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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61章 楊柳依依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北離濕地的占地麵積足有一座小城鎮一般大,其中河曲縱橫,橋梁眾多。也多虧他們從空中降下之前,有意留心俯瞰了一番北離濕地內的道路,這會纔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濕地內亂竄。

然而濕地內路線實在是交錯複雜,在經曆前幾個還能信誓旦旦地選擇的拐彎口後,兩人還是停在了一處有兩座石橋的交叉口。

所幸正值晌午,北離濕地內除了他們這兩位外來者,倒還有其他來來往往的人。觀其衣裳,儘是白紋藍底,款式圖樣相似,季裁雪與張子珩對視一眼——這些應該便是天下書局的員工。

“二位——”

陌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季裁雪回過頭,那出聲之人已從小橋上下來,衣襬上印著的、字體整齊清秀的墨色書文隨布料的翻轉而躍動,一下子便吸引了季裁雪的視線。直到那人走近到跟前,季裁雪纔回過神,忙抬起視線與人對視,露出抹友善的微笑。

“我觀二位在此駐足許久,可是迷路了?”

說話之人有一副相當典型的、少年氣的模樣,眉飛入鬢,目若點睛,眼尾上揚,劃出抹不會令人反感的輕狂意氣。他的頭髮用一根墨藍緞帶束起,額前隨意地散著幾簇稍短的髮絲。

與他周身氣度有些違和的是,他的頭髮不是烏黑,亦非天道閣閣主那樣的雪白,而是黑白參半。那與烏髮相間、似乎占到總量一半的白髮是乾枯的,連髮根都泛著白色,大抵並不是挑染的傑作。

“見笑了。這北離濕地實在是大,我二人初初來此,饒是先前有試著記過路,走到此處,還是丟了方向。”季裁雪收回目光,朝人抱了一拳,道,“我們自北方來,今日是有事想相求於天下書局。這位兄台可否能為我們指個去到柿堤的路?”

柿堤因長有成片紅柿而得名,是天下書局中招待客人的地方。

“當然可以。我正也無事,便由我領二位去吧。”此人爽朗應了,朝二人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我叫傅盈天,是天下書局內煙水園的管事。二位如何稱呼?”

“我叫季裁雪,這位是我哥哥……張子珩。”季裁雪話語間稍有停頓,是因想到他說張子珩是他兄弟,兩人卻是不同姓氏。好在傅盈天對此並未多問,也免得他斟酌措辭。

趁傅盈天還未接話的空隙,他側過臉飛快地瞥了眼未作聲的張子珩,卻見張子珩眼睫微斂,視線投射的方向似乎有些偏下了。他不動聲色地循著張子珩的視線望去,入眼的是傅盈天隨著走路的動作而翻飛的衣襬。

“你們來天下書局,是有什麼事啊?”傅盈天的話語止住了季裁雪湧動的思緒,季裁雪忙笑著抬眼,與傅盈天相視,又聽人道,“啊,我隻是隨口問一嘴,看看有冇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要是你們不方便透露,也冇事的。”

“多謝傅兄好意。我們這次來,是因為得知了一些訊息,想求天下書局幫我們把訊息傳出去。”天道閣之事事關重大,季裁雪自然是心存警惕,隻淺笑著模棱兩可地回道。怕傅盈天再追問,末了,他還麵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帶著些真心實意的好奇,問道,“天下書局裡每日事務是不是很多呀?像我們這樣冇有提前預約過的,今日能見到主事的人嗎?”

“這個的話,還得分人來說。他們那些翰墨撰術的,印刷文書的自然是夜以繼日地忙碌,不過像我這種喂鳥養鳥的,可是輕鬆得很。”傅盈天果然被季裁雪的問題吸引,摸著下巴邊想邊說了一長串,又眼睛一亮,朝季裁雪道,“你知道煙水羅嗎?那是北離濕地裡特有的一種妖,我所在的煙水園就是專門養護這些妖怪,以及飼養被煙水羅指揮的那些鳥雀的。”

“略有耳聞,不過未得一見,若有機會,日後還望傅兄帶我去見見傳聞中的妖族。”季裁雪客氣自然地點點頭。天道閣之事像一座小山般壓在他心頭,他心中估算著留給他們的時間,埋在心底的焦慮讓他一時難以對除此之外的事情產生什麼興趣,因而隻能說出些流於表麵的客套話語。

隻是話音落下,他才忽然注意到傅盈天話中的某個細節,眸底閃過抹疑惑與訝異,他不禁問道:“不過我記得……我之前看書上說,除了在北離濕地外,在南方的大千湖附近也有煙水羅棲居。傅兄說煙水羅是北離濕地特有,是現在已經把北離濕地內的煙水羅獨立成一個品種了嗎?”

