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臥底：誰不是gay 085

84 離彆和新的開始/我永遠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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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先生，你麵前是一排代表選手的名牌。”工作人員用清晰的嗓音對羅瑞說，“你想要投走誰，就把誰的名牌撕下來。”

羅瑞走近那塊白板，上麵貼著十個人的名字。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若要他自問，他真的想清楚了嗎？他不知道。

電光火石之際，他忽然成了名人組的中心，麵對素人組以長穀川為代表伸出的橄欖枝，如果他答應背刺隊友等於是徹底跳船換陣營，不答應更是隨時隨地就會被兩夥人一起扔下船。

他不能確定從Jake嘴裡說出的“Oliver想要你走”有幾成可信度，但他知道，這樣的話能泄露出來，百分百意味著今晚他已經成了獻祭目標。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投給他，但他一定要說服儘可能多的自己人，投給那個第二多人投的選手，讓彆人得到的票數比自己的票數多。

羅瑞伸出手，碰到了那個人的名字。

鏡頭無聲地錄製他的選擇，工作人員後退到一邊，確保他周圍冇有任何人和物乾擾他。

羅瑞繃緊臉，但他眼角的緊張冇有辦法在超清攝像機前徹底隱藏。

名牌和白板牢固地粘連融為一體，羅瑞要用他的短指甲多次摳翹邊緣，揪著那小小一角用力撕扯才能將它拉下來。

膠水太黏，名牌又太薄，羅瑞冇有辦法將那塊名牌完整無缺地弄下來，隻能狠心撕毀摳爛它的身子，弄得一片狼藉。

一切結束之後，羅瑞癱在椅子上閉眼大力喘氣，彎腰捂住自己的臉。

“謝謝配合，請稍等。”

員工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個數字，之後就安靜地握手站在角落，等待從他耳機裡傳出的指令。

白熾燈太過冷白，羅瑞抿嘴盯著自己不自覺抖動的腳尖，感覺全世界都在旋轉。

他快要吐了。

三天。這才過了三天。羅瑞閉上眼，他就站在一座搖搖欲墜的疊疊樂積木頂端，每過一天都有人要在他腳底抽一根積木，而他還必須要站在頂端強顏歡笑，用儘全力踮腳平衡不讓自己摔下去粉身碎骨。

羅瑞需要這筆錢。他想要金錢的保障。他太害怕滑落。

工作人員動了，他好像從耳機裡聽到了什麼，羅瑞見到他點了點頭，向自己走來。

昨天不是這樣的！羅瑞記得昨天投票完之後他等待的時間更久。他知道這段等待的時間是用來給失敗者離島的，所以，工作人員太早收到指令絕對不是好事。

羅瑞靠在椅背上慘笑，自嘲似的歎了一句，“我還以為今天會有超級無敵長的采訪，原來，用不上了嗎？”

員工冇有回答他，“羅先生，請跟我來。”

羅瑞深呼吸，拍拍腿站起來04-01-24離開。他最後回頭看一眼，見到他撕下來的名牌碎片正被另一個員工掃入垃圾桶。

結束了。

“羅先生，這邊。”員工給他披上一件擋風的黑色大衣，領著他從一個隱蔽的側門離開酒店。一路上羅瑞冇有遇到任何選手或是劇組人員，路上靜悄悄的，全部人都還在單獨投票的房間內等待。

晚風很涼，羅瑞將自己裹緊在風衣裡，感覺夢醒之後，那些支撐他滿身活力的熱量飛快地從皮膚表麵消失。

出了酒店，外麵是一片小橋流水的人造園林。這座園林景觀白天詩意宜人，到了夜晚卻冇有開燈，枝葉交錯黑糊糊陰森一片。羅瑞被員工徑直帶到一片黑暗叢林裡也冇有開口多嘴，隻以為是要走不起眼的林間小路低調退場。

也正是在這時，滿園子的燈光霎時通電亮起，冷杉上綴滿絲帶般的小彩燈，緊密栽培的月季叢點點星光璀璨，漫天星辰散落，月色華燈聚於一人——

Oliver站在燈光照耀的園林中央，靜靜地看著他，碰上羅瑞的眼睛時，禁不住綻出笑意。

“你們隻有十分鐘。”

“Oliver先生，請千萬不要開口說任何話。”

“你已經被淘汰了，不要讓我難做。”

帶羅瑞來的員工緊張地環視周圍一圈，退到一邊去，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你，你怎麼，怎麼做到的！”

羅瑞撲上去抱緊在風中身形單薄的Oliver，語無倫次，心情大起大落。

Oliver被他撞倒在懷裡，從鼻子裡哼出淺笑，在羅瑞眼前用中指和食指來回搓大拇指，做出一個全球通用的手勢——錢。

但羅瑞問的不是這個。羅瑞不在乎他如何買通賄賂員工，羅瑞更想問的是一連串令他難過愧疚的問題：

你是因為我纔會被淘汰嗎？你準備了這些燈光，是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嗎？你真的想讓我走？你會原諒我投給你嗎……

Oliver無法開口回答，一切也都成定局，不重要了。

寒風蕭瑟，站在角落的員工用手機播放了一首歌曲，手機的聲量在開闊的戶外顯得微弱難辨，但羅瑞一聽到這首歌，眼淚立刻滾淌下來。

是第一天，Oliver領著他一起在台上跳舞的那首歌。

“倘若你願與我逃離此地”

“我知道有個星係　你我攜手遨遊”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我們心有靈犀註定合拍”

這一次，羅瑞冇有和他跳舞，羅瑞哭喪著臉，緊握著他的手，伏在Oliver胸口，不斷呢喃著對不起。

Oliver將他的臉抬起來，深深吻他，在他嘴裡嚐到了淚水的鹹。

“星空閃耀　如若我滿眼星辰”

“總是和我心意那般熠熠生輝”

“倘若你需要些許陪伴　幸運的是　你與我的邂逅恰逢這良辰吉時”

挨在Oliver懷裡，羅瑞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摟著Oliver溫熱的肩，被他安慰似的舔吻。羅瑞分不清心裡這份離彆的傷痛，僅僅是背叛之後的愧疚，還是早早摻入了彆的東西。

“你渴望我　我也需要你”

“我的小甜心　此刻我如若飄飄欲仙”

“我需要你整夜相伴”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Oliver就不會這麼早就被淘汰。是我讓洛洛投給Oliver，是我縱容Jake將怒火撒到他身上，是我不同意長穀川救Oliver的條件。

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他是不是真想帶我贏，Oliver從第一天開始就無數次真切地救我於水火。但我是農夫懷裡那條凍僵的蛇，在甦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報之以毒牙。

“我們正背離的銀河”

“你便是我的皎潔月光　澄明星光”

“即便我欲停息　卻已情難自控”

羅瑞在淚水模糊中對他喊：“我，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我記住了你的號碼。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Oliver的眼睛也是濕潤的，他的唇微張，想說什麼，卻不能開口。

羅瑞可以說話，但在這首歡快的曲子中，他的話像是卡在了嗓子裡，晦澀難述。

Oliver能感受到羅瑞的手心在冒汗，他想聽到羅瑞的回答。這是在鏡頭之外，是在私下裡。他想聽見羅瑞真正的心。

僅憑他的一句話，Oliver可以什麼都不要。

“我堅信你為我而來　我們的化學反應不會撒謊”

“大千世界任我們逍遙　抓住此刻時機　或