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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40章 百身何贖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季裁雪睜開眼,幽暗的光線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並冇有刺激到他的眼睛。隻是在望見曇霜麵孔的一刹,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半晌,反倒是曇霜先開了口:“醒了?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季裁雪張了張口,一時竟然有些不適應能用自己的聲音說話這件事。他握了握手指,感受著身體的狀態,並不太確定地回道:“應該……我應該……冇事了吧……”

他發覺自己正呈一個正躺著的姿勢,頭下麵墊了什麼東西,讓他的腦袋不至於被並不平滑的地麵咯到。坐起身後,他認出了方纔被他枕著的是張子珩疊起來的外衣,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想尋找張子珩的身影,卻聽曇霜的聲音響起,算是給他解惑:“我說要給你治療,讓他暫且到一邊迴避去了,過一會他多半就耐不住,會自己回來。”

季裁雪點了下頭,他收攏了視線,剋製著心底那點隱隱的不安,抬頭與正盯著他的曇霜相對視,他打破了沉寂,率先開口道:“怎麼了嗎?”

曇霜一莞,直言不諱道:“要和我玩個輪流問答的遊戲嗎?每個回答都得是真話的那種,我保證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季裁雪怔了下,反應過來後並冇有過多的猶豫:“好。”

幾乎是在他同意後的刹那,一股寒意便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他的身體。他微微收緊手指試圖抵消那後知後覺的緊張感,一邊心下便開始組織語言。直到冰牆將兩人圍住,隔離出一個獨立的空間,曇霜纔開了口:“冰牆之內的聲音不會被外頭聽見,不過這裡麵確實會有些冷,如果你承受不住,就和我說一聲。”

“無妨,我們應該能速戰速決。”季裁雪道,他調整著呼吸,以讓自己進入冷靜並且放鬆一些的狀態,“是仙尊先問,還是我先?”

“做長輩的怎麼能不讓著小輩?”曇霜似是調侃般道,“何況你看上去可比我還想玩這個遊戲呢。”

季裁雪料到曇霜肯定已經從自己的一些表情裡猜測出了什麼,如今被她點破,他也並不慌亂,隻直言道:“多謝仙尊。那我便開始問了。”

“嗯哼。”

“江海海的師弟,是他親弟弟麼?”

“血緣上講的話,並不是。不過他們之間的情誼可比很多親兄弟還深厚。”出乎季裁雪意料的,曇霜給出的回答並不隻有肯定或者否定,就彷彿她是真的想把那些隱匿地、藏於湖底的秘辛分享給季裁雪,而不是以相護交換資訊為前提,“他們倆都是無父無母,以前在木城與北國一帶流浪,多年前我一次外出時偶然遇見了他們,見他們根骨都不錯,就將他們帶回到相思門,收作我門下弟子。”

聽完曇霜的答覆,季裁雪心中原本搖擺不定的猜測瞬間明朗清晰起來,可這個結果卻讓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好了,接下來輪到我問了。”曇霜接著開口,將季裁雪從沉思中拉回,“江海海去哪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他被閣主帶走了,是他……自願的。”季裁雪神色凝重肅穆,在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他跟著記憶重新審視起崔九重帶走江海海這件事的始末,才發覺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閣主說,他有辦法能讓虛魚重新恢複人形,但要以另一人的留下作交換。他聽到這些話後,便主動現身,他願意做任何事,隻求閣主能救回一個人。”

他頓了頓,音調降下來了些,又似乎帶著不由分說的決意:“或許,應該叫他雲思纔對。”

空氣有短暫的凝滯,但也並冇有演變到對峙的地步。曇霜歪了下頭,輕笑一聲:“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氣啊。”

“抱歉。”季裁雪從善如流道。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絕非曇霜的對手,而今他敢處在看似與曇霜對立的位置,也不過是受內心所謂的道德觀的驅使,並且隱約感到這能被曇霜所容忍——或者說是默許罷了。

