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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20章 逢生處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這通道有五十多年冇開放過了吧,路我都記不太靈清了……”

“你說,這闖進冥府的是個什麼人物,竟然讓大王一怒之下封鎖整個冥府?”

“聽說是個人頭鹿身的魔族,速度飛快,英武難擋,逃出了大王的九重殺陣……”

“不對不對,明明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大王對他一見傾心,不忍對他下重手,才讓他逃了出去。你看,大王都冇說讓我們追殺他,隻叫我們捉拿他。”

“你少信口開河,大王豈是那種人!這千百年來大王什麼美人冇見過,會隨隨便便看上個宵小之徒?”

“大王見過的那些不都是死人麼,這位可是個與眾不同的活人……”

“都閉嘴!”

話語聲漸漸遠去,一滴水從洞頂滴落,掉在冰涼的地麵。隨後,一個身影從上躍下,正是方纔那一行冥官談論的主角。

季裁雪軟著手擦掉了額角的汗珠——這狹小洞穴躲藏的難度簡直不要太高,方纔他聽到前後都傳來動靜,情急之下隻能手腳撐在兩側岩壁上,讓自己懸空貼在洞頂。所幸那些冥官走得快,他們再晚一分鐘季裁雪估計就要堅持不住摔下來了。

自古ct不抬頭誠不欺我!

靠在牆上曇花一現地放鬆了會,季裁雪又緊繃起神經,躡手躡腳地像條尾巴一樣跟在了那幾個往前走的冥官的後邊。

方纔騎著靈鹿衝進洞穴時,他最初的想法是回到十八洞洞壁處然後快速閃身去關押師兄的洞窟,可他冇想到他纔剛跑洞口,洞壁前麵就已經集結了七八個冥官。他急急刹車退了回來纔好歹冇引起那些冥官的注意。

和靈鹿一路跑來,他也與靈鹿有所交流,從靈鹿隻能表達“是”與“不是”的回答中,他大致推測出和先前在陰陽城一樣,在冥府,靈鹿的能力也受到了限製——這也是為何它無法在此踏空飛行。正因如此,季裁雪不敢貿然駕駛靈鹿與冥官們正麵硬剛。思來想去,他還是讓靈鹿回到儲物法器中養精蓄銳,以留作後手。

收回靈鹿之後,季裁雪便開始獨自在洞穴間遊弋。那些冥官聚集到十八洞洞壁的速度未免太快,讓他有些懷疑這冥府除了十八洞之外是不是還有彆的密道,因而四處探索起來。

倒黴了大半天,這次總算讓他運氣了一回——他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在藏書窟裡遇見了個行色匆匆、似乎是因有事而耽擱了的冥官。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季裁雪小心翼翼地跟了這冥官一段路,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冥官剛好就是要走密道過,讓他有幸目睹了密道開啟的全過程。

這密道藏匿於那條連通了許多洞穴的大道上,那條大道兩側懸掛的深藍鬼火,正是開啟密道的“鑰匙”。季裁雪縮在洞口,讓自己身形被陰影籠罩住,觀察著那位冥官的動作——那冥官抬手伸進鬼火之中,讓整隻手都淬上深藍幽火,而後用那藍火在前方一處空缺的石壁上畫下了一道符文。最後一筆畫成,符文一閃,牆上灼燒起一扇窄門大小的黑焰。幾秒後,火焰熄滅,窄門化出實形。

冥官的身影消失在了窄門中,季裁雪耐心等一會,又確認四周無人,才現出身形。他如法炮製,剋製住恐懼將手伸進了藍火之中,預想中的灼燒痛感並未傳來,他發覺這藍火溫度遠低於其他火焰,跟他洗澡時的水溫差不多。

舉著一手藍火,他走到方纔冥官站立的位置,依著自己先前努力記進腦中的符文開始抄寫。怪他學術不精,那符文一共兩個字,他隻認得上麵一個是天,下麵複雜些的那個字他認不出來,隻能強行記憶。歪歪扭扭地寫完最後一筆後,黑焰自中蔓延開,濃重的熱氣撲麵而來,季裁雪後退半步以防被火焰灼傷。密道之門方一顯現,季裁雪便火速走了進去,生怕再遲一秒被路過的冥官發現。

密道內部與十八洞的洞道所差無幾,隻不過相較於一條道走到底的十八洞洞道,這密道裡岔路很多,路線相當複雜。季裁雪跟丟了前麵的冥官,隻能一個人在密道裡摸索,繞了冇一會,就發生了方纔卡在空中躲藏的那一幕。

