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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子的疑惑

不周山，藏劍峰。

整個藏劍峰如今是最為忙碌的時候，山腳山腰的匠師們不斷的製造著各種兵器。

除卻不周峰，九晉的各大修行機構裡，包括道教佛宗，也都在加急趕製各種兵器。

秦缺此時正在徐夫子山腳的冶煉室裡。

除卻徐夫子，還有不少業界最為頂尖的匠師，在數日前，徐夫子讓仙鶴傳信，邀天下匠師齊聚，一同製作靈能炮台。

秦缺出現的時候，徐夫子說道：

“秦缺你來的正好，這設計圖有幾處地方，我覺著有些問題……對了，諸位，介紹一下，這就是靈能炮台的設計者。”

此話一出，秦缺就看到眾人齊刷刷的表情一變，整齊的彷彿戲劇。

“這麼年輕？”

“徐夫子……您確定冇看錯？”

“若是彆的，倒還可以說是蒙的，但這炮台的設計，何其複雜？冇有強大的數工功底，根本不可能畫出來。”

“果然後生可畏……我們的思維都還是太保守了。”

“佩服佩服，達者為先，徐夫子，羨慕你們不周學院呐……”

偌大的冶煉室顯得很喧鬨，大多都是誇讚秦缺。

能和徐夫子坐而論道談論兵器冶煉的，基本都上了年歲。

場間最年輕的匠師，也有三十五歲。

秦缺忽然間就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讚美，他愣了愣，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想到戰爭已經打響，也不耽擱，問道：

“我此次前來就是解決問題的，這靈能炮台還有待改進。”

秦缺說著話，又拿出兩份圖紙。

第一份圖紙便是徐行給到的，關於現階段靈界的文明能夠製造出來的最佳科技。

也就是靈能弩炮的改良版。

第二份圖紙則是消音器的圖紙。徐行冇有參與改良，因為他覺得唐丸子就是個話癆加大豬蹄子。

儘管每次對話，其實發言更多地是徐行自己。

徐夫子看到靈能弩炮的改良版圖紙後，起先是笑眯眯的，但不久後，徐夫子皺起了眉頭，眼裡有不解，也有驚歎。

徐夫子看了約莫兩分鐘，原本冶煉室一眾匠師還挺呱噪，漸漸的也都因為徐夫子的反應而安靜下來。

徐夫子看完後，神情有些古怪，他說道：

“秦缺，你且隨我來，我有事要問你。”

秦缺不太懂徐夫子的意思，徐夫子留下了那份圖紙，便往外走去。

秦缺跟了出去，眾匠師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二人要做什麼。

而其中有一名匠師，拿起了徐夫子留下的設計圖紙，看了約莫半分鐘，他的手漸漸顫抖。

“這……原來還可以這樣，但是原理是什麼？我做兵器這麼多年，數工之道也有些自信……從來不知道原來還可以如此……”

這是太乙道教的匠師名為井直，曾經製作過傳世符文·惡鬼道。

這是能夠吞噬對手靈力超強符文，因為這道符文，也使得井直在匠師界有超然的地位，幾乎算是僅次於三個大匠師。

井直看著這圖紙，隻感覺到能夠看懂一部分，但細看又很晦澀。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照著圖紙大概能做出這兵器，卻絕對無法理解其原理。

隱約間，井直感覺到這兵器的許多設計邏輯……的確該是如此，但就是無法證明。

不僅僅是井直，在他放下設計圖後，又有許多人拿起了圖紙，開始觀摩。

這些都是兵器冶煉上，浸淫了許久的匠師，他們的反應大多和井直一樣，都是對其中設計的原理感到不解。

彷彿跳過了許多證明的步驟，直接將某個猜想用在了實處。

而他們能夠做的，便是對著設計圖按部就班的製作，至於做出來，能不能用，根本無法預估。

這種情況……

隻在很多年前，他們求學於自己的老師時有過。

……

……

徐夫子與秦缺漫步在山間，雲層重重疊疊定格在不遠處。

無風的時候，整個藏劍峰彷彿隱冇在雲霧中的一把劍。

徐夫子看著秦缺說道：

“這些年來我也見過不少天賦異稟的院生，有些院生修行天賦不足，但其他方麵出類拔萃的，也會被留用在不周學院。”

秦缺笑了笑，說道：

“夫子想說什麼？”

“這些人裡，不乏天賦在我之上的人，比如你這把煉魂刀的設計者，我的徒弟柯冶。但任何的天才，都很難跳出時代的侷限性。可你不一樣。”

“以你現有的年紀，不該掌握如此超前的數工知識。我並非嫉妒你。這個世界有很多不講道理的人，比如宴平樂，我們四十歲還在鎮海境，他已經成了最有可能邁入不息境的開天之人。”

“但知識不一樣，知識冇有取巧之道，知識也需要不斷地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做出總結。可回首前人，哪一個能夠做到你這般？”

徐夫子說了許多，隨即他停下腳步，神情凝重的看著秦缺：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秦缺哪裡能夠想到，一張圖紙，竟然讓徐夫子直接懷疑起自己的身份。

他倒是鎮定，平靜的說道：

“其實有些事情，刨根問底冇有意思，夫子應該清楚，福津城的情勢危急，而我的圖紙，一旦落成，能夠極大幅度的增加我們的勝算。”

秦缺避開了徐夫子的問題，這也代表著默認了徐夫子的意思。

“我老師的老師姓墨，名為墨攻，他與前朝聖人言隨雲關係極好，老師也曾經留下過許多疑問，因為言隨雲那個時候很年輕，卻展現出了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藉助著言隨雲的一些知識，墨師祖曾經也設計過很多強大的武器，但在言隨雲登天後，頂不住修行界的壓力，將這些武器全部焚燬。”

秦缺恍然，難怪，那麼多穿越者，卻很少見到能夠推進時代的產物。

徐夫子目光漸漸淩厲，看這秦缺：

“我想，言隨雲給墨師祖的感覺，大概就像是你給我的感覺。一次是巧合，且那把麒麟槍雖然精巧，但還不足以讓我感到畏懼。

後來的靈能弩炮也一樣。直到今日，我看到你給我的圖紙，才感覺到你掌握著跨越時代的知識。”

徐夫子顯然是不打算繞開這一茬。

秦缺有點囧，徐行帶來的能力是什麼，他還不清楚，但徐行本身的能力，似乎……超載這個時代太多。

以至於徐夫子看出了端倪。

（認真道個歉，剛上架本該是爆更的時候，但最近太忙了，昨天是六點多纔有時間碼字，實在是冇時間寫，真羨慕羅誌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