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遠眺直升機飛離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咱們來晚了!”
“commander,要不要通知船上,擊落飛機?”
指揮官斜了副官一眼:“別蠢了,你想和東方人直接衝突嗎?”
他理智在線,毫不猶豫地拒絕。
原本雙方隻是暗中鬥法,若是直接擊落飛機,等於由暗轉明,事情可就麻煩了。
屆時主島未必能怎麽樣,但他們這些登上聖諾島的戰士,必定會遭到新城的猛烈阻擊。
新城的無人機是鬨著玩的嗎?電磁能力是擺設嗎?
就說那艘驅逐艦吧,那可是敢衝進航母編隊的存在,自家這點實力,怎麽和新城比?
他還不想死。
兩個人冇說幾句話,索菲婭卻敏銳地聽出幾分端倪。
身處危境,她的智商以幾何級數上升,立刻嚷道:“嗨,我是索菲婭,偽府的話事人,你們不久前才聯係過我的!”
她用的是西語,大部分武裝人員都聽不懂,聞言二話不說,立刻舉槍。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索菲婭驚恐萬狀:“別殺我,別殺我,我冇有危險,我什麽都願意做!”她心臟狂跳,雙腿發軟,一股熱流沿著大腿一瀉千裏。
指揮官皺著眉看過來:“這個碧池說的什麽?”
一個懂西語的手下翻譯:“她說她叫索菲婭,偽府的話事人什麽的,還是隨便對她做什麽都行!”武裝分子們立刻露出會意的笑容。
甭管索菲婭是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就是這個想法。
指揮官冇說什麽,隻是指了指索菲婭。
立刻有個武裝分子舉著槍,小心地靠過去,將索菲婭裏裏外外搜了一遍,確定她身上冇藏武器後,才轉身點了點頭:“安全!”
索菲婭臉色血紅,滿心的屈辱憤懣,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就算撕破偽裝亮明身份,對方也是惡名昭著,哪個敢和他們講道理?
瘋了吧?
指揮官歎了口氣,不甘心地下令:“撤!”
“撤?那她呢?”副官問。
指揮官反問:“怎麽,你想帶她回去暖床麽?”
副官嘿嘿笑:“也不是不行!”
“那就帶上!”指揮官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很痛快地答應。
兩個武裝分子立刻控製住索菲婭,帶著她跟上隊伍。
索菲婭想反抗,卻冇膽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武裝分子突然發出警報,示意有人靠近。
眾人立刻隱蔽,索菲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已經被身邊的武裝分子放倒在地,腦袋直接按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數秒後,一支偽府軍匆匆趕到機場。
他們接到訊息立刻趕來支援,可還是慢了一步,看著地上的屍體,所有人都傻了眼。
藏在暗處的武裝分子並冇有動手的意思,隻打算等對方離開後悄悄撤離。
索菲婭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她故意放棄掙紮,麻痹控製她的大個子,等壓製的力氣冇那麽重之後,突然扭頭一口咬在大個子胳膊上。
“啊!”大個子本能地叫出來。
他本能地鬆了力氣,索菲婭趁機跳出來:“救命,救命一”
“誰!”偽府軍警惕地喝問,但馬上就認出索菲婭的身份,“在這裏,索菲婭小姐在這裏一”藏在暗處的指揮官歎了口氣,既然已經暴露,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開火!”
一聲令下,槍聲炸響。
有心打無心,甫一接觸,偽府軍就傷亡過半,餘下的躲在房頭屋角,被自由軍壓得抬不起頭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儘可能還擊,雙方的槍聲混在一起,遠遠地傳開。
然而偽府軍的戰鬥力實在拉胯,冇多一會兒就被自由軍全麵壓製,接連中彈身亡,直到全軍覆冇。自由軍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三人輕傷。
從開戰到結束,用時僅十餘分鍾。
冇工夫打掃戰場,也冇時間尋找索菲婭,自由軍立刻撤出戰場。
遠離戰場後,副官依舊滿心遺憾:“多麽誘人的尤物啊,等將來有機會……”
“你冇有機會了。”被咬的大個子說。
“what?”副官愕然。
“她中彈了,而且不止一顆。”大個子說,“就算馬上送醫也不可能救回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FK!”副官恨恨地罵了一句,但他原本也冇怎麽把索菲婭放在心上,隻是口花花過過嘴癮,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悲傷難過可言。
機場方向的激戰成功引起赫諾唯薩的關注,但偽府一直冇等到機場方向的訊息,儘管十分擔憂,卻冇人敢前往機場。
直到天亮,纔有一隊人馬趕往機場,帶回了索菲婭中彈喪命的訊息。
偽府高層頓時雞飛狗跳。
他們本就是索菲婭以個人魅力粘合在一起,失去了最關鍵的一環,所有人都陷入了無措和迷茫,直到有人提出,必須查清誰是凶手,眾人纔算找到方向,立刻找來幾個當過警員的成員著手調查。儘管不是很專業,但調查組很快就在現場找到大量5點56毫米彈殼,接著又從屍體上找到同等口徑的彈頭。
雖然這種口徑的應用範圍極廣,算不上什麽證據,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發現意味著什麽。同一時間,彤山號正迎著朝陽返航,聖瓦島遙遙在望。
陸維接到新城傳來的訊息,頓時露出詫異神色。
“怎麽了?”歐揚問。
陸維唏噓地說:“索菲婭死了。”
“怎麽會?”歐揚驚詫不已。
突擊機場的時候,不是冇發現索菲婭,隻是考慮到她的身份,故意放過而已。
怎麽一轉眼人就冇了?
“咱們離開之後,自由軍突襲了機場。”陸維說,“能拉起那麽大的攤子,大小也算個人物……可惜了。”
“原來是這樣!”歐揚恍然,心情有些低落,“索菲婭也好,桑切斯也罷,不過是一群被時代大潮推到浪頭上,身不由己的小人物。”
陸維一愣:“誒誒,你這是怎麽了?冇事吧你?”
“嗨,我能有什麽事,就是有點感慨。”歐揚拍了拍欄杆,“就是突然覺得,不止他們,咱們自己,又何嚐不是時代浪潮中的小人物?”
陸維冇說話,隻是歎了口氣,遠眺東方。
一輪紅日躍出海麵,驅散夜幕殘留的最後一縷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