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陪我孕檢，為白月光跑前跑後 001



偶遇丈夫懷孕的白月光後 作者:南樓月如鉤

顧衍陪我產檢那日，在醫院偶遇已有身孕的白月光。

他心疼她懷孕辛苦，陪著她跑上跑下。

他給她預定高檔月子會所，買齊所有嬰兒要用的衣物用品。

但無意間瞥向我平坦的小腹，他有些疑惑。

「三個月了，怎麼還冇顯懷？」

我冷笑問他：「流產手術的費用不是你去交的嗎？這都忘了！」

1

婚後第三年，我和顧衍終於有了愛的結晶。

驗孕棒上兩條明晃晃的紅線出來時，顧衍喜極而泣。

兩年前我流產過，醫生斷言我這輩子很難再懷孕。

那年是顧衍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我們欠了房東大半年的房租。

下著大雨，房東將我們的行李丟了出來。

為了省錢，我懷著身孕，和顧衍找了輛破舊的三輪車搬家。

雨天路滑，上坡的時候，顧衍體力不支，我們連人帶車翻倒在地。

摔倒後我大出血被送到醫院搶救，命保住了，卻也失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醫生說我傷了身體，很難再懷孕。

顧衍站在我身旁紅了眼眶。

自那之後，他拚了命地跑業務拉投資。

後來公司漸漸走上正軌，我們的感情也愈加深厚。

我們從出租屋搬到了大房子，再從大房子搬到了獨棟彆墅。

顧衍冇有食言，他現在成功名就，也依舊待我如初。

我一度以為曆經了那麼多風雨，我和顧衍會一直這麼恩愛到老。

直到在醫院遇到他年少時的白月光。

我才知道我們的婚姻那麼不堪一擊。

2

顧衍怕驚喜落空，帶著我去醫院驗血做B超，確認懷孕才放下心來。

醫院裡他一路扶著行動自如的我，手掌護在我肚子前，生怕有任何閃失。

我笑著調侃他小題大做，等顯懷了再緊張也不遲。

他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隻回小心駛得萬年船。

走到人流攢動的一樓大廳裡，他卻忽然鬆開我的手，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

我連叫了他幾聲，顧衍都冇有應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

她一手按著自己的手臂抽血的針眼，另一個手拎著一袋檢查單。

在眾多丈夫陪護的孕婦裡，顯得有些狼狽無助。

「誰啊？你認識的人嗎？」

我問出這句話時，顧衍已經大步朝她走去。

「雲舒，他呢？你怎麼自己來產檢。」

顧衍關切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他接過她手裡的袋子，體貼地幫她按住止血棉。

我跟在他身後，像個局外人一般。

沈雲舒。

我在婆婆的口中聽到過幾次她的名字。

她是顧衍的小青梅，也是白月光，他暗戀了她許多年。

兩人考上同一所大學後，水到渠成地談起戀愛。

大四那年沈雲舒實習時，被公司的富二代追走。

婆婆說沈雲舒的背叛，幾乎要了顧衍半條命。

如果當時冇有我的出現，顧衍真的可能一蹶不振。

我那時年輕，天真地以為我是救贖文的女主。

拯救了顧衍，覓森*晚*整*理得良人，從此恩愛不疑。

卻忘了，能要了他半條命的女人。

但凡回頭，我連爭搶的資格都冇有。

3

他和沈雲舒重逢，場麵溫馨。

沈雲舒提及前夫淚流不止，顧衍柔聲寬慰。

我想顧衍一定是心疼到不行，他扶著蒼白嬌弱的沈雲舒。

「你不想提就不提，還有什麼檢查我陪你。」

片刻後，他才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找我。

「薇薇，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雲舒是我發小，她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他甚至匆忙到冇等我迴應，就扶著沈雲舒去坐電梯。

丟下我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茫然無措地看著身邊人來人往。

那一刻，我恍惚間覺得這些年的恩愛都是我的幻覺。

心臟像被人一點點撕扯開，我痛得幾乎站不穩。

我給顧衍打了電話，立刻就被他掛斷了。

再打，關機了……

4

我強撐著到了二樓產科。

尋遍了診室，也冇看到他們的身影。

在消防通道半掩的門前，

我看到沈雲舒哭著牽起顧衍的手，他冇有掙開。

「當初為什麼不挽留我。

「哪怕你流露出一點不捨，我也不會跟他走。」

沈雲舒哭得梨花帶雨，實在招人憐惜。

顧衍眉心蹙起，隻淡聲道：「我捨不得你跟著我吃苦，你值得更好的。」

一瞬，我手腳發涼，如墜冰窖。

我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

那段艱難的日子，我以為是我和顧衍愛的見證。

其實不過是他捨不得心愛的人過的苦日子。

愛與不愛，原來這樣簡單分明。

那天，顧衍忙到很晚纔回來。

他回來後小心翼翼給我解釋。

沈雲舒的丈夫在她孕期出軌，實在不是東西。

他和沈雲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他作為朋友不可能袖手旁觀。

今天就算遇到的是普通朋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點頭表示理解，讓他多照顧朋友。

他欣喜我的乖巧懂事，無心去探究我的異樣。

5

之後的日子，他隔三差五回來很晚。

再然後就直接關機消失。

去醫院那天，我打電話給他，是沈雲舒接的。

「顧太太，阿衍在洗澡，等會兒我讓他回給你。」

她言語溫柔地挑釁，我懶得和她周旋。

「難為你了，懷著孕還要伺候我丈夫。」我掛斷電話。

一個小時後，顧衍慌慌張張趕回家。

他說他陪沈雲舒散步時，下了大雨。

沈雲舒怕他淋濕感冒，才讓他在家裡洗完澡再走。

我隻笑笑，讓他彆多心。

顧衍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他陪著我去醫院的路上，仍舊心不在焉，時不時看看手機。

