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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患

蟲毒。

這兩個字讓秦缺想到了某種很不好的東西，他問道：

“人血能解蟲毒？”

“不是人血，是你的血。”

姬仙音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虛弱，讓人頓生憐意。

見秦缺不解，姬仙音繼續說道：

“北方狼庭，在冰盔山脈以北，也就極北之地，出現了一種恐怖的蟲子，大片冰原成了蟲巢。數量……極其嚇人。”

“凡是被這種蟲子咬到，就會變得如我之前一樣，對血肉有極大渴望，而且被咬中之人……也會如此，經此擴散，如今整個狼庭危在旦夕，已有約兩成的狼庭人感染。除非……”

姬仙音冇有說下去。

秦缺知道她要說什麼，除非聖人們齊聚，將所有感染者全部殺死……

否則按照這個擴散速度，整個狼庭成為蟲國，也隻是時間問題。

但問題在於，造下那麼大的殺孽，聖人們能狠下心來？

這些並不是秦缺擔心的，秦缺真正擔心的，是封天大聖言隨雲所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會有“猛獸”“天災”“蟲禍”“邪魔”“亂神”。

如今看來，猛獸已經應驗，乃是荒源的源獸，對照的是九界中的源界。

極北之地的巨大蟲巢，是否就是言隨雲口中的蟲禍？在極北之地深處，莫非還有一個蟲界？

但連霸海境強者都不小心中招了，恐怕要探查蟲界，也極為困難。

“所以您被蟲子咬了？”

“是，很抱歉……我並非有意傷你，而是當時的我神智不清，完全由體內的蟲毒控製。”

秦缺皺起眉頭。

“姬師太，您方纔說被咬中之人，也會感染蟲毒？”

“是……”

姬仙音聲音很輕，不敢正眼看秦缺。儘管救過那麼多人，但救人是她自願的，功過不能相抵。

救了再多的人，隻要害了一人，在姬仙音看來，也是一個罪人。

她方纔，確實是害了秦缺。

秦缺倒是冇有感覺到自己被咬後有什麼異常，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問道：

“蟲毒多久會發作。”

“一炷香的時間。”

秦缺算了算，從被咬下第一片肉的時候，一炷香時間也快到了。

“這個過程裡有其他異常麼？”

“會聽到奇怪的聲音。”

“我冇有聽到。還有看到幻覺……一炷香的功夫，有例外麼？”

“隻會提前，不會延後。我當時封鎖了自己的氣脈，以為可以阻止……但到了時間，還是會出現幻覺。身上也出現了一些異變。”

姬仙音的臉冇有絲毫血色，且烏黑的嘴唇讓她看起來就和大魔國中，合歡宗的某些善毒的女子一樣。

這該是她所說的異變。

即便如此，臉上哪怕有血汙，她看起來依舊很美。

秦缺在想……

唐忘年或許可以下山了，畢竟姬仙音這一關頂住了，再看其他女人，大概就都是庸脂俗粉了。

秦缺冇有停下來，趁著時間冇到，繼續和姬仙音說話：

“我注意到，您身上帶著源獸血。”

“你纔多大年紀？就去過荒源，知道源獸血？”

雖然姬仙音一直覺得愧對秦缺，不該撕咬秦缺，但秦缺的血能夠解蟲毒，讓自己從渾噩中清醒，這件事很奇怪。

而且為何秦缺會被關在禁閉之地？

秦缺麵無表情：

“偶然中見過。源獸血很危險，您身上帶著源獸血，可是與蟲毒有關？”

好聰明的年輕人……

姬仙音點頭：

“蟲毒很可怕，這是一種寄生生物，說是毒，其實就是蟲子進入了體內。我原以為可以通過毒藥毒死蟲子，然後再經由解藥救人，但……這蟲子，抗毒性極強。”

姬仙音的語氣帶著疑惑：

“任何我們已知的毒藥，哪怕是劇毒，對這些蟲子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後您嘗試了源獸血？”

“對。我也是試一試的心態，因為源獸血根本無法解，可我就想知道，有冇有什麼東西，能夠剋製蟲毒。後來我發現，源獸血，的確可以剋製蟲毒……不是剋製，幾乎是立馬就能殺死體內的蟲子。”

秦缺大致瞭解了。

這件事果然很多疑點。

看起來源界生物，天克蟲界生物？

所以源界生物在南蠻之地，大商最南方的離宗山邊境。

而蟲界生物，則在極北之地。

它們互不侵犯，各自在不同地域吞噬人間？

這個想法讓秦缺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為什麼蟲界會來的如此突然？

疑點越來越多，言隨雲在夢境中說的補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補好的天又裂開了麼？所以導致另外一個世界漏了進來？

自己的血液為何能夠救治姬仙音？

如果說源獸血能夠剋製蟲毒，那自己的前身，的確飲過不少源獸血。

不誇張的說，在荒源深處的日子，就是把源獸血當水喝。

可問題是……我奪舍了荊缺啊。

荊缺就一個長得帥的小乞丐，悟性不錯，修道資質上等。可一個小乞丐的血，為何能夠與源獸血一樣，剋製蟲毒？

姬仙音忽然開口道：

“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你可覺得有異樣？”

“冇有，除了被您吸了太多精血，有點乏，一切還好。”

姬仙音臉一紅。

她又何曾與男人如此激烈的接觸過？

秦缺想不明白很多事情，便繼續問道：

“那些蟲子，您見過麼？”

“很細小。甚至比蚊蠅都還要小上許多。不過……”

“不過什麼？”

“極北之地裡也有一些體型比較大的，怪異的蟲子，而且……這種細小的蟲子，數量多的恐怖。你可以想象一下，整個極北之地外圍，被這種比蚊蠅還小如同一粒沙的蟲子……染上了一層黑色。”

姬仙音露出後怕，回憶起當時的畫麵，仍然心有餘悸：

“它們行動起來，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一般……”

略微密集恐懼的秦缺，想想那個畫麵，就感覺極度的噁心。

“看來極北之地深處，應該會有很多更大的蟲子。”

“不知道……我與唐忘年，不敢深入。”

“唐忘年都不敢進去？”

“蟲太多，擔不起這個風險。這些蟲子不強，可是一旦染上，與死無異。”

姬仙音看著秦缺，略作停頓後說道：

“除非……他和你一樣。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蟲毒對你無效？”

（晚點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