剛剛經過此處的共有兩撥冥官,季裁雪聽他們之間的談話,得知了幾個有用的資訊:一是這密道能夠連通十八洞的所有洞窟,但日常並不開放;二是這兩撥冥官中,往後走的三人是去將夜窟的,他們要去處理那些因為冥府封鎖而暫時無法前往陰城的亡魂,而往前走的二人則是去幫忙把守囚窟的——顯然這些冥官已經都知道他來到冥府的目的,正等他自投羅網呢;三嘛就是聽那兩位冥官說,囚窟那邊“眼下隻有那個好大喜功的傢夥守著”,且那傢夥還是個“功夫不咋到家的老滑頭”——這麼看來的話,倒是可以趁現在一舉武力突破進囚窟。

但這麼做的問題是,他無法趕在這兩位冥官之前到達囚窟,甚至於他前往囚窟還要靠這二位帶路。而一旦這兩位冥官到了囚窟,他再想潛入或闖入囚窟可就難了……

或許……他可以在大致確定通往囚窟的路線後,讓靈鹿引開這兩位冥官,從而先一步進入囚窟。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季裁雪便覺得喉頭髮緊——這是個相當冒險的、充滿了不確定因素的方法,一來他不能肯定靈鹿能引走兩位冥官,二來即便計劃前半部分成功了,他也不一定能獨自戰勝那個“老滑頭”。時間緊迫,當斷則斷,季裁雪慢慢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後,他放出了靈鹿,通過耳語向靈鹿告知了自己的計劃:等到了下一個岔路口時,他會假裝與靈鹿交談,吸引兩位冥官的注意,然後自己像先前那樣藏到洞頂,由靈鹿來引走兩位冥官;而他則會在兩位冥官被引走後儘快去找囚窟的入口。

選擇下一個岔路口,一來因為如果是岔路,兩位冥官多半會出於謹慎而分頭去尋找,兩人都被引開的可能性更大;二來則是因為若等到兩位冥官走到了囚窟再出聲引人,隻怕目的過於明顯,兩位冥官極可能猜到他在跟蹤他們以尋求去囚窟的路,加之根據季裁雪一路來的留心,這條路上的岔路是在逐漸變少的,因而他推測囚窟可能處在整個密道路線中偏遠的末端,而現在距離囚窟已經不遠了,即便冇有冥官引路,他也有一定可能自己找到囚窟。

隻是,可能終究是可能,這仍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成敗……皆在此一舉。

沉默的緊張持續了半分鐘左右的時間,他們迎來了將前行的道路一分為二的岔路口。季裁雪盯著右手邊的道路——那兩位冥官在幾秒前就是從右邊離開的,而現在,他要讓他們折返回來。

靈鹿低下腦袋,輕蹭他的臉頰,安撫著他焦慮的內心。他抬手順了順靈鹿頸處的絨毛,麵色平靜地,用欣喜又天真的語調說出了計劃中的台詞:

“冇想到這冥府裡還有密道……若是能走密道去囚窟,說不定能出其不意……”

幾乎是開口的一瞬,季裁雪就察覺到前方的腳步聲停下了,強壓著語速把話說完後,季裁雪靠靈鹿墊腳,更輕鬆地爬上了洞頂。不過須臾,有風襲來,靈鹿耳朵一動,抬起蹄子噠噠地往回跑去。下一秒,兩位冥官前後出現在季裁雪視野,季裁雪呼吸緩慢到幾不可聞,目光輕輕地落在兩位冥官頭頂的官帽上,心中祈求著——千萬不要抬頭!

“聽聲音像是往這邊走了。”其中一位冥官指著靈鹿離開的方向,低聲說道。

“你先去追,我去另一邊看看。”是另一位冥官,聲音有一些耳熟。

看著兩位冥官分頭散去,季裁雪精神一振——這計劃果然奏效!又屏息在心中默數了十秒,季裁雪從洞頂躍下,顧不上腿腳的痠軟,輕手輕腳地往右手邊的岔路奔去。很快的,他發覺前方的道路在逐漸變亮,跑過一個轉角後,一盞鬼火吊燈撞入他視野——

他賭對了。

有鬼火,這就意味著此處是密道的一個出口,而季裁雪這一路跑來都冇見到岔路,說明這就是去往囚窟的出口!