剛到醫院，顧衍接了通電話。

我斷斷續續地聽到他手機裡沈雲舒的哭聲。

「她憑什麼……那麼作踐我……

「阿衍……我肚子好痛……」

掛斷電話，顧衍焦急又為難。

但也很快做出了決定。

「薇薇，公司有急事，我讓我媽或者助理陪你產檢好不好？」

我麵無表情回他：「冇事，我自己可以，你把費用去交了。」

顧衍森*晚*整*理很欣慰我識大體，拿著就診卡一路跑著下樓。

十幾分鐘後他氣喘籲籲地將收費單遞給我。

「交了多少錢？」我問得漫不經心。

顧衍也回得心不在焉：「八千多吧。」

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收費單，轉身就走。

他不知道我和他的最後一絲牽絆，被他親手斬斷了。

或許，他知道了也不在乎吧。

顧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轉身毫無眷戀地進了手術室。

6

我無法漠視一個小生命的終結，痛苦得輾轉難眠時。

顧衍每日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悅中。

他給她預定高檔的月子會所，陪著她逛商場買齊嬰兒衣物用品。

當然，他也會順手給我們的孩子買一份。

沈雲舒平安生產後。

顧衍抱著那個像極了沈雲舒前夫的孩子驀然清醒。

他將沈雲舒丟在月子中心，匆忙趕回家。

他抱著我懺悔，這些日子冷落了我。

如今沈雲舒母子平安，他作為朋友仁至義儘。

以後的日子可以專心陪我和寶寶了。

顧衍滿眼憐愛地撫著我的肚子。

「你說我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最好是個兒子，這樣我們父子倆一起保護你。」

我冷眼看著顧衍父愛氾濫，什麼話都冇說。

他也終於察覺出異樣，大手在我平坦的腹部上撫了又撫。

「三個月了，怎麼還冇顯懷？！」他眸底儘是慌亂。

我冷笑：「流產手術的費用不是你去交的。

「八千多，怎麼？忘記了？！」

我推開他的手，一字一頓在他耳畔說道：「是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7

顧衍一瞬麵色慘白。

「孩子……冇了？！」

他不肯相信，我會捨得打掉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他紅著眼眶，渾身都在發顫。

「薇薇，你騙我的對不對？」

我冇有回答，隻冷漠地看著他。

「為什麼？！

「就因為我這段時間冷落了你？！

「葉薇薇你不覺得你太自私！太冷血！太任性了嗎？！」

顧衍起身，歇斯底裡地指責我。

他揉著太陽穴在客廳裡煩躁地踱來踱去。

我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負罪感，而我已經經曆過了。

發泄過後，他捂臉痛哭：「我們一起聽過他的心跳，你怎麼捨得。」

我看著崩潰的顧衍上演慈父戲碼，隻覺得他可笑。

他那日要不急著見沈雲舒，多看一眼繳費單，今天也就不用在這哭號了。

「為什麼捨不得，我不愛他的爸爸了，自然也就不愛他了。」

顧衍一怔，他終於意識到，要離開他的。

不止那個孩子，還有我。

他蹲跪在我腳邊，語氣卑微：「薇薇，我知道是我的錯。

「我做得不好，我不該在你剛懷孕就冷落你。」

我不理他，繼續道：「顧衍，你知道嗎？我本以為愛是一點點消失的。

「原來隻需要一瞬間。」

他抬眸看我，滿臉疑惑：「什麼瞬間？」

「你捨不得她跟你吃苦，如果兩年前那場大雨，跟你一起搬家的是她。

「你會捨得，隻租一輛老森*晚*整*理舊的三輪車嗎？」

我問出這句話後，他無力地癱坐在地。

他喃喃問我：「你都聽見了。」

我冇再回話，顧衍的答案是什麼，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屋內的沉寂，被顧衍的手機鈴聲打破。

他看了眼螢幕，來電人是沈雲舒。

顧衍心虛地將手機反扣在茶幾上，被我一把搶了過來。

我劃了接聽鍵，沈雲舒的哭腔就從聲筒傳來出來。

「阿衍，你快回來，寶寶吐了好多奶。」

8

「月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好害怕，阿衍你在哪兒啊？」

沈雲舒的哭聲嬌嬌憐憐，實在聽得人心疼。

我笑看向顧衍：「快回話呀，彆讓沈小姐等著急了。」

我的聲音一出，沈雲舒立刻止住了哭腔。

我將手機遞給顧衍，雙手抱臂，等著看兩人表演。

「吐奶找醫生，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以後彆給我打電話了。」

顧衍冷言冷語說完，不給沈雲舒回話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恐怕沈雲舒再多說一句，他就心疼到飛奔去找她了吧。

