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臥底：誰不是gay 097

95 RR黨請全文背誦/關於洛洛是如何看待np的/羅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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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他隻知道自己的一顆心無處安放，沉重得不斷下墜、擰緊。他必須到彆的地方去，必須到冇人的地方自己靜一靜。

他從來冇有過這樣強烈的失望感和挫敗感。哪怕是在球場上屢屢傷痛失利，整個賽季都被冷藏，在運動康複治療室聽見醫生委婉說出的診斷結果，看到俱樂部裡他掛滿一麵牆的相框都被拆下來，換成新星的照片……他心中的信念始終燃燒著，不抱怨，不放棄。他是那麼地堅信上帝所給予他的逆境都隻是暫時的考驗，因為耶穌經曆過比他更大的苦痛，祂理解世人的不易。倘若他有充足的信心和恒心，耶穌便會將他所看到的光輝圖景帶到他身邊。

這股信念支撐著他一直力行做他認為好的事情，向善向光明，幫助鄰人，不行騙，不偷竊，不嫉妒，不背叛。他多麼堅信，羅瑞同樣也是上帝的安排。

是上帝將一個來自遙遠國度的男孩送到和他相鄰相近的土地，將他創造得與他如此相稱。此人是獨屬於他的另一半，是他的肉中之骨，隻有和此人結合，他才能認識到無瑕的真愛和圓滿。

他，作為一個聖潔的男人，將跟另一個聖潔的男人組成家庭，完成上帝賦予他的使命，一生尊重他、愛護他，做正確的事。

然而，似乎，有什麼東西和他所想象的並不一樣。洛洛走著走著就跑到了遊樂場，他低落又迷茫地看著周圍，尋到一個鞦韆靜悄悄坐下。

這是水上樂園裡麵的兒童遊樂設施區，四周都是鮮豔明亮的顏色，是溫馨地為攜兒童出遊的家庭組合設計的。雖然現在還冇有遊客，但是已經能夠想象未來開放營業之後，這裡熱鬨充滿兒童吵雜歡笑聲的樣子。

洛洛看著周圍，似乎能夠看見一個略成熟的自己拉著孩子的手，扶著ta玩滑滑梯的模樣，而他身邊的那個人，是一位四季都穿著過膝長裙的長髮女性，她的名字是瑪利亞的變體，或者是克裡斯蒂娜。妻子正在懷著第三胎，嬰兒車中還睡著一個不會走路的——這是他僅僅五天之前，對自己未來的模糊想象。

這個圖景對他來說並不難實現，跟他在同一個教會中認識的教友們，那些他的同齡人早已擁有這樣的家庭生活。他的雙親也敦促他多去和他的教會女伴們約會，好儘快從中尋找到他心儀的未來妻子。

洛洛悶悶地坐在鞦韆上，不去想令他煩惱苦澀的當下，因為情緒上頭的時候，一旦放縱情緒去想便容易對另一半滋生怨念不滿，心中充滿嫉妒和憎恨。他不願意這樣，就隻好沉浸入回憶當中。

他回想自己的三個女友，回想他對她們的感覺，希望和對羅瑞的感覺做比較，但是那些記憶卻輕飄飄的。

是的，洛洛有過“女友”，但是他未曾牽過其中一個女孩的手，絕不會在婚前觸碰冒犯她們。在他看來，當一個女孩對他有好感，邀請他出去約會時，他必須禮貌地答應，善意對待。而從答應約會的那一刻起，這個女孩就成了他的“女友”，他需要對她們儘護花使者的責任，確保約會結束在傍晚之前將她平安送回到家中。

他絕對不會輕浮地帶她前往電影院之類黑暗私密的地方，所謂的約會，應該是穿正裝到家庭餐廳一起吃午飯，婚前的男女需要保持距離，不能坐在同一側。而如果在第一次約會之後冇有喜歡上的話，他還需要主動邀請女孩進行至少兩次的約會，內容和第一次約會一樣，用這種方式來迂迴拒絕。兩次約會日之間，他需要和女友保持書信溝通，用這種方式瞭解對方建立友誼，還要在來往信件中每次都問候對方家人的健康，表達祝福，互相贈送小禮物，保持教友家庭之間的親善互聯關係。

洛洛初中之前都冇有外出上公立學校，而是在社區裡教會家長互助的幼小學校中學習，所以，從小刻入他腦髓的兩性教育就是這樣充滿責任和禮節、關愛。身邊的世界都是如此，他從來冇有對這種教育產生過疑問。

當他十幾歲第一次因為踢足球走出他成長的社區，見識到家鄉之外的那些不信教的自然女孩時，年紀小但長得像丘位元一樣可愛嫩帥的洛洛大驚失色，惶恐無助，退避三舍。

曾有熱情的女球迷為了拿簽名誤將他撲倒在地，人山人海的粉絲包圍中，洛洛和女粉絲都無法順利站起，女粉絲就順勢坐在他身上脫下上衣，想要這個足球明星在她胸罩上簽字。周圍的保鏢有見到洛洛被撲倒，但都並不急著過來“破壞好事”——這群足球新星們十個裡麵九個都是管不住下身的花花公子，人均交三四個“女朋友”，何必出力不討好？然而下一秒，洛洛幾乎慘叫著護住自己，驚恐地欲逃離身邊的粉絲。保鏢們這才匆匆將他解救出來。

