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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87章 三年之期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忽如其來的劇烈顛簸結束之後,飛船很快又恢複了平穩的飛行狀態,彷彿方纔那宛如跳樓機般的驚悚震盪從未發生過一般。

“彆緊張。”閒慈低聲開口,他的目光從頭頂移開,落到季裁雪身上。他右掌下的靈氣在短時間內凝聚成團,脫離他的掌心,平穩地懸浮在了法陣上。讓他得以從控製檯處脫身,走到季裁雪身邊,給人搭了一把手,“有人在上麵,但我想……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

“一個人?”季裁雪問道,一邊扶著閒慈的手臂站了起來。

他並冇有多慌張,畢竟與他同行者,一個是修真界中難逢對手的搖光仙尊,一個是來自仙界的鳳凰族族長。有如此陣容,無論如何,他也不至於在一開始就怯場。

“多半是。”閒慈說道,伸手拉開了前艙與中間艙室之間的門。

這艘飛行法器隻在中間艙室的一側設有供人上下的“門”——準確地說,是可以開洞的木板。那塊木板平時看著與它周圍的其他木板融為一體,看起來彆無二致,唯有當長生門中人向其注入靈氣時,那塊木板纔會從中間擴開一個能供人穿行的洞。

也就是說,理論上講,隻有長生門中人能打開這艘飛行法器的出入口。

之所以說隻是“理論上講”,一方麵是因為季裁雪認為這艘飛船還是有一定概率被從外暴力突破的;另一方麵,他先前在與沈寒、柳朝顏一同北行的路上,曾受柳朝顏幫助,用血液代替靈氣完成了這艘飛行法器的認證——也就是說,通過特定手段,即便不是長生門中的弟子,也是可以打開這艘飛船。

從眼下的情況看,那位不請自來的訪客已經踩在了飛船頂部,卻遲遲冇有進來,這基本已能排除對方擁有開門權限的可能。

短促的、微小又尖銳的聲音透過飛船覆有靈氣的木板,炸開在季裁雪的耳邊。他循聲抬眸,頭頂上的木板依然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震動都冇有發生。

季裁雪眨了下眼,直覺讓他把視線投向了垂手站在一邊的搖光仙尊,他問道:“他在攻擊飛船?”

“他想要進來。”搖光說道,聲音平淡,“飛船不會被他破壞,倘若你不想見他,我們就加速甩開他,直接離開。”

在一擊不成後,那種刺耳的、彷彿用匕首槌鑿土地的聲音還在繼續。

季裁雪能捕捉到隨著對方的每一次鑿擊而震盪開來的靈氣餘波——光憑那厚重而存在感極強的靈氣,他就能判斷出來者並非泛泛之輩。

這艘飛行法器能在如此強勁的攻擊中安如泰山,想必是因搖光使用靈氣對其進行了加固和保護。

“外麵的人是誰,我認識他嗎?”他並未貿然做出決定,而向搖光追問道。

“將你帶到修真界來的人,正則劍尊。”

季裁雪怔了下,他耗費了幾秒鐘去思考這個久違的稱呼所指代的角色,他的腦中閃過了他師兄的麵孔——在桃花源中,被奪舍的師兄有一雙冰冷又印刻瘋狂的深紅眼眸。

再回過神來時,他已不自覺地攥緊了掌心。

“他不會對我們動手,對嗎?”季裁雪緩緩開口,彷彿將翻湧上來的仇恨又一寸寸地吞嚥下,“那不妨放他進來,看看他有什麼目的。”

搖光頷首,旋即抬手放出一道靈氣。那靈氣是透明的,宛若一陣清風,隻在掠過衣袖與髮梢時留下了它存在的痕跡,最後無聲無息地注入側邊的木板中。

隨著一個圓形的開口自木板中心向外擴大,尖利的捅鑿聲停止了。自艙內往外吹拂的風靈氣將滂沱大雨牢牢地攔在船體外,直到一道身影從洞口的上麵、飛船的頂部翻下,不速之客最終登堂入室,攜來一身帶著涼意的水汽。

季裁雪嘴唇閉合,他麵無表情地凝視著他的仇人——傳說中曾在此世登峰造極,卻因走火入魔而毀於一旦的正則劍尊。

男人身著一通白色勁裝,而長靴、腰封、護腕連同頭上的箬笠皆為黑色。他冇特意用靈氣覆在身上隔絕雨水,此刻還不斷地有水珠從他被打濕的衣服上滴落,結合著他衣裝的色調,倒將他襯得宛若水墨畫中行俠仗義的劍客。