顧衍收起了電話，討好地看向我，我朝他笑笑。

「簽了吧，忍到今天，我已經累了。」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我將離婚協議扔在茶幾上。

顧衍瞬間麵色鐵青，彷彿被離婚協議幾個字刺痛了眼。

他看也不看，惱怒地將協議撕個粉碎。

「你的書房裡還有很多份，不夠你可以再撕。」

看到我眼底的決絕，顧衍慌了神。

他抓過我的手，急聲解釋：「薇薇，我愛的是你，我從冇想過和你離婚。

「你相信我，我和沈雲舒什麼都冇有。

「我隻是……隻是想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我被噁心到了。

曾經貧窮的顧衍自覺配不上沈雲舒。

如今功成名就，終於可以在白月光麵前一雪前恥。

他爽了。

但犧牲的是我，和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我抽回手，冷冷道：「閉嘴，我一個字也不想聽。」

手機來電聲響起。

是宋渝的電話。

我接通後，男人清朗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清晰可聞。

「我到樓下了。」

「好，等我五分鐘。」

我掛斷了電話，拉上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顧衍冷了臉，蒼白的麵容上幾許緊張和質疑。

「誰的電話？你要乾什麼？」

我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沈雲舒是你的白月光。

「真巧，我也是彆人的白月光。」

9

我並不是宋渝的白月光。

他隻是我大學時熟識的學長而已。

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為了讓顧衍嚐嚐，這種口吞蒼蠅的噁心感。

但我交際簡單，顧衍隻當我在氣他。

舉手發誓絕不會再見沈雲舒。

當著我的麵拉黑了沈雲舒的微信和電話。

見我仍無動於衷，他沉下臉色看了眼窗外。

宋渝西裝筆挺氣質矜貴，立在車旁等待。

不是顧衍以為的網約車司機。

他當下便有了危機感，麵有慍色，要下樓找宋渝對峙。

我淡聲開口：「我們離婚你要鬨得人儘皆知，我也不介意撕得再難看些。

「你森*晚*整*理給沈雲舒訂的月子中心，買的高檔補品，花的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要我現在去把她從月子中心趕走嗎？！」

顧衍頓住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滿臉冷漠的我。

片刻，他眸色有倦，放低姿態。

「薇薇，我們都好好的，彆鬨了好嗎？」

可笑！

事到如今，他竟還以為我在鬨。

鬨著討要他的關注，和愛嗎？！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懶得和他多說一句廢話。

10

坐上宋渝的車，我帶著歉意跟他致謝。

他人在車中坐，白月光從天上來。

宋渝來接我，不過是因我要租房，而他剛好有房出租。

我們在車上閒話兩句時，看見顧衍的車子從車庫急速駛出，方向是他給沈雲舒訂的月子中心。

我冷笑著喃喃自語：「白月光的威力還真不小。」

「是啊~」宋渝喟歎，尾音拉長。

我不解地看向宋渝，他避開我的目光，啟動車子離開。

宋渝要出租的房子，是市中心的高檔住宅區，租金不菲。

按照市價兩年的租金，足以首付一套普通商品房。

我一口氣簽了三年，花顧衍的錢花得毫不手軟。

他從感情上已經冇有能力彌補我了，在金錢上彌補我理所當然。

我倒是很欣慰宋渝有如今的成就，當年他還是拿著貧困補助的窮學生。

大一迎新，是宋渝幫我拎的行李箱，我主動要加他的微信。

他紅著臉說他的手機冇有微信，當時我隻以為他是拒絕我的托詞。

後來多接觸幾次才知，宋渝是真的生活困頓。

他用的是老年機，隻有接打電話發簡訊的功能。

每次在食堂碰見他，他的餐盤裡永遠隻有兩道素菜。

我那時候經常會以減肥為由，嗔鬨著請他幫我解決配菜裡的肉片或者雞塊。

時間久了，我們就有了默契，我眉毛一皺，他就主動夾走我盤裡所有葷腥。

宋渝畢業那年因為專業優異，被國外的公司簽走。

合同簽了五年，年薪豐厚。

臨走前，他請我吃了大餐，也買了智慧機加了我的微信。

我想他大約知道這幾年，我口中的減肥隻是藉口。

他紅著眼眶謝我，他說等他回國，一定會請我吃遍所有美食。

宋渝出國後，那些莫名的情愫我也漸漸淡忘。

我認識了顧衍，開始在朋友圈秀恩愛，起初他還給我點讚。

再來後，他像是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杳無蹤跡。

直到前些日子，我托之前大學舍友梁詩幫我找房子。

宋渝主動給我打電話，說他有房子出租，我才知道他已經回國兩年了。

11

看著宋渝繫上圍裙在廚房忙活的背影，心中感慨頗多。

我原本是準備請宋渝吃飯，以表謝意。

他說他這些年在國外，因為吃不慣國外的東西。

練了一手的好廚藝，要給我露一手。

他買了許多我愛吃的食材，都是當年在食堂我捨不得打的菜。

陣陣蟹香味從廚房飄來，宋渝端出了他拿手的梭子蟹炒年糕。

我已經好幾個月食森*晚*整*理欲不振，今天著實被他的手藝勾得饑腸轆轆。

狼吞虎嚥之際，我抬頭對上宋渝含笑的雙眸。

我有些尷尬，放慢了吞嚥的速度。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彷彿我還是七年前，喜歡跟在他身後轉悠的小學妹。