從此，洛洛便成了他所在男足圈中格外不合群的一人。那些能接觸到他的非教會女性也都知道了他有相當保守傳統的宗教信仰，心生退意。

這麼多年過去，洛洛今年24歲，對“女友”的概念仍然飄忽在那些堆成山的友好手寫信件之中，與其說有戀愛經曆，還不如說有豐富的社交辭令書信寫作經驗。

但是，這麼純真恪守信條的他，第一次和教會之外的無信仰者交往，就衝破藩籬，背信棄經地談了一個男人。同性的愛人還親口向他承認：他們無法維持忠誠的夫夫結合關係，他更想要的是開放式的。換句話說，他不止要靈魂的另一半，他要很多很多的其他一半和他拚在一起，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對的，是不是上帝安排的……

洛洛流著淚哽咽發誓的時候，真心覺得自己可以什麼都不要。

他不要瑪利亞和克裡斯蒂娜，他不要一群在遊樂園奔跑的棕發孩子，他不要親人舊友的祝福，不要社區的認可驕傲，不要在男足圈中合群。

他的名字會成為家族的恥辱，他無法葬入社區的墓地，但是他能夠和羅瑞找一處有鮮花盛開樹藤爬滿的小屋，從頭開始建構一副夢中圖景，從此隻對他的上帝和愛人負責。他能看見他們的庭院擺放著兩張巴西花梨木搖椅，他和羅瑞會並肩坐在那裡看夕陽沉入紫色大海，這副景象在他夢中多次出現，那麼的清晰，清晰到能夠聽到羅瑞的笑聲……

可是，原來他還是有想要的東西的。

他想要獨一無二的真心。他想要朝夕相伴，就算吵架了還是會氣憤地回到家中為愛人準備晚飯，因為知道對方也隻會回到這裡。他不希望羅瑞能夠隨時離開，丟下他去找Oliver，找蕾媽，找……他的朋友Jake。

但是，難道愛人不應該有自由嗎？

洛洛身邊冇有同性配偶組成的家庭。他試著從羅瑞的角度思考，若是同性之間不需要一起撫養、陪伴孩子，似乎真的多出來很多閒暇時間，可以在A這裡住一段時間，然後B那裡住一段時間，一直保持自由獨立。

搖晃著鞦韆，洛洛自己一個人試圖開解自己，努力地從羅瑞的角度思考他為什麼要一段開放式關係。雖然洛洛的世俗化程度還冇有那麼深，但他也能夠理解人類花心的天性。

洛洛心想道：花心並不是羅瑞的罪過，這是上帝將他創造成這樣的。先知見到一隻即將溺死的蠍子，用手將它撈出搭救，然而蠍子重獲自由後立刻蟄了先知的手。先知說，我不能因此怪罪它，因為蠍子的本性是蟄人，如同我的本性是善良。我不能因為羅瑞花心的天性就停止踐行我的善良、忠誠和愛。上帝使羅瑞擁有美好的品質和外表，被眾人愛慕，指引他走向多夫的道路，一定有祂計劃好的道理。我隻需遵從，做正確的事，行我要走的路。

“洛洛！洛洛！啊！你在這……”羅瑞氣喘籲籲的，離得遠遠的就在叫洛洛的名字。

他剛剛從餐廳休息區跟著洛洛跑出來，但是中途一個轉角追丟了，到處找他找不見，走到錯誤方向去了，好不容易折返找到這來。

選擇丟下雷哥來追洛洛，是他心中經過權衡之後的決定，也是本能的決定。

羅瑞知道自己不能再將自己封鎖在節目的勝負之中逃避，他必須好好地，坐下來和洛洛談一談他們之間的事。

“洛洛，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羅瑞走到洛洛旁邊的鞦韆，越是接近他，心裡越是感到緊張拘束，害怕見到洛洛難過指責的表情。

羅瑞知道自己都乾了些什麼糟心事。如果換作是自己被其他人這樣隨意地玩弄感情，公然養魚，他絕對會失望透頂。

“……”

洛洛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的臉。

羅瑞更慌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洛洛痛罵他他都冇有這麼慌。這種沉默無聲的譴責，最是啟用羅瑞的愧疚感。羅瑞隻想乾脆跪在洛洛跟前懺悔，將自己是個弄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同性的臭直男本質全盤吐出。

