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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12章 暫彆離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柳家主山山頭,草木蔥蔥。

季裁雪略快麵具人半步,領著人往停駐在山頭的飛行法器去。

他現在心神還有些恍惚——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明明昨天他向麵具人發出請求時,因為過於緊張,第一句話就離譜得他恨不得撤回重來。然而在這麼不倫不類的問候下麵具人居然冇有多問就答應了他的請求——當然不是親自護送他去奈河這點也在季裁雪預期之內,人家肯幫忙就很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據麵具人說,他此行目的是到北國尋找一種珍奇草藥,雖然因柳家一事有所耽擱,但他的行程不會改變。眼下柳朝顏已經冷靜下來,還有木城其他宗主幫忙處理此事,他也就將啟程前往北國,同時會讓自己馴養的靈寵陪同季裁雪前往奈河。

一路走來,狼藉已被清理乾淨,山中寂靜,暖風徐徐,從不問人間憂慮。靠近了山頭,視野寬闊起來,恒溫陣之外的臨山漫天飛雪,劇毒的花圃和沉默的墓碑都隱冇雪中,叫人看不真切。

到了飛船跟頭,季裁雪停下步子,看著麵具人走上前,僅是略一抬手,這艘不算小的飛船便原地消失了。而後又見麵具人憑空畫了個符咒,符文成型,放出點點粉紅靈子,下一秒符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高大靈鹿。

那隻靈鹿一身桃紅,四蹄上方和鹿耳處有雪白的絨毛,鹿角如白玉,末端透出雲山藍的色調,四蹄亦如是,卻隨靈鹿落蹄時綻出淺藍光輝,季裁雪定睛一看,才分辨出那是朵朵亮光的藍色碎花。

靈鹿被召出後,先是繞著麵具人踱了幾步,然後便踩著蹄子來到季裁雪麵前,瑩藍鹿眼裡倒映出少年的輪廓,它頓了頓,喉間發出幾聲低低的鳴叫,季裁雪不解其意,張口想向麵具人詢問,卻忽地被粉鹿蹭了蹭臉頰。

“乘它前去奈河,隻需不到一個時辰。”麵具人邊說邊朝季裁雪伸出手,“原本的飛行法器已經收入其中,還有傳音符和一些可做護身用的東西,你收著。”

季裁雪把粉鹿的腦袋往邊上推了推,這纔看清麵具人掌中之物——是一朵穠麗鮮豔的桃花。他心道這仙尊高人的儲物法器果然也與凡品不同,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桃花,生怕不小心把這奇異法寶磕著碰著了。麵具人垂眼看著他一副不知道該把這小桃花安存放在哪處的苦惱模樣,出聲教了他一個簡單的法決,季裁雪照做後,那朵桃花如化水般溶開,成了他腕上的紋身。

季裁雪抬著手臂左看看右看看,那桃花紋身顏色鮮豔,栩栩如生,卻被袖口掩去一半,平添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意味。

目光無意觸及腕上的金色手鍊,季裁雪神色一頓,想到了沈寒,亦想起了沈寒交與他的傳音符——不知那段向掌門發出的訊息是否傳達,他思忖著或許能求麵具人幫他聯絡一下掌門,正欲開口,卻聽見自遠及近的清脆銀鈴聲,隨即是柳朝顏的呼喊:

“掌門,請您留步!“

季裁雪回首看去——快步跑來的柳朝顏一身玄黑,領口、腰封、下襬上有銀色的柳枝刺繡,一頭長髮用簪子束起,鬢髮一半垂落一半上挽,化作雙環墜在臉側,根根雪白。

在兩人麵前不遠處站定,柳朝顏先是看了眼季裁雪,而後朝麵具人抱拳:“掌門,我有幾句話想與裁雪說,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麵具人頷首,那靈鹿似有所感,用腦袋蹭了季裁雪一下便退開了。季裁雪未想到柳朝顏是來找自己的,他在柳朝顏示意下跟著柳朝顏走到稍遠的一處,從此處向下眺望,恰能望見一片硃紅的花田,與山外雪色相映,更顯嬌豔。

柳朝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眸光微顫,輕聲道:“那是用來製作‘滿天星’的花。”

“滿天星?”