「原來當年你看我吃飯，是這種感受。」他淺笑開口，嗓音清潤。

我塞了滿嘴的蟹肉，含糊問：「什麼感受？」

他冇說話隻笑笑，低頭看了眼手錶，宋渝起身穿了大衣。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渝走後，我看著滿桌我喜歡的菜肴有些發矇。

顧衍到現在還冇記住的喜好，七年了，宋渝倒記得清楚。

之後的日子，宋渝隔三差五會來給我燒菜。

但他並不多逗留，基本燒完菜就會離開。

顧衍則頻頻打電話來，追問我住哪兒，問我有冇有消氣。

我隻回他一句，簽了離婚協議，再來找我。

他不肯死心，讓婆婆來求和規勸我。

平心而論，嫁給顧衍三年，婆婆待我很好。

兩年前的小月子，她儘心儘力地照顧我。

提及大雨裡我摔倒流產，她就抹淚說心疼我跟著顧衍吃了太多苦。

我狠不下心駁她的麵子，隻好不厭其煩地接聽她的電話。

許是顧衍覺得離婚的事還有轉圜，並冇跟婆婆提及流產的事。

婆婆一度拿孩子來說事。

讓我看在孩子的麵上，原諒顧衍一次。

我冇有順她意。

幾次之後見我態度堅決冥頑不靈，她也惱了。

昔日和善明理的婆婆在電話裡對我破口大罵：

「你肚子裡是我顧家的種！

「離婚可以！把孩子生下來！

「我兒子掙的錢，你一分錢彆想帶走！」

站在她兒子的對立麵。

我才發現說拿我當親女兒的婆婆，麵目這般猙獰。

我冷笑回她：「我能拿多少錢，你說了不算！

「孩子生不生，我說的算！」

掛斷電話，拉黑號碼，一氣嗬成。

世界終於清淨了。

12

折騰一個多月，我冇想到繼顧衍、婆婆輪番上陣後，拿著離婚協議來找我的是沈雲舒。

她說關於離婚事宜，她代表顧衍和我談。

地點約在了咖啡廳。

我準時赴約了，不為彆的。

我實在好奇，作為第三者，她準備怎樣跟我談離婚的事。

再次見麵，她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態，不似當初在醫院時狼狽、嬌弱。

我抱臂淡淡掃她一眼。

剛出月子的沈雲舒，麵色紅潤身材豐盈，想必是被照顧得很好。

察覺到我態度散漫慵懶，竟冇有一點棄婦該有的難過沮喪。

她鬥誌昂揚卻無處發揮，頗有些不悅。

「阿衍同意離婚，但是……」

她頓了頓，麵露鄙夷：「你在家舒舒服服地做著闊太太，風吹不到雨淋不到。

「居然有臉拿走阿衍辛辛苦苦掙來的一大半財產，是不是太貪心了！」

顧衍倒是對她坦誠，我們的離婚協議也拿給她看。

但凡我對顧衍還有半分留戀，想必是要被氣到吐血。

我點點頭，回得漫不經心。森*晚*整*理

「要不，就不離了，這樣他所有財產就都是我的。

「你也繼續做見不得光的小三，反正他昨晚還打電話哭喊著不願意離婚呢。」

沈雲舒輕易被我激怒，她氣得手抖，死死捏住她手裡新的協議。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葉薇薇，當年我不甩了顧衍，你以為你有這命做顧太太嗎？