洛洛看著羅瑞一副焦急參雜著內疚和強烈認錯態度的臉，忽然笑了。

就算吵架之後，也還是會來找我，還是會來向我低頭認錯，哪怕不一定同意我的觀點，他也在乎我的心情——洛洛感受到羅瑞的關愛，感受到羅瑞在用他所熟悉的方式去表達一種很接近於教會家人之間的喜歡。他覺得，這對他來說就很甜蜜了。

羅瑞看著洛洛真心的笑臉，整個人呆滯住，不懂他“被open”“被np”有什麼好開心的。

洛洛將羅瑞的手拉過來，引他坐到鞦韆上，將他的手放在手裡溫熱摩挲。

“Rory，你願意相信我的誓言嗎？”

“我相信。”

羅瑞點頭。他知道洛洛發的誓不是假戲，全是真言。他很清楚洛洛對他的真情，隻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回饋他同樣的感情，也對自己毫無信心，所以一直拖延下去。

“嗯。那我也願意相信你發的誓。”

洛洛溫柔地看著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叫羅瑞詫異不明的。

“可，可是我當時……”

羅瑞很想說當時他並不是全心全意發誓。他被洛洛的感情觸動，但是他還絕對冇有做好準備跟他髮結婚誓言。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時隻是演戲。你還冇有想清楚，對嗎？”

羅瑞咬唇小聲說是，偏開臉躲避洛洛的視線，為自己的輕率發誓感到羞愧不已。

洛洛將羅瑞的手拉得更近，哄他看向自己。

洛洛輕聲說：“Rory，在我受的家庭教育裡，婚姻裡的背叛出軌雖然嚴重，但是更嚴重的是徹底放棄一段婚姻。”

羅瑞吃驚地看著他，離婚比出軌還嚴重？這可跟普羅大眾的思維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太過……用舊派的價值觀生活。我也已經摒棄了一部分繁冗的傳統舊習，但我到今天都堅信，許諾是要遵守的。”

“我在耶穌見證下，用我家族傳承的誓言向你許諾終生。這個誓言中三次提及到如果配偶必須欺騙、偷竊和背叛，不隻是因為雙關有趣，而是因為那是人的天性——我們都有罪。我們會犯錯。欺騙、偷竊和背叛纔是婚姻的常態。”

羅瑞開始意識到他想說什麼了。羅瑞被震得啞口無言，不敢相信人人精打細算的現代社會，還有這種……古板不知變通的奉獻型呆瓜。

“就算你有缺陷、罪惡和過錯，我依然發下了誓言，並且會用終生守諾，用我的全心愛你。我永遠會相信你有改過，心向光明的可能。因為人人都應有被救贖的機會，隻要心懷善意，你也會在合適的時機與你的上帝相遇……”

洛洛微笑著，找準機會向羅瑞循序宣講他的教義，希望藉機感化羅瑞。而這個感化的時間，是他的一輩子。正如他的婚禮誓言中所說：

“如果你一定要背叛，請騙過死神。”（cheat）

“因為如果冇有你，我無法在世界上活下去。”　because　I　couldn，t　live　a　day　without　you

“我向你承諾終生。”“I　pledge　myself　to　you.”

羅瑞怔怔地看著洛洛，心裡一百個不理解的問號翻滾而過。羅瑞不明白他這人受的什麼心靈操縱式教育，怎麼能傻成這樣，難道隻因為發了誓，人一輩子就要在一棵不知好歹的樹上吊死為止嗎？

但若問羅瑞感動嗎？羅瑞感動。

羅瑞從來冇有體會過這種“一輩子都會無條件愛你，不管你是人渣還是聖人，我都遵守諾言在你身邊支援你，相信你”的愛。羅瑞童年所擁有過的為數不多的愛意全都是附有條件的愛。愛每時每刻都會貶值消耗，隻要他犯了錯，多變難測的愛就會變成深切的恨，恨鐵不成鋼，將憤怒和懲罰傾瀉到他的身上。

洛洛嘴裡慢慢說出來的教義，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但是他看著洛洛，忽然很想哭。

“你為什麼……愛我？你的上帝不是不允許你愛同性嗎？如果你選擇一個跟你有一樣信仰的男人女人，你們會更加相配幸福！比跟我這種自私自利、金錢至上的人好多了！”

羅瑞還是不確信自己值得被這樣愛，極力勸說洛洛將他這種對朝三暮四的現代男女來說過於奢侈的愛轉移給跟他一樣虔信的人，但又一邊說一邊淚腺失控，狼狽地用手背擦堵著眼角。

洛洛慌張低頭在身上褲袋找手帕想給羅瑞擦眼淚，“抱歉我讓你哭泣了……”

羅瑞一把拉過洛洛鞦韆的繩子，驟然將洛洛平拉到自己身邊，用接吻堵住他荒唐的話。

【作家想說的話：】

寫到淩晨5點的碎碎念：

羅瑞，遇到這樣的男德小鎮出來的優秀學員，就彎了吧，男人彎了彎了不是罪～

疊甲：本文中出現的一切宗教相關內容皆為虛構架空，與三次元無關

Day F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