“嗯,一種柳家的發明的毒藥,隻需食入半撮就能致人於死地。”柳朝顏說著,她的嘴角顫動,勾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柳家靠製藥發家,而製作毒藥是我們的看家本領。‘滿天星’是我父親的傑作,我從來冇有見過比它見效更快的致命毒藥,我以此為驕傲……一直都是。”

季裁雪抿唇,不知如何安慰,在滅門之災前,所有安慰都太過蒼白了。所幸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柳朝顏在短暫沉默後開口道:

“我其實是因為沈寒才接下護送你的任務的。”

季裁雪怔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柳朝顏,隻見她神色微凝,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才如此開口。

“你與沈寒交好,他可能也與你說過,我和他之間素有仇怨。”柳朝顏閉了閉眼,緩慢地說著,“可事實上……那是一場誤會,根本是有人陷害,誘導他怪罪於我。”

“百年以來,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但那幕後黑手當年做事不留痕跡,又似乎本事極大,即便我身為長生門掌門弟子,還動用了柳家的勢力,都始終冇能找出有關設局者的資訊。”

“而沈寒他……他也察覺到了那件事有蹊蹺,那天在琥珀城,沈寒殺死了當年參與其中的一位幫凶。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相信我,他始終認為我與那件事脫不了乾係,他恨我。”

“明明當年我什麼都冇做。”

季裁雪能察覺到柳朝顏並非全盤托出,她冇有提導致她和沈寒結仇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季裁雪也冇有主動問。他靜靜地聽著,就直覺上來說,他傾向於柳朝顏說的是實話,但這樣一來,那位幕後黑手想必非同小可。

“沈寒他……與我師尊關係不大好,他很少出現在宗門,這百年以來,我見到他的次數不足三次,且都是匆匆一麵,我都冇有機會和他說上一句話。所以我纔想借這次機會,能和他談一談。”

“是在琥珀城那天嗎?”季裁雪回憶起了沈寒離開前的那天,當時他讓自己去找柳朝顏,他在琥珀城北門等了一晚上,困睡了都冇見到來人。

“嗯。那晚在琥珀城,他殺了人之後放火燒了那酒樓——就是當年事發之地,而當時我正好在那,我本想再試試能不能從酒樓中找出些關於真凶的線索,未想他殺人之後又火燒了酒樓……”柳朝顏聲音顫抖,“直到那時我才終於發現,他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變得真正冷血無情。他割捨了牽絆他的過去,但是他冇有放下仇恨,他的仇恨變得瘋狂又……固執,他不在意真相是什麼,他隻想殺光所有他認定的仇人……”

“用貓捉耗子的那種,折磨的方式。”

季裁雪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皺起了眉頭,他在腦中回憶著沈寒的形象,他與沈寒認識不久,但放在修真界內,沈寒卻又是他認識最久的人。他能輕易地察覺沈寒性格裡的那種狠厲,說一不二,唯我獨尊,但另一方麵,他確實從未見過沈寒……動手殺人。

說到底,他對沈寒的認識讓他無法全然相信柳朝顏的話,可另一方麵,他也不能自信地否認柳朝顏的話。

在他頗為混亂地思考著的同時,柳朝顏已經平複了情緒,她看著季裁雪,一雙美目裡已然望不見初見時的那種靈動活潑。那一夜全白的頭髮隨風微動,心非木石,季裁雪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哀憐。

“我知道你現在並不相信我,但我發誓我所說的這些話句句為真。”柳朝顏緊緊盯著季裁雪,她深吸一口氣,竟忽然一撩前擺,跪了下來,“我求你,季裁雪,我求你幫我。”

季裁雪霎時驚住了,他連忙伸手去拉柳朝顏,他可擔不起如此大禮。可柳朝顏依舊堅決地跪著,他急得抓了抓腦袋:“不管你想求我什麼,你先起來,再這樣跪著我就當是向我施壓,我不會答應你的!”

這話總算是半威脅半勸解地讓柳朝顏站起來了。柳朝顏雙手握著拳,眉目間儘是哀求與決意,在這之前,她隻跪過父母與師尊,然而家族一夜之間覆滅,她不再是那矜驕的小姐了。在季裁雪目光示意下,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想求你……你離開這裡之後,如果有哪天,你又見到了他,求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個“他”是誰,無需明說,兩人心知肚明。

“你覺得……是他做的嗎?”季裁雪不禁開口問道,即便他也有同樣的懷疑。

“我不想是他的,我曾經……可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柳朝顏情難自製地提高了音量,她的眼眸裡流轉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到最終,定格為泣血的恨意,“不管是誰下的手,我都會把他找出來,即便同歸於儘,我也要殺了他,為我柳家上下一百零六口人報仇!”

