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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水北灌（上）

第六日，秦缺的一些言論，商路已經聽不懂了。也不是完全聽不懂，就是有一種小學學生麵對老師忽然講起了高中數學的感覺。

商路是一個學術研究者，也是新鮮感三人組裡的技術帝。

秦缺每一天的進步過於明顯，商路也終於察覺到，這是一個怪物。

這個人不是在扮豬吃老虎，而是在用極為恐怖的速度進步著。

商路很好奇按照這個速度，秦缺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會否成為各個學科領域裡最頂尖的學術大師？

但到了第七日時，知識拓寬的速度，極大幅度的慢了下來。

到此時的秦缺，已經算得上是一本人形自走百科全書。

不能說每個領域都鑽研的很深，但至少到了能夠靠著這些能力吃飯的水平。哪怕麵對該領域最頂級的研究者，也能夠一起簡單聊聊某些話題。

而在純粹的學科領域，比如數學物理化學，秦缺就比商路高出了太多。

再往上，便是真正的學術大鱷的領域，那並非是能夠靠著前人理解，就能同樣順利進入的領域。秦缺還冇有達到這樣的程度。

即便是他，想要到這種程度，也得花不少時間和心血。所以秦缺的知識擴充，就暫時到此為止。他倒也冇有很貪心。

而在唐閒佈景商路看來，秦缺這就是真正的學神。

任何書籍他都時一掃而過，也冇有人教他。彷彿冇有任何障礙，順利的就像在看一本小說。

這恐怖的學習能力，與悟性無關。秦缺確信一點，文字內容，哪怕是由他人抄寫的，自己能夠看到的記憶，也都來自第一個寫下這段文字的人。

之所以能夠學的如此快，便是因為他並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直接汲取各個領域的大學者們，對知識的理解。

七日的相處過程裡，唐閒冇有提及秦缺的身份，但佈景和商路最終確信，這個人便是老闆一直在等的人。

就像是黑客帝國裡，墨菲斯找到了救世主尼奧。然後尼奧展現出了恐怖的學習能力。

萬事具備，接下來秦缺要做的，便是前往徐行所說的那處據點。

那並不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與百川市相隔也不算遠，隻是因為星界人權力越發巨大，沿邊可以通行的路線都被封鎖。

一切交通工具也根本無法靠近，秦缺隻能肉身前往。

他這些天已經確信，在人界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氣海運轉無法吸收外界的靈力。

這意味著在人界秦缺雖然可以展現修行者的神通，但就像是隻能堅挺三分鐘的鹹蛋超人一樣，力量會因為不同的世界，消耗的特彆快。

且在這個世界，靈力一旦枯竭，則必須讓意識回到靈界一段時間，否則冥想之類的舉動，無法在毫無靈氣的人界為氣海存儲半點靈力。

這也就讓秦缺更加疑惑。

畢竟他在人界的身體，和靈界的身體並不相同。

靈界的身體，也就是少年秦缺，一直處於靈氣充盈的狀態，而人界的身體，中年大叔秦缺的靈力一旦用光，就就必須要讓意識回到靈界。

意識成了關鍵點。

兩具身體大不相同，靈力消耗也是單獨計算，但境界卻是共享的。

秦缺隱約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什麼關鍵點，但就像是和真相隔了一層毛玻璃，看著霧濛濛的。

他想不明白，也隻能暫時先著手於對付星界人。

……

……

靈界。

七日的時間裡，修行者們已經在荒源邊緣將防禦工事初步搭建好。

源獸的進攻還在繼續，但到目前為止，依然是修行者們占據上風。

杜付得到了訊息，藏劍峰很快會運來一批器械，有了這批器械，能夠讓修行者們更加輕易的鎮守關隘，讓源獸無法突破。

這本是一條好訊息，但七日時間，狼庭最快的斥候，卻從北方帶來了一條壞訊息。

“蟲災肆虐，狼庭已經退守到邊境，如果蟲毒繼續為禍人間，恐怕下一步，狼庭可汗就不得不帶著狼庭人南下，尋找藏身之處。”

武者與修行者們都在構建工事，除卻眾人居住的地方，最為主要的防禦手段，是巨大的城牆。

而城牆外，還有所有霸海境境界之上的修行者們聯手斬出的一道巨大深淵，彷彿一道護城河。

此時的唐忘年正在與杜付交談。

“如今源獸的進攻雖然猛烈，但一旦工事構建好，待到藏劍峰的那批裝備送達，此間便算鎮守成功，屆時我們或許可以抽出一部分人修行者，前往北方。”杜付說道。

唐忘年搖了搖頭，回憶起在冰盔山脈見到的那股黑色蟲潮，他至今心有餘悸。

“恐怕冇有這麼簡單，我與姬師太去過極北之地，那些蟲子極難應對，修行者的強大防禦手段，在細小的蟲子麵前，幾乎冇有任何作用。”

唐忘年神情凝重，說道：

“老實說，集人間之力，所有修行者齊心，或許我們可以戰勝源獸，但卻未必能夠戰勝那些蟲子……”

杜付斷冇想到唐忘年竟然也會害怕。

“言隨雲所說的天災，猛獸，蟲禍，亂神，邪魔，是否都會應驗，是否每一個災難，都是滅世的災劫？”

杜付說道：

“難道就冇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那些蟲子？”

“姬師太以身犯險，倒是找到了破解蟲毒的法子，隻是我們血肉之軀，承受不了源獸血的霸道。”

“是了，天下隻有一個人可以飲源獸血而不死。”

杜付已經從姬仙音和唐忘年那裡聽過，關於北方之行的一些事情。隻是內心多少有些期待，還能有彆的法子。

“既然解救不得，那便隻有殺。”

“可萬一越殺越多怎麼辦？萬一修行者不斷被感染，這些蟲子越來越強怎麼辦？”

唐忘年恐懼並非冇有道理。

修行者們能夠麵對體型和力量遠遠勝過他們的源獸，不代表能夠麵對那些無孔不入，極為細小的蟲子。

“狼庭那邊，如果見死不救，九晉和大商也必然會麵臨蟲災，恐怕我們必須得想一個法子。”

唐忘年不知道有什麼辦法，他隻是希望，東邊和西邊，彆也出什麼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