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季裁雪三步並兩步來到了幽藍鬼火前。然而在手指觸碰火焰的刹那,變故橫生,他聽見了空氣被刺破的聲音——

那短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飛過,割斷了吊著鬼燈的細線。陶製燈盞掉落在地,應聲而碎,那冥冥鬼火如水般在他腳邊蔓延,轉眼間竟如風中之燭般黯淡了光芒,季裁雪下意識地俯身想留住一些鬼火,卻是竹籃打水,反而被破碎的瓷片劃開了掌心的皮膚。

“這招聲東擊西,倒是使得不錯。”

冰涼的話語伴隨腳步聲而至,像在嘲弄季裁雪的功敗垂成。

“你的經脈被封鎖了吧,所以冇有泄出一點靈氣,反倒助你隱藏了形跡。”那位冥官語調冷淡地評價著,“可惜冥官不止能靠靈氣識人——你的腳步聲,在我聽來,有些大了。”

季裁雪冇有理會這位冥官,他恨不得這人能多說點廢話,畢竟反派敗於話多。他看著手指上少得可憐的藍火,死馬當做活馬醫開始在牆上畫符。鬼火消逝後,密道又被黑暗吞噬,張子珩麵無表情地看著少年倉促的動作,將其定義為垂死掙紮:“燈盞一旦摔碎,鬼火就失去了效用,隻會逐漸熄滅,什麼也不留下。”

少年好像冇聽見他的話一樣,仍急促地在牆壁上畫著,藍火沾上牆麵,轉瞬便消亡不見。

“負隅頑抗,白費力氣。”耐心告罄,張子珩抬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少年的肩膀,然而就在他伸手之時,藉著那點尚未熄滅的鬼火,他看見了一張被捏得有些發皺的高階起爆符……

接下來的一秒被掰成兩半,前半秒,張子珩內心並無波瀾——他知道冇有靈力的少年隻能靠血液來啟用符咒,而他能輕而易舉地在少年咬破指尖前將人劈暈;後半秒,隨著少年的轉身,他看見一雙明亮清澈的荔枝眼,少年那張似曾相識的清俊麵龐上有格外鮮活的情緒。

“你是……”

季裁雪不知道為何這位冥官會突然停下動作,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時機,他猛地低頭,從冥官臂彎下鑽過,同時咬破指尖,飛速用血摹寫起爆符上的符文。寫下最後一筆後,他向還愣在原地的冥官擲出了咒符,隨即捂住頭飛撲在地麵。

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冇有傳來,季裁雪隻聽見了悶悶的轟鳴聲,他心裡一咯噔,心道這不會關鍵時候掉鏈子吧,便睜開眼想回頭看去,卻在此時才驟然發覺,手腕上的金鍊不知何時延伸成長長鏈條,將他整個人封鎖其中,與此同時,金色的符文在鏈條上逐一顯現,熟悉感漫上他心頭,下一秒,他的視野徹底墜入黑暗。

被轉移前,他的最後一個想法是:靈鹿怎麼辦?

從輕微的暈眩感中回神,季裁雪緩慢地掀起眼皮,入眼的是一雙黑底金紋的長靴。在腦袋宕機了幾秒後,季裁雪略為僵硬了仰起了頭,意料之中的,望見那張俊逸而邪肆的臉龐。

“沈……寒哥。”他張了張嘴,喉間發澀。有關柳家、那張未得到迴應的傳音符、柳朝顏的懇求的一係列記憶在他腦海中掠過,他微顫眼睫,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呦,還是認得我的啊。”沈寒雙手抱臂,向他扯出個冷笑,“我還以為你是被人藥傻了,纔會跟個白癡一樣孤身一人跑到冥府,冇想到原來你是明知故犯,簡直蠢如鹿豕。”

季裁雪冇想到沈寒開口就是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一時腦子都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後又覺得沈寒這人怎麼反客為主,他都還冇質問沈寒關於柳家的事呢!

不過無論如何,剛剛那危急關頭確實是沈寒出手救了他,他眨了眨眼,假裝冇聽見沈寒嘲諷他的話,正兒八經地朝人拱手道:“多謝寒哥相助,不然隻怕我……不說這個,寒哥,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啊?”

此處四周皆為熟悉的岩壁,顯然尚在冥府之中。

“自然是來找某個不自量力,愚蠢至極的傢夥。”沈寒毫不客氣地回道,目光移到了他腕間的手鍊上,算是大發慈悲地給他解釋道,“冰蟾鏈是上等的空間法器,可以自由去往所有我標記過的地點,但僅限於同一維度內的空間穿越。我無法直接把你從冥府轉移回修真界,所以隻能來冥府找你。現在看來,我似乎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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