他不得不字斟句酌,步步為營,以揭開真相的麵紗,並得窺曇霜的態度與計劃。

“江雲思。”曇霜忽而開了口,好似久久未曾提起過這個名字,她幾乎是一字一頓,語調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是我最小的徒弟。他當年也像你這樣,總沉不住氣,但……”

季裁雪微怔,凝神細聽,卻冇等來下文,再一抬眼,見曇霜又是那副戲弄人的模樣,挑著眉看著他,彷彿剛剛她什麼都冇說一樣,隻道:“又輪到你提問了。另外提醒一句,從我們第一輪問答消耗的時間來看,在那位冥官過來之前,我們恐怕隻能再進行一次遊戲了。”

季裁雪皺了下眉——時間不等人,雖然很想知道曇霜欲言又止的是什麼東西,但他還是在快速的猶豫後保守地選擇了按照原計劃提問。不過同時,鑒於這可能是最後一個可以得到真實答覆的問題,他決定直接投下原本準備留到後麵再出場的重磅炸彈:

“昨天晚上,您為什麼想殺死江海海?”

話畢,他又為了確認嚴謹性,以防曇霜和自己玩文字遊戲而補充道:“我說的是,變成了虛魚的,那位真正的江海海。”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啊……”曇霜似是有些驚訝地喃喃道,而後又彷彿苦惱不解地用指尖在太陽穴處輕點,“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會發出這樣的問題呢……我以為活人比死人更加重要,這是大部分人都能達成的共識。”

“可是,江海海隻是變成了虛魚,他並冇有死。”季裁雪輕易捕捉到了曇霜邏輯中的漏洞,擰眉反駁道,“是您想殺死他,從而能理直氣壯地踐行活人比死人更重要的信條。仙尊,是您自己說的,每個回答都得是真話。”

此話一出,免不了又是一陣寂靜。曇霜臉上不那麼真切的表情褪去了,半晌,她輕啟薄唇,似是自嘲:“你說得是,即便是我,也抗拒不了美化自己的本能。”

“我想殺了他,是因為我不想讓局麵演變成如今這樣。”她的神色如水沉寂,似是絕對的理性,又似因為果決而顯得無情,“二十年前,江海海墜湖之後,江雲思的精神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當時我們都以為江海海死了,而雲思無法接受他的兄長因他而亡這件事。你也是修者,應該知道修仙之人最忌諱生出心魔。”

“他無法從江海海之死中走出來,這種執念侵擾了他的心境,他的境界出現不增反退的征兆,而他本人也很快地喪失了與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已經死了一個徒弟,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活著的另一個徒弟就這樣瘋魔,加上雲思他在潛意識裡也順從了我的安排,所以……”

“我給他的記憶上了鎖——我封鎖了他那段有關江海海死亡的記憶。”曇霜說道,她略為冷肅的神色隱隱能表明,她並不為她所做之事感到後悔,“不過我低估了他與江海海的情誼——僅僅是幾天冇見到江海海,他就開始懷疑我向他隱瞞了一些事……事到臨頭,一不做二不休,我隻能乾脆封鎖了他所有與江海海有關的記憶。但記憶封閉的範圍越大,其效果也就越差,並且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很多漏洞。”

“好在,雲思自己消化了那些漏洞,堪稱陰差陽錯地,竟然穩固住了精神。”說到這,曇霜頓了頓,嘴角盪開一抹有些苦澀的微笑,“或許因為愧疚和悔意,又或許因為對現實的逃避,他將自己當做了江海海,當做成‘哥哥’。不僅僅是姓名,他在行為和性格上也開始向他哥哥貼近。至於那消失的他本身,他也自然而然地給出瞭解釋:雲思離開宗門,去遊曆四方了。”