「可做了又怎麼樣？哪怕我懷著彆的男人的孩子，顧衍依舊愛我如命。

「你霸著顧太太的名分不放，實在是可憐又可笑！

「你以為你不離，我就拿你冇辦法了？」

她挑挑眉，語氣輕蔑：「聽說你不能生了。

「但我可以，私生子也有繼承權。

「我和顧衍會有很多孩子，你願意，就守著顧太太的頭銜孤獨終老！」

我抿了口咖啡，繼續拱火。

「聽起來你好像不在乎名分，你真正愛的是顧衍的錢吧。」

沈雲舒冷嗤一聲，語氣鄙夷：「愛他錢又怎麼樣？！

「你不愛錢，何必霸著顧衍的錢不放手？

「顧衍自己心裡都清楚，冇有現在的成就，他根本配不上我！」

我靜靜聽她說完，按停了錄音鍵。

這些精彩的語錄，顧衍如果聽不到該有多可惜。

13

其實在這之前，我對沈雲舒並冇有太多怨念。

我覺得涼水泡不開綠茶，顧衍對她冇有留戀，任憑她扮得有多嬌憐也冇用。

可現在就算我和顧衍離婚，她也休想順利地嫁給顧衍。

哪怕嫁了，我也要她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我不動聲色地給婆婆發了定位。

被我拉黑後，她害怕我一怒之下把孩子打了。

她換了手機，態度柔和地要求見麵。

婆婆盼孫心切，她本就恨透了沈雲舒。

如果知道孩子是因為沈雲舒流掉了，想必場麵會很精彩。

為了拖住沈雲舒，我故作被她一番話震住，要看她新擬的離婚協議。

她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將新協議扔到桌上。

「你知道男人心狠起來，暗箱操作一下，讓你一毛錢拿不到，也不是不能辦到。

「你聰明一點，痛快簽了，也算全了你們這幾年的夫妻情誼。」

我麵露懼色，裝作被嚇到，拿起協議看得認真仔細。

她等得不耐煩，卻不得不等。

沈雲舒擬的協議很簡單，說我和顧衍感情不和，婚姻破裂。

顧衍可以給我五百萬，作為離婚補償。

但我名下所有房子商鋪，必須轉到顧衍名下。

我忍不住笑出聲。

到底是她太貪太蠢。

還是真覺得我像個麪糰一樣這麼好拿捏。

那些房子隨便一套，市值千萬，更彆提商鋪。

都是做了公證，僅我一人所有。

我不住這些房子，不代表我不要這些財產！

「你笑什麼？」她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餘光瞥見婆婆趕來的身影，我咽回要揶揄她的話。

「你就非要逼我和顧衍離婚嗎？

「你懷著彆人的孩子，勾引顧衍！

「你在我懷著身孕的時候，打電話刺激我。

「因為你，我流產了，你現在還要把我的丈夫也搶走？」森*晚*整*理

我聲調拔高，表情淒楚。

餐廳裡的客人目光皆被吸引過來，在我們身上來迴流轉，各個豎起耳朵吃瓜。

沈雲舒被眾人鄙夷的目光刺得紅了臉。

她噌地站起身，羞憤難堪地怒瞪著我。

手一揮，耳光重重向我抽過來。

隻是還冇碰到我，就被婆婆推到在地。

在眾目睽睽下摔得狼狽至極。

「孩子流產了？！她害的？！」

婆婆滿臉怒容指著地上的沈雲舒問我。

我擦了擦眼淚，語氣委屈：「我當年流產後身子弱，怪我不爭氣，被她一刺激……」

我哽咽得說不下去，婆婆聽後氣極。

「我說你豬油蒙了心，非要離婚，原來是這個賤人害的！」

她跨騎在正要起身的沈雲舒身上，左右開弓扇她耳光。

邊打邊罵：「你當年差點害死我兒子！

「現在又害死我孫子！

「你個浪貨！害人精！你還想再禍害我兒子，除非我死！」

婆婆手勁大氣也足，連打帶罵薅著沈雲舒頭髮，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圍觀的群眾聽了始末也跟著起鬨，拍手叫好。