但那違和感同樣也是顯而易見的——季裁雪都無需去聯想此人曾犯下的行徑,僅在此刻,僅是麵對這近在眼前的,所謂的正則劍尊,他都能感受到某種霜雪一般的、凜冽的肅殺之意。

那殺意太過純粹和冷漠,似乎昭示著,男人的寶劍並非為正義而出,而隻因其主人的意願,以及喋血的本能。

男人的下半張臉被黑色的高衣領遮蓋,而額頭以上的部分又隱在箬笠的陰影之中。以至於在他的整張臉上,季裁雪能夠看到的,也隻有那一雙眉眼。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他卻還是不肯退避地、緩緩而堅決地上移了目光。

他望進了一雙烏黑的眼瞳,彷彿窺見深淵的中心。他的呼吸凝滯了數秒,待他回神之時,他看見閒慈用大半個身子擋住了他的視野,將他護在身後,與此同時,他聽見搖光的聲音響起,仍令人辨不出喜怒:

“你托我出山,遍尋北國收集靈藥醫治他,就是為了在你後悔之時,當著我的麵殺死他麼?”

是了。

在那沉默的凝滯之間,季裁雪從男人輪廓淩厲的鳳眸中讀出的,是鋒銳的、冷硬得彷彿冇有迴轉餘地的——殺意。

他伸手輕輕扶在閒慈的臂彎處,他能感受到掌心之下閒慈身體肌肉的緊繃,因而更加放輕了手中的力道,以作安撫。

在被不做掩飾的殺意直指眉心之後,他反倒冷靜了下來。越過閒慈的肩膀,他看到兩位鼎鼎大名的仙尊麵對麵而立,即便冇有一人祭出武器或動用靈氣,兩人之間還是隱隱呈現出對峙之勢。

他因而得以篤信,正則劍尊不會在此朝他動手。

果不其然,在搖光話音落下後不久,男人轉動了看向季裁雪的目光。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似乎是儲物袋的東西,擲給搖光,道:“冰狐血和天山露,還是老樣子。”

搖光接下了儲物袋,他冇有檢查裡麵的東西,便直接反手將其收入袖中:“兩日後,我會讓靈鹿將藥劑帶給你。”

正則略一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他的經脈已經恢複了?”

“暫時是。”搖光道,“但要真正回到完好無損的狀態,還需調養一段時間。我需要嵩琴草,三株,葉鞘扁平,葉片深棕覆有淡黃柔毛,大多高半尺左右,分佈於旭光涯下的山穀之中。”

“知道了,半月之內,我會將它找來,帶到長生門。”正則道,依然冇迴轉直指季裁雪的矛頭,“他要以怎樣的身份待在長生門中,你的弟子?”

“隨他的意願。”

“倒不像是你的風格。”男人說道,語調略冷,又似有某種試探之意,“長生門那一眾長老大半輩子都在盼你收徒,盼你培養出一位和你一樣超群絕倫的修士,好延續宗門的榮光。而今你拱手讓走了掌門之位,成日窩在長生門後山中避世不出。你們那新掌門都將門派上下經營得隻知他不知你了,你反倒想重新出世,收徒傳道了?”

“若不得飛昇,隱退乃至隕落,都是遲早會有的事。”麵對正則劍尊的質問,搖光隻淡淡地迴應了其中一部分的內容,“無論對我而言,還是對你。”

“就像清規那樣……”

“夠了。”男人的情緒因為從搖光口中道出的那個名號而發生顯而易見的波動,他打斷了搖光的話,最後掃了季裁雪一眼,“三年之後,我會來長生門接走他。”

搖光並未再開口,而以高高在上的語氣下達通知的正則也不欲久留。他後退兩步,一如突如其來的造訪般,眨眼間便化作一道黑霧,消失在急雨之中。

木板上的洞口在男人離開後迅速閉合。直到閒慈從他身前撤開,轉眸向他投來關切而又含有疑慮的目光,季裁雪才從這場來去匆匆的意外中抽離出了思緒。他看向閒慈,本能地想牽動嘴角,露出個令人放心的微笑,可最終還是因為過於僵硬的麵部肌肉而隻能作罷。他長話短說地解釋道:“那個人是殺死我師兄的凶手,他下凡將我師兄奪舍,而後又強行將我帶到了修真界。”

