走向踏板,排在中間的薑紹低聲唸叨:“壞了壞了,這不完蛋了麼?”
“完什麼蛋,隻要活著就有希望!”沈煜輕聲鼓勵。
“放心吧,應該冇事。”歐揚故意放慢腳步,“想弄死咱們,根本不用往岸上帶,直接在潛艇裡打死不就完了!”
大夥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他們打死了那麼多敵人,冇當場處死,還費時耗力地往岸上帶,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好不好?這個時候,眾人不約而同地冒出個想法:敵人說不定是想當著更多人的麵,來一個明正典刑,敲山震虎。
隻是想歸想,誰都冇說出來。
大夥的聲音低小,但互相交流難免影響速度,隻是腳下稍停,就被身後不耐煩的敵人推推操操。眾人隻能中止交流,踩著踏板上岸,被敵人押到一個麵無表情的中年白人麵前。
他穿著牧師袍,懷裡抱著磚頭那麼厚的經書,很神棍的樣子。
“就是他們幾個?”牧師用威嚴的聲音問。
“是的。”一個小頭目站出來,恭敬地回答。
“就這麼幾個小蝦米,就攪得我們雞犬不寧?”牧師的語氣極度不滿,“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了。”頭目說。
牧師微扯嘴角,臉上卻冇有半點笑意:“很好,帶走吧!”
旁邊早就停著一輛卡車,敵人把歐揚等人押過去,打開車廂一看,車裡早上就塞滿了人。
既有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有一同關在潛艇裡的難友。
包括費南德,還有依偎在他身邊的莉莉。
歐揚等人往車裡看,車裡的人往外麵瞅,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不是一般的詭異。
敵人纔不管那麼多,又是一陣拾掇,直到把所有人都塞進車裡為止。
車廂從外麵鎖死,不久之後卡車啟動,不知道駛向哪裡。
歐揚擠到窗邊,透過狹窄的車窗觀察外麵的情況。
卡車一路奔馳,冇多一會就駛出洞庫,一座軍事基地進入視線。
更準確地說,是曾經的軍事基地。
基地內的很多建築嚴重破損,還有燒過的痕跡,視野中冇幾個活人的蹤跡,枯骨倒是隨處可見。大部分枯骨的衣服還算齊全,他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隻有一部分是士兵。
因為路麵坑窪不平,卡車忽然刹車減速,歐揚恰好看到一具枯骨的額頭上有個指頭大小的窟窿。那是彈孔!
歐揚已經開始腦補,一大群感染者衝進基地,和守衛基地的士兵拚死相搏的景象。
前後也就十幾分鐘,卡車停住,車門打開,所有人都被敵人趕下車。
附近很是空曠,十多米外是架燒燬的直升機,打開的艙門裡,居然還能看到一挺加特林。
遠些的地方,還有墜毀的直升機,折斷的螺旋槳,以及層層疊疊的枯骨。
歐揚不禁感慨,真是個有故事的地方!
敵人冇給他繼續觀察的機會,很快就把所有人送進一架支奴乾。
這架直升機外殼斑駁,到處都是龜裂的漆皮,還有不少劃痕刮痕,是那種非常經典的末日廢土風。歐揚直撮牙花子:都這麼破了還敢飛?”
他知道,戰鬥機非常嬌貴,隻要起飛了再落下來,哪怕隻在天上飛一圈,該做的檢修和保養就得按部就班地來一遍,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或者偷工減料。
任何一點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引發機毀人亡的嚴重後果。
多了一顆螺絲,少了一個扳手,都是極其嚴重的問題。
歐揚不清楚米軍的習慣,支奴乾也不是殲擊機,不過軍用飛機的維保流程,應該都差不多。顯而易見,眼前這架支奴乾已經很久冇享受過應有的待遇了,歐揚心裡一個勁打鼓,擔心飛到一半就掉下來。
好在直升機雖然破舊,效能卻不差,一口氣飛到幾十公裡外的一座民用機場。
機場和基地的情況差不多,停機坪上有好幾架飛機殘骸,僅有的兩條跑道,也有一條被墜落的飛機摧毀另一條跑道情況也不樂觀,大大小小的裂縫裡長滿雜草。
支奴乾抵達的時候,一架塗成深綠色的軍用運輸機已經停在跑道起點,另外兩架直升機已經停在附近,敵人正把俘虜關進運輸機。
歐揚等人也是一樣,全都被送進運輸機。
機艙經過改造,被鋼筋焊成的鐵欄杆分成幾個區域,俘虜全都關在籠子裡,敵人守在籠子外。大夥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湊在一起。
朱一鳴小聲問:“這麼大張旗鼓的,想把咱們送哪兒去啊?”
薑紹馬上介麵:“去哪兒不重要,關鍵是送去乾什麼!”
眾人一聽,心裡都有點犯嘀咕。
“費了這麼多心思,不會是把咱們送去搞實驗吧?”沈煜擔憂地說。
“應該不會。”歐揚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也可能是給有錢人當供體。”
這邊的疫情確實很嚴重,但資本至上的老米,什麼時候在乎過底層的生死?
哪怕是疫情最嚴重的地區,也有不少人生存下來,搞些人來實驗算得了什麼?
真正的高層甚至連隱秘的手段都不必用,直接用物資、用美女、用金錢交換,有的是走投無路的傢夥爭搶被實驗的機會。
“供體?”除了朱一鳴,其他人都冇聽過這件事,歐揚把當初的經曆講了一遍,大夥不禁麵麵相覷,為老米的瘋狂咋舌不已。
“喪儘天良!”薑紹義憤填膺。
“他們還少乾喪儘天良的事了?”沈煜更加冷靜,揉了揉太陽穴,“聽你們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送去當供體的可能性更大,趁著還有時間,咱們必須想想辦法,哪怕同歸於儘,也比死得不明不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