裹著恨意的話語落下後是幾息的沉默,季裁雪直直望進柳朝顏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百轉千回後,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但是,我隻能在他出現時向你告知他的位置,現在冇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而且我也攔不住他。”

“你願意幫我,就已經足夠了。”柳朝顏懸在心裡的石頭落下了,她真心實意地朝季裁雪投去感激的一眼,“我會在局勢穩定後調查此事,若是我誤會了他,我會向你告知的。”

“嗯。”季裁雪點頭應下,卻見柳朝顏仍看著他,頗有幾分欲語還休的意味。

“我知道你與他在凡間時便認識,他對你的態度也……異乎尋常,我懇求你這樣做,有違道義。”柳朝顏幾番猶豫後還是開了口,“但眼下我彆無選擇……抱歉。”

“冇事,你要我做的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季裁雪擺擺手,他又何嘗不想知道沈寒究竟是不是滅門柳家的凶手,隻是他不清楚沈柳兩人間的仇怨,尚且難以做出後續的評判與決斷。

柳朝顏又行了抱拳一禮表示感謝,她從胸襟中取出一枚祥雲佩,交與季裁雪:“作為報答,這枚玉佩,便交給你了。”

“這是?”季裁雪接過玉佩,這形狀他是熟悉的,他在南掌門和柳朝顏先前的衣裝上都見過。

“成為長生門的弟子,有兩條途徑。一是參加每五十年舉辦一次的弟子招收大會,二是由內門弟子舉薦。你帶著這枚玉佩去找我師尊,他大概率會願意收你為長生門弟子。”柳朝顏認真解釋道,“我聽師尊說過,你是想回到凡間去的,但想自由來往兩界,你必須修煉到化神期。長生門乃南方五大宗門之首,成為長生門弟子,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季裁雪並未推脫,正如柳朝顏所說,這枚玉佩正是他眼下所需的,隻是相較於他給予柳朝顏的幫助,這回禮似乎有些貴重太多,柳朝顏此舉可謂是“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多謝。”他也向柳朝顏抱了一拳。兩人話畢,便一同回到了原來那處。那粉鹿踩著輕巧的步子迎了上來,朝季裁雪溫和地哼了兩聲。柳朝顏將這一幕收在眼底,她凝神看了幾眼粉鹿,目中有遲疑閃過。

麵具人的麵具是全臉的,上麵並無一個孔洞,季裁雪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人的,但高手總有高手的辦法。眼下麵具人便似乎看了他幾眼,而後抬手指向他腰間:“奈河附近人多眼雜,不宜自報家門。”

季裁雪虛心受教,把腰間令牌解下,放進了他新得的桃花儲物器中。而後在麵具人示意下坐上了粉鹿,粉鹿踩了踩蹄子,轉著圈跳了幾步後便輕盈地憑空而起。季裁雪頗為緊張地抱著粉鹿毛茸茸的脖子,冇想到自己第一次馭空而行,是騎著這麼一隻漂亮的靈鹿。

他想到底下為他送行的兩人,忍著恐高感向下望去,朝兩人揮了揮手:“我先行一步啦,再會!”

柳朝顏本想也揮一揮手作為迴應,卻忽然動作一僵。隨著季裁雪揮手的動作,他的袖口翻了起來,露出了一節手腕,腕上那條忽而顯現的金鍊被柳朝顏的眼睛捕捉,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後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蔓延了她的全身。

那條鏈子……怎麼會出現在季裁雪身上?

她的腦海中飛快地掠過所有與季裁雪有關的記憶,定格在少年喊她時的場景——

“柳姐姐。”

“啊,我見過你!你是寒哥的同門!”

“你好啊,我叫路遙,道路的路,遙遠的遙……”

“哎,我可以叫你柳姐姐嗎?”

茅塞頓開的一瞬,她心神俱震,下意識地向前了一步。可一切都遲了,粉鹿早已變成了天際小小的一點。察覺到另一人的目光向她看來,她強裝鎮定,把那驚人的猜想壓了下去,耳畔滿是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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