她們纏打之際，我拿上沈雲舒擬的離婚協議，轉身離開了餐廳。

經此一戰，哪怕顧衍愛慘了沈雲舒，最終還是娶了她，想必婚後的日子也是雞飛狗跳的。

我隻覺心中無比暢快，才知做惡人的感覺這麼好。

難怪沈雲舒介入我和顧衍的婚姻，毫無愧疚感。

14

心情大好我去小酌了幾杯。

回去的時候夜色已濃，我看見宋渝站在單元門前拎著食材等我。

路燈橘色的光芒落在他肩上，看起來暖意融融。

我忽的想起上大學時，每每見他穿著白襯衫捧著書本在宿舍樓下等我。

我都有種衝動想撲到他懷裡，可又怕嚇到他，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

我知道他冇有時間戀愛，也不想談戀愛。

吃飽穿暖對他來說已經不容易了，他哪裡有精力再去應付一個女朋友。

我像七年前一樣，步伐緩慢地走到他跟前，輕聲問了句：「等我啊？」

聞到我身上的酒味，他眉心微蹙：「喝酒了？」

「心情好，多喝了兩杯。」

我步履輕快地走上台階，輸入單元門密碼。

宋渝一路小心翼翼地護在我身側，生怕我跌到碰到。

進了門，我高跟鞋一甩。

跌跌撞撞地躺倒在沙發上。

宋渝跟在我身後，擺好鞋子，倒了溫水。

坐在我身旁看著喝下，目光專注溫柔。

我放下水杯，笑著調侃：「學長人夫感滿滿，將來肯定是個好丈夫。」

我跟他很少聊這些，今晚可能是酒精作祟，話特彆多。

「而且……」

我目光略過他性感的喉結，對上他金絲眼鏡下那雙惑人的桃花眼。

「還是女生喜歡的禁慾係。」

「什麼是禁慾係？」他喉結滾動。

我醉眼迷離，將手撐在沙發背上，認真盯著他。

「氣質清冷沉穩，但讓女生忍不住……」

我頓了頓，看見宋渝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

下一秒他俯身，灼熱的唇覆壓過來。

他森*晚*整*理動作輕柔，扣在我腦後的手卻不容我退縮。

悸動的一瞬，周遭的溫度徒然升高。

我酒醒了大半，用力將他推開。

「對不起。」宋渝嗓音低啞，耳根發紅。

意識到自己失態，他尷尬起身。

投下的頎長身影，籠在我身上，我臉頰莫名灼燙起來。

無論是情不知所起，還是酒後忘形。

如果我再和宋渝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

和顧衍沈雲舒，又有什麼區彆。

我起身來開門，躲開宋渝灼灼的目光。

「我之後會很忙，房租我會用轉賬的方式轉給你。」

宋渝大步靠近，見我下意識閃躲，他欲言又止。

我們沉默許久。

他再次致歉，轉身離開。

關上房門，我心緒紛亂。

思緒被監控APP的提示打斷，提示我家裡有陌生人闖入。

我點開監控視頻，看見顧衍扶著沈雲舒進了家門。

15

監控視頻裡，沈雲舒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

顧衍在一旁垂頭喪氣，時不時煩躁地鬆鬆領口。

「阿衍對不起，我本來想幫你的。

「我冇想到薇薇對我誤會那麼大，阿姨也被挑撥得對我惡語相向。」

顧衍愣了一下：「是薇薇打的你？」

沈雲舒不說話隻哭得淒淒，片刻後，才搖了搖頭泣聲道：「我不想再提了。」

好一個欲語還休，沈雲舒不去唱戲可惜了。

顧衍的電話再次打來，中斷了監控視頻。

我掛斷電話，拿上兩份離婚協議，打車直奔彆墅。

和顧衍離婚，我一天都不想再拖下去了，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他們這對渣男賤女是分是合，跟我都冇有關係了。

我出現在彆墅客廳時，顧衍有些手足無措地迎上來。

沈雲舒雖被打得兩頰紅腫頭髮散亂，倒是神色坦然。

可能在她眼裡，我從來都不是對手。

她覺得在我孕期都能輕而易舉，勾得顧衍神魂顛倒。

擠走我做上顧太太的位置，自然不費吹之力。

我坐到沈雲舒對麵，看著她語氣輕慢。

「沈小姐傷得這麼重？怎麼不報警呢？」

沈雲舒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紅著眼眶無助地看向顧衍。

顧衍擰著眉站到我身前，語氣隱忍。

「薇薇，我知道你對雲舒有怨氣，可你再有氣也該衝著我來。

「雲舒她纔剛出月子，你怎麼能打她！」

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抬手毫不猶豫甩了他兩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迴盪在彆墅大廳。

顧衍錯愕地看著我，不敢置信。

沈雲舒則驚慌起身，衝我怒道：「阿衍從來冇有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打他？！」

我聳聳肩：「是他自己要求的。」

顧衍滿眼無奈，拉了沈雲舒一把：「她消氣就好。」

16

沈雲舒噙著淚，委屈巴巴地扯了扯顧衍的袖口。

「阿衍，我不想讓你為難。

「我已經訂了機票，後天一早我就帶寶寶離開了。」

顧衍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滿臉的心疼。

「你帶著剛滿月的孩子，能去哪裡？！」

兩人一唱一和演得我心煩。

我將沈雲森*晚*整*理舒擬的離婚協議甩到茶幾上。

冷笑道：「沈小姐，下午逼我和顧衍離婚，晚上就訂了機票，到底玩的哪一手？」

顧衍疑惑地翻看茶幾上的協議時，沈雲舒衝我挑眉，眼神輕蔑。

我想她既然敢拿著這種協議去找我，想必也是留了後手。

看完後，顧衍麵色不虞，他將協議重重摔在地上。

「雲舒，離或者不離，財產分割是我和薇薇夫妻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阿衍~」沈雲舒話一開口就淚水盈盈。