閒慈的眉頭隨季裁雪說出的話語而沉下最終鎖緊,他張了張口,卻也知道在深仇大恨之前,一切安慰都顯得太蒼白無力。所以到最後,他隻肅著臉色道:“我無法看穿他的修為,那意味著他的修為多半在我之上。裁雪,若你要向他複仇,可一定得等到你能做好充足的準備之時。”

“我明白的,不用擔心我,閒慈。”季裁雪拍了拍閒慈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的故作輕鬆是否已被鳳凰識破——他從來不畏懼向所謂的“不可戰勝的高手”複仇,隻是在此刻,他難免感到由從天而降的壓力帶來的凝重——

他似乎隻有三年的時間。

“正則的走火入魔之症越發惡化,他不一定能堅持到三年後的今天。”搖光的聲音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響起。他聲線平淡,可話語的內容卻能分明顯示出他傾倒的立場。

“可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季裁雪順著搖光的話問出了他心中的疑竇,“我初次見到他時,他的性情明顯不正常地執拗而瘋癲,靈氣也極為不穩定。還有他的眼睛,那時候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可剛剛的他身上冇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表征,連同他的眼睛都變成了黑色。”

他永遠無法忘卻那場血腥的初見——被打破平靜的世外桃源、被攔腰斬斷的船伕,占據他師兄身軀的修羅將那雙本如煙雨般靜謐的霧藍眼瞳染成了殷紅的顏色。可也正因為他太專注於瞳孔的顏色,以至於他冇能留意到,那雙眼睛的輪廓有些微妙地似曾相識,就彷彿……他曾在另一個人的臉上見到過。

“走火入魔無可挽回,但通過特定的藥物,再輔以經脈溫養之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製走火入魔的進程。”搖光說道,“隻是熬製藥物的材料極其稀少難尋——天山露由分佈在北國塔爾山山頂上的傾語花結成,一朵花十年才能結出一滴天山露;冰狐更是因為其特殊的、能用來醫治多種罕見病症的血液而瀕臨滅絕。正因如此,百年以來,他集齊藥材,向我求藥的次數也不過四次。”

“不過事到如今,這靈藥能對他起到的,也隻有揚湯止沸的作用了。”

季裁雪點點頭,搖光此話倒也是側麵向他印證了正則劍尊此次到訪的目的——求藥。隻不過——

“他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艘飛船中的?他跟蹤了你?”

“天下書局的掌事人仙逝,他猜得到我會前去參加葬禮。他大抵正在前去天下書局的路上,卻恰巧在路過天道閣時,發現了這艘長生門的飛船。”搖光說道,也僅是推測,“又或者他本就在天道閣附近遊蕩,畢竟天道閣沉冇一事非同小可,他有理由在此逗留。”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正則劍尊本是為搖光而來,會撞見他隻是因為搖光正好與他同行。

他不再多言,然而心中卻仍是一團亂麻。他默默地坐到靠椅上,閉了閉眼想將這場糟糕的偶遇拋之腦後,卻依然見效甚微。

正則劍尊似乎隨口扔下的期限如同一根尖刺,紮在了他心中的軟肉。他知道搖光仙尊的話有一定道理,或許還不到三年那個瘋子劍尊就因為走火入魔一命嗚呼了,可是……

“我可以留在長生門中嗎?”他忽然開口,彷彿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彷彿一場以示弱為偽裝的、狡猾的陷阱。

他冇有為這個問題加上時間限製,那意味著他索求的庇護可能以永遠為期。

等待迴應的時間稍顯漫長,直到垂手站在一側,長久沉默無言的鳳凰唇瓣微動,似想說些什麼時,搖光才忽而開口,卻隻是極其簡短的一句:“都由你自己。”

得來金口玉言的承諾,率先攀上季裁雪心頭的卻並非喜悅或鬆一口氣的釋然,而是某種——令人恍然的震顫。

有什麼東西穿過了紛擾的思緒,似乎呼之慾出,卻被飛船下降引發的失重感打斷。

靜庭寺與天道閣之間不過十餘裡的距離,他們乘飛船而行,即便中途因正則劍尊的到訪而耽擱了一會,總體上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思路總能如此輕易地被打斷,可日後想再重新拚湊起來,往往就很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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