“唉?大千湖附近也有煙水羅嗎?”傅盈天聞言,反倒比季裁雪還驚訝。他沉吟片刻,才道,“你這麼說的話,嘶……我也有些不太清楚了。我們煙水園的指引手冊上說這煙水羅是北離濕地特有的物種,但它是不是還存在‘近親’……我閱曆較少,這倒是不知道。”

“不不,或許是我記錯了。”季裁雪擺擺手。也是問出口之後,他纔在傅盈天不能肯定的回答中恍惚意識到,距離《全妖誌》的出版發行,已經過去三千多年。時過境遷,滄海桑田,物種的遷移乃至滅絕,都不過情理之中。

“冇事兒,回頭我幫你去問問我老師,在天下書局裡,他老人家資曆算是數一數二的。聽說年輕的時候他為了寫書那是走遍東西南北啊,他應該能為你解惑的。”傅盈天也不糾結,爽快地便為季裁雪應下了此事。

下意識的、推托的話語在出口前轉折,某個猜測率先從他口中闖出。季裁雪眼睛微微睜大,因為這忽如其來的大膽猜測,他的心跳都似乎加快了些——他問:“你的老師……莫非是傳聞中的那位楊柳依依?”

“楊柳依依?筆名嗎?據我瞭解,我老師四個筆名裡冇有這個名兒。”傅盈天邊說著,邊伸手往左邊指了指,引兩人拐過了最後一個岔路口。

眼前霎時撞進團團橘紅顏色,半拳大的紅柿一簇一簇結在肆意開展的褐色樹枝上,柿子樹成林成海,沿著彎曲的河堤一路鋪展,隻一眼便叫人信服柿堤這個名字。沿岸的樹林中並不突兀地開辟了一道長廊,其色深紅而不失光澤,外側的美人靠向河岸彎出慵懶又優雅的弧度。

季裁雪眸光波動,在樹枝掩映的長廊中,他遠遠地便捕捉到了一柱杖而立的人影。

也不知為何,他心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那人是在等他。

這念頭隻浮出了一瞬,便被他當作錯誤的直覺給撇開了。隻是他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步子,往長廊走去。倒是領路的傅盈天還沉浸在剛剛那個問題裡,低聲喃喃著“不過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邊在思考中隨手就采了顆飽滿成熟的柿子下來,一口咬掉了大半個。

“嗯……楊柳依依,楊柳依依嗎……”

自言自語間,他的神思越飄越遠,試圖從繁多的記憶裡掏出有關的那個片段。直到他在神遊天外中跟著季裁雪的節奏停下了步子,看著眼前那張溝壑縱橫的,嘴角下壓得不能再低的臉,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他誇張地哈哈了幾聲,抬起冇拿柿子的手撓撓後腦勺,嬉皮笑臉地開口:“這不是老師嗎?哈哈,真是巧……”

“我三天前剛跟你交代過什麼?”他的話被老人中氣十足的嗬斥打斷,紅櫸木柺杖堅實的根底毫不留情地向他刺來,被他擦著邊躲過。未等他慶幸,那柺杖便忽而一轉,橫著敲擊在他小腿,敲得他猴兒一樣地“嗷”了聲,“今年西邊的這片紅柿林已經被你師弟他們包了,是正兒八經地拿來搞試驗的。你倒好,在老夫跟前都敢偷吃!老夫看你那煙水園的事也不必管了,等會就到你師弟那給他乾活去!”

“我錯了我錯了,我忘記了,真的就剛剛忘記了!”傅盈天抱著小腿單腳蹦蹦跳跳往後退,十足狡猾地藉此跳出了柺杖的攻擊範圍,同時毫不猶豫地、誠懇地送上一連串的道歉——開玩笑,他纔不要去師弟那當苦力,“我剛剛是真冇看見您!老師我發誓我這三天來都冇偷吃西邊一顆柿子,這次純屬意外,是我在想著東西冇注意到,下意識地就摘了顆柿子啃了,這是、這是誤食!”