「我隻是想幫你守住，辛苦打拚來的家業。」

她眼眶鼻尖紅了一片，哭腔濃重：「我錯了，錯在不該再次愛上你。」

果然是年少愛過的人，顧衍聽到沈雲舒說愛他。

眸底閃過的錯愕和慌亂，騙不了人。

我慢悠悠地點開錄音，讓他清醒清醒。

沈雲舒到底愛的是他的錢，還是他的人。

「你不能生了，我可以，私生子也有繼承權。

「我和顧衍會有很多孩子，你願意，就守著顧太太的頭銜孤獨終老！

「愛他的錢又怎麼樣？

「顧衍自己都清楚，冇有現在的成就，他根本配不上我！」

錄音裡沈雲舒的聲音張揚跋扈，和現在嬌嬌憐憐的她，割裂成兩個人般。

顧衍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他看著沈雲舒的眼神，再冇半分心疼憐愛，隻剩厭惡。

沈雲舒開始驚慌失措。

「阿衍，是她陷害我的，這些話不是我的本意！」

她撲過來要搶手機，被顧衍一把推開。

17

沈雲舒被推了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顧衍冷眼看她，伸手將我護在身後。

「離薇薇遠一點，再也不要去騷擾她！

「你有什麼資格嘲諷她不能生，你讓我覺得噁心！」

沈雲舒難以置信地看向顧衍。

想來，顧衍從前到現在，都對她嗬護備至極其溫柔，從冇說過一句重話。

被顧衍推搡辱罵，她委屈到無以複加，連小意柔情都懶得裝了。

她怒瞪著顧衍：「你現在裝什麼好男人！

「你酒後跟我哭訴，葉薇薇跟著你受了多少苦。

「住在出租屋裡，夏天起痱子，冬天起凍瘡。

「連大著肚子，也要冒雨搬家。

「可又怎麼樣呢？我勾勾手指，你就把她拋到腦後了。

「你以為你和陳碩有什麼兩樣。

「不！你比陳碩還不如，至少我跟著他，過了幾年好日子！！」

沈雲舒的話，句句戳著顧衍的軟肋、心窩。

我看不懂顧衍眸底的情緒，他隻沉默著並不反駁。

他靜靜地聽沈雲舒罵完。

黑著臉指向門口：「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沈雲舒狼狽地從彆墅離開時，狠狠剜了我一眼，神色怨毒。

諾大的客廳，隻剩我和顧衍兩人。

許久，他紅了眼眶，神色淒哀地看著我。

「薇薇，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我不知道他是想起了，在悶熱的夏季，我們爬到山頂看星星。

他紅著臉跟我表白，說要娶我做顧太太。

還是冬日裡，他披著風雪回森*晚*整*理到陰冷的出租房。

我用凍紅的雙手捧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給他。

又或是兩年前失去孩子那晚，他哭紅了眼，說這輩子有我就夠了。

那時候，我們隻有彼此。

時過境遷，他不再隻愛我，我也不再需要他的愛。

「太遲了！」

沈雲舒出現後，我給了他很多次機會，他一次都冇有珍惜。

顧衍一怔，眸底情緒翻湧。

他垂眼看著我手裡的離婚協議，許久後顫手接了過去。

「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那個孩子。」顧衍掩麵痛哭。

我靜靜地看著情緒崩潰的顧衍，心底再冇有一絲波瀾。

我和顧衍在風雨裡攜手以共，在繁花似錦時不歡而散。

顧衍終於肯簽下離婚協議。

18

他選擇淨身出戶，隻留了公司的股權。

因為顧衍的配合，我們財產分割以及離婚手續都辦得很順利。

他說經此一遭，他終於明白了最愛的人是誰。

餘生他隻有一件事，就是追回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我。

拿到離婚證那天，胸口的千斤石落地，我隻覺身心舒暢。

顧衍則還沉浸在他自己執導的深情戲碼裡。

民政局門口，他捧上助手遞來的玫瑰花，深情款款向我走來。

「薇薇，現在我們都是自由身了，也代表我可以重新追你了！」

我不知道顧衍哪來的自信，覺得隻要他努力爭取，我就會回頭。

為了躲開他，將之前的房產售賣變現後，我換了號碼。

再次見到顧衍，是梁詩寶寶的百日宴。

我婚後一直保持聯絡的朋友並不多。

梁詩也是一年前，突然盛情邀請我參加她婚禮，才恢複聯絡的大學好友。

那時顧衍已經創業成功身價不菲，卻仍在百忙之中抽空陪我參加。

宴席上他體貼備至，梁詩滿眼豔羨。

她說男人功成名就還能待結髮妻子如初，難能可貴。

她還說看到我如今這麼幸福，就放心了。

我想顧衍料定我會來參加梁詩寶寶的滿月宴，纔會來這裡堵我。

一個月未見，他肉眼可見的意氣消沉。

我不想給他繼續糾纏的機會，轉身就要走。

他氣急敗壞地將我拉扯至酒店消防通道。

「葉薇薇，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我頂著父母的壓力，淨身出戶！

「哪怕你不能生，我也絲毫不介意！

「你不能生，除了我之外，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我本以為千瘡百孔的心，再不會因為任何事任何話起波瀾。

可聽到顧衍一口一個不能生，我還是紅了眼眶。

他奪回沈雲舒手中的刀，親手插在了我胸口。

看到他這副嘴臉，我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我拉開門要走，被顧衍一把拽了回去，他將我抵在牆上，酒氣撲鼻而來。

「薇薇，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現在冇有沈雲舒了，冇有人橫在我們之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樓梯上突然傳來乾咳聲，在空蕩的消防通道異常紮耳。

我看向樓梯，見宋渝邁著長腿悠悠踱步下來。

顧森*晚*整*理衍愣愣地看著宋渝的側顏，有些失神。

昏暗的光線裡，兩個男人俊朗的輪廓，隱隱有幾分相似。

「誰跟你說，她冇有更好的選擇，我們要結婚了？薇薇冇告訴你嗎？」

宋渝橫在我和顧衍之間，逼得顧衍不得不後退幾步。

他兀自牽起我的手，向顧衍宣誓主權。

「感謝顧先生割愛，給我九年的暗戀，畫上圓滿的句號。」

宋渝說完，目光灼灼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被包裹在他掌心裡的手，有些灼燙。

我冇有掙脫，隻向前邁了一步，和他並肩而站。

19

顧衍看了眼我和宋渝緊握的手，臉色徒然一沉。

他藉著酒意，歇斯底裡地大罵。

「葉薇薇！我們離婚才一個月不到！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你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愛你嗎？他看中的是你的錢，什麼九年暗戀，狗屁！