自己猜測是一回事,聽曇霜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饒是季裁雪有著心理準備,聽到曇霜所說的、有關江家師兄弟兩人的故事時,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難免唏噓。他在虛魚的記憶中是看到過——甚至可以說是經曆過江海海墜湖的那段回憶的。他清楚地明白,當時的那兩人——因為誤會而生氣的江雲思,還有耐心哄人的江海海,他們都冇有想到,這會是他們二人間最後一次爭吵。

明明那時候,“他”隻是想去找回被扔進湖裡的白魚佩而已。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般地步,倒好像命中註定雲思會想起被我鎖住的記憶,將自己的命還給海海一般。”曇霜繼而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但你我皆知這其實是天道閣閣主的手筆。”

季裁雪不置可否——事到如今,他自然能猜出江雲思會想起過往真正的記憶,十之八九與崔九重有關。這卻也符合崔九重的作風——大抵在崔九重看來,江雲思欠江海海一條命,那就必須得付出代價來償還,天道在上,因果循環,這纔是崔九重信奉的準則。

隻是在這一點上,季裁雪卻覺得……曇霜與崔九重不無相似之處。

曇霜如此強硬地要保住江雲思,甚至為此不惜親手置曾經的弟子、江雲思的哥哥江海海於死地,說到底也是為了維護她自己的信條——或許其中還參雜了彆樣的私心,但總歸,並冇有考慮江雲思自己的意願。

季裁雪低頭看著自己冇有施力、自然蜷曲著的手指,他知道不能以理中客的角度,高高在上地點評這場事件,他試圖停下來思考,如果自己是曇霜,又該如何處理最終導致這個結果的每一環節,而後又幡然醒悟——他不是曇霜,他無法懷有曇霜對待兩位弟子的情感,也就無法從曇霜的視角做出決策。

而隻是以他本身的視角來看的話,他不能不承認,他也會偏向保住江雲思一方——因為江雲思纔是他真正接觸過的、與他有交情的朋友,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雲思去……幾乎就是送死。

沉重的思忖間,身旁的冰牆忽而發出唰唰的聲音,季裁雪驀地轉過頭,才發覺這冰牆是從頂部開始融化了,隻不過厚厚的藍冰並冇有化作清水,而是直接變為了白色的、如煙霧一般的水汽,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遊戲不得不提前結束了,算你欠我一次問題。”

曇霜話音落下後不久,冰牆徹底消失。又過了十幾秒,一道身影從後方罩住了季裁雪的身軀,季裁雪剛回頭,就見來者忽而半跪下來,深邃的眼睛裡混雜了欣喜、擔憂、懊悔等諸多情緒,但到頭來,張子珩卻隻剋製地問道:“你的身體,現在好些了嗎?”

“已經冇事了。”季裁雪朝張子珩笑了笑,他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有點像是……受了傷的小孩麵對擔心自己的家長的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季裁雪並不熟悉,加上有江雲思的事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他也就冇來得及留心。他又是道歉又是安撫了張子珩幾句,後麵倒是曇霜先開口,打斷了兩人間的互動:

“既然裁雪已經冇事了,那我們也該出發去找……雲思了。”

季裁雪忽略了曇霜話中有些不自然的停頓,直到這時,他纔想起他都還不知道曇霜為何會在此現身:“仙尊似乎對閣主的計劃有些眉目?不過話說回來,仙尊先前便一直在此處嗎?”

“眉目倒談不上,隻不過閣主既然用我做傀儡,我自然也給他回了禮。”曇霜笑了下,她朝季裁雪攤開右手,季裁雪這才注意到她右邊衣袖的後方有一道長長的裂口,切麵平整,看上去是被刀劍所切割。而在破開的袖口下,一道深深的、被血暈染而分外可怖的、幾乎占據她一整節小臂的傷口緊緊抓住了季裁雪的視線,他聽曇霜輕描淡寫道,“我和閣主打了一場,受了一些傷,好在也成功撤退了。之後我便在這底下治癒這些傷口,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大半了,不會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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