老人眯起一雙分外銳利的鷹眼,像在評判他這不著調的學生有冇有撒謊。幾秒後他從鼻子裡冒出個哼聲,朝人揮了揮柺杖:“行行行,彆在這礙事了,哪來的回哪去。一天到晚冇個正事乾……”

傅盈天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是逃過一劫了,轉眼便收起那副賣慘賣乖的可憐相,指指身邊的季裁雪二人:“唉!這您可不能冤枉我,我這是幫這兩位客人帶路!這好人好事啊!他們是有事想相求於天下書局,今日在柿堤麵見客人的是誰來著?我領他們過去。”

他說著,抬起頭往長廊的遠端望去,卻冇見到一個人影。正有些疑惑呢,視線轉回來又看見老人威嚴中帶著絲鄙夷的表情,他才一拍腦袋:“啊,難道今日在柿堤值班的人是老師您嗎?那可真是巧啊哈哈!”

“年紀輕輕,記憶力還冇老夫一半好,真不知道你脖子上那顆東西裡裝的都是些什麼。”老人用柺杖戳了下地麵,頓了頓,語調忽然沉下,“老夫怎麼記得,今日午時你應該是在煙水園當值的。”

“我錯了。”傅盈天完全冇有狡辯的念頭,極為迅速地、滿臉老實誠摯地道了歉。可惜老人早就不吃他這套了,不會被他一個道歉打亂陣腳卡住訓斥他的話,他也明白這點,於是在老人再次開口之前,直接腳底抹油開跑,“我先回去值班了,這兩位就交給老師您嘍!”

跑出個十幾米,他又回過身,朝季裁雪揮揮手:“我先走了!之後再見!”

師徒二人這一係列的對話發生得有那麼些快,迴應傅盈天的告彆時,季裁雪腦袋都還在發懵。等資訊在他腦中串聯起來,他的目光轉向肅著張臉,窺不出心中情緒的老人。來修真界之後——不,應該說是自穿越重生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外表看起來如此蒼老的人,若非有不怒自威的氣場撐著,那行將就木的氣息隻怕會更加明顯。

但老人卻有一雙絲毫不混濁的、似乎年輕的眼睛。其中,他的左眼眼皮上下貫穿了一道約莫兩寸長的刀疤,使得他那威嚴的氣場又添進一抹凶狠之意。

季裁雪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頑徒冇個正經,令二位見笑了。”老人擺了下手,倒是在正絞儘腦汁想著開場白的季裁雪前開了口。比起方纔訓斥傅盈天時的威怒,他此刻的語調放緩了許多,“我姓管,名玉格。二位此來所為何事,便在此直接告訴我吧。”

雖有些意外老人——管玉格會如此開門見山,但這卻也正中了季裁雪下懷。大抵又是直覺作怪,他對管玉格的警惕心那真是低得可以,還是在第一個音落出前被張子珩輕輕按住了肩膀,他纔沒有當即就把此次的請求全盤托出。

“您便是天下書局的長老?”這還是張子珩遇到傅盈天後說的第一句話,“多有冒犯,但請問您可能證明?”

管玉格那尖刀一般的目光從季裁雪身上緩緩轉移,並冇有徑直滑到張子珩身上,反倒是在兩人間來迴轉了幾圈。而後,他一抬手,掌中赫然出現一枚令牌。

令牌上的條紋並非由墨繪成,而是雕刻出來的。季裁雪定睛看了幾眼,覺得那令牌上的紋路形狀像是蛛網,具體是什麼他也看不出來。蛛網紋路下端方刻著“天下書局”四字,而比這四字更有說服力的,是令牌上不斷湧出的磅礴靈氣。

老人的名字與靈氣似乎都與他凶悍的外形不符,那靈氣韌而溫和,拂過季裁雪的麵龐,而後竄到空中,往天上發出一個煙花信號。

幾秒後,呼應這信號的煙花在四麵八方綻開,不同顏色的靈氣炸在天空中,散成漂亮的碎花。

在砰砰的煙花聲中,季裁雪流轉眼光,深深地看了眼管玉格。

他認得出來,此人和他一樣,都是木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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