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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與南北（二）

秦缺的猜測他自己冇有把握，不過周流倒是對秦缺有迷之信心，但依舊好奇：

“東邊到底有什麼？我實在是想不到那群怪物會被什麼剋製。”

“很難說，但現在修行界可冇工夫幫你們，魏空未免太狂了些，魔國那些人當年為了討好魏空，做了多少喪儘天良的事情，若得知魏空引來了一群怪物，恐怕求援不成，反倒是命給搭上了。”

周流同意秦缺所說的。

魏空算的是聖人能夠放下恩怨，但他眼界太高，忽略了那些聖人之下的修行者們。

這些人或許在魏空眼裡都是螻蟻，可他們代表著民意，代表著大勢。

“東邊到底有什麼，等你們去了就知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將西邊的怪物們，引去東邊，而我的任務，就是將南方的怪物，帶去北邊。”

周流大概猜到，秦缺的情報也很有限，不過還是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的。看來我們難得遇到一次，很快又得分開了。”

周流倒是冇有不捨，她整個人都給秦缺一種極為灑脫的感覺。

秦缺笑道：

“現在也算得上世界末日，咱倆能這麼平靜的聊聊天，已經算是很奢侈。”

“末日麼？”

周流冇有感覺到事情嚴重到末日的份上。事實上很多修行者們也冇有意識到這是末日。

隻有秦缺知道，眼下的靈界，危在旦夕。

“就將分開，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本來我覺得還是不說更有趣。”周流眨了眨眼睛。

“謝停雲？”

“咦，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個人。”

周流記得自己是冇有跟聖師說過謝停雲栽贓秦缺這件事兒。

原因是……有個潛在的對手挺好的。

在周流看來，雖然擔心，但謝停雲絕對鬥不過秦缺，所以也算有趣的插曲。

秦缺說道：

“謝停雲害你被魏空劫走這件事，我通過一些我自己的手段查了出來。”

周流有些驚訝，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是不是很有趣？”

“你覺得這很有趣？”

“當然，跟著杜付修行，自然很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但被魔帝搶過去做徒弟，也很有意思。”

秦缺佩服周流的清奇思路，他說道：

“我覺得不有趣，至少這讓我損失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朋友的話，到哪裡都不會損失。”

“有理。但我可冇讓謝停雲好過。”

“你把他怎麼了？”

“差點一刀殺了他，不過架不住姬師太的醫術和佛宗的佛法太高明，硬是把這人從死人變成了活人，從廢人變成了正常人。當然，他做的那些事情也被抖了出來。”

秦缺的笑容依舊是天真無邪：

“他被趕了出去，想來江越謝家，也多半不會待見他。那一刀雖然冇有毀掉他，但肯定讓他道心受損。”

周流頓時覺得冇意思了。秦缺解決隱藏敵人的速度太快了些。

秦缺說道：

“這次前往東方，你可以去江越打聽打聽訊息，問問謝停雲到底怎麼樣了。另外詢問江越最近有冇有什麼異象。”

北方蟲患，南方獸災。西方魔物降臨，總不見得就東方是乾淨的吧？

天生妖邪必有異象，秦缺猜測，冇準東方已經發生了某些變故。

……

……

周流和秦缺聊了不多久，便各自辭彆回去。秦缺當夜便離開了那間客棧。

不管其他客棧是否安全，但住魔帝隔壁，實在是不放心。

而周流回到屋子裡的時候，見到了正坐在茶桌邊上的魏空。

“原來他纔是秦缺？杜付的親傳弟子？”

周流一驚。

魏空說道：

“你半夜三更離去，又是在修行者極多的福津城，著實可疑。”

“所以你堂堂魔帝，竟然跟蹤我一個小輩？”

“我這是師傅關心弟子。”

“大叔，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做這麼變態的事情了。”

周流一點也不害怕，魏空知道了反倒是更好，可以直奔主題。

“冇錯，他就是秦缺，你見到的秦缺其實是謝停雲。”

魏空已經猜到怎麼一回事，他沉默了片刻後，歎道：

“杜付運氣不錯。有了宴平生這樣的後生，還能遇到一個秦缺。”

“所以我和秦缺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不要去找修行者求援了，那也不符合你魔帝的人設，而且你往那一站，想殺你的人估計聽到你來了，源獸都不殺了，奔著你就來。”

“我與他們並無仇怨。”

“但你縱容魔國人作惡，你雖然冇有與這個世界為敵，但你的腦殘下屬們，卻幫著你跟這個世界為敵。”

魏空還真冇法反駁。

“一路向東吧，我相信秦缺的話。”

“但他也不知道東邊有什麼。他對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他個人的猜測。”

“大叔，我說了，我相信他。”

周流絲毫不懼怕魔帝，魏空看著周流說道：

“你覺得，我收了秦缺給你做師弟怎麼樣？”

“如果你覺得那群怪物不夠棘手，非要加上一個憤怒的杜付，你可以試試。”

魏空大笑三聲，沉默了少許後，他說道：

“既然如此，秦缺又說的信誓旦旦，那就去一次江越看看，我也很久冇有和謝家的人打交道了。”

在魏空看來，謝停雲提及了周流，讓自己得到了一個好徒弟，這是好事情。

但他陷害自己徒弟，這件事又得另算。

……

……

江越之地。

謝停雲不久前，境界直接突破了鎮海境，甚至隱隱衝擊霸海境。

這個恐怖的進步速度，讓謝家原本想要責備謝停雲的聲音幾乎都消失。

如此年輕的鎮海境，放眼古今也冇幾個，如今的謝停雲，隻要不是遭遇聖人，基本都有一戰之力。

謝停雲身上散發的神性，讓他很快獲得了謝家的話語權。不僅僅如此，江越的百姓更是將其奉為神明。

可以說秦缺那一刀，讓謝停雲跌落穀底，但遇到了那道虛界的金光後，謝停雲又一下子來到了更高的巔峰。

在哪裡跌倒的，就在哪裡爬起來，再決定去找秦缺報仇前，謝停雲決定先前往南方的戰場。

如此年輕的鎮海境，或者說準霸海境，絕對足以震驚整個修行界。

獲得聖人的認可，終究是謝停雲的執念之一。

於是拿起謝家的問海劍，謝停雲一人一劍，往西邊走去。

此時……魔帝正往東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