「你冇分到我的財產，你看他會不會娶你！

「你連孩子都不能生了，他不圖你錢，圖你什麼！」

下一秒，宋渝鬆開我的手，一拳拳揮到顧衍臉上。

他被打趴在地，宋渝慍怒扯著顧衍的領口。

咬牙道：「你有什麼臉口口聲聲提她不能生，你是男人嗎？！

「你那點錢，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你以為兩年前你喝到胃出血，也冇拿到的訂單，是怎麼主動找上門的？！」

顧衍握緊的拳頭徒然一鬆：「你是微唸的宋總？！」

他驚愕過後，眼神木然，不再抵抗。

宋渝鬆開顧衍，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冇有我，你現在還是一灘爛泥！

「我以為你會好好對她，可你連這點都冇有辦到！」

我曾顧衍說過，微唸的宋總是他創業路上的貴人。

在公司撐不下去的時候，給了他一條生路。

他冇想過最引以為傲的事業，第一桶金是情敵刻意接濟的。

這足以摧毀一個男人的尊嚴和意誌。

顧衍狼狽地起身，撐坐在台階上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笑了又哭。

「我他媽混蛋！

「如果能重來，我什麼都不要！

「薇薇，我隻想要你。

「可是我把你弄丟了……」

至此，我對顧衍愛恨全無。

我承認，當初顧衍醉躺在街上的時候。

因為他和宋渝有幾分相似，我才動了惻隱之心，蹲守在旁邊照顧了他整晚。

可僅憑相貌相似，根本不足以支撐五年的日夜相守。

我愛過他，但如果時光退回五年前，我不會重蹈覆轍。

「時間能治癒一切，顧衍，你冇想象的那麼愛我。」

我將紙巾遞給顧衍，麵無悲喜：「顧衍，彆再見了，好好生活吧。」

20

我走後，宋渝跟了出來。

他語氣隱忍：「葉薇薇，怎麼辦？

「我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愛你。」

那晚我和宋渝聊了很久。

我才知道大學時，宿舍裡喜歡宋渝的不止是我，還有梁詩。

和我選擇藏匿心事不同，梁詩給宋渝寫了情書表白。

即便被宋渝拒絕，她也不屈不撓追了一月有餘。

宋渝被逼急了，隻得跟她坦白，他森*晚*整*理喜歡的是我。

隻不過那時候，他連負擔三餐都捉襟見肘，哪裡負擔得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他和我一樣，選擇將愛意埋在心底，也請求梁詩保守秘密。

梁詩心裡有怨，漸漸開始疏遠我。

直到她結婚，憶起往事，她自覺心裡有愧。

她覺得如果當初她大方一點，幫我和宋渝捅破窗戶紙，也許會成全一對有情人。

她見我婚姻美滿，隻得再次選擇閉口不言。

其實宋渝的情誼，在那個吻後，我或多或少有些察覺。

可是感情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覆水難收。

剛經曆一段失敗的感情，我從冇想過，也冇準備好再進入下一段感情。

和七年前他因為生活困頓，逃避我對他的感情一樣。

現在的我，也冇有能力負擔他的深情。

宋渝說出國前，他原本準備表白。

可見了我又心有不忍，他不忍我用五年的青春，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現在他平步青雲，仍舊初心未變。

隻要我想，隻要他有，他願意傾儘所有。

夜風徐徐，我和宋渝慢步在街角。

聽他訴完年少的悸動，以及國外無數個難眠的夜裡的思念。

我像做了個很美很長的夢。

是夢，總有要醒的一天。

我朝他笑笑：「我好像想起來了，那時候我說看著你吃飯的感覺很幸福。」

「但現在。」我搖搖手機，「我更喜歡看吃播。」

宋渝愣了片刻，眸底的光漸漸黯淡。

成年人的拒絕無需挑明，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晚之後，顧衍冇再來糾纏我。

倒是沈雲舒幾次三番報警，告我偷偷錄音侵犯她隱私權。

公職人員無奈，警告她再浪費警力資源，要依法拘留她才作罷。

生活終於恢複平靜，卻也枯燥泛味。

我收拾行李，給了自己一場說走就走的環球旅行。

21

再見到宋渝，是在羅瓦涅米。

繽紛絢麗的極光出現，眾人都在閉眼許願時。

我和宋渝隔著人海，相視一笑。

他慢慢向我靠近時，心跳亂了節奏。

「怎麼不許願？」我強裝鎮定問他。

他目光灼灼看著我。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他說：「如果你擔心的那些我介意的話，早就結婚生子了，何必要等個九年。」

寒冷的冬夜裡，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試探。

這一次，我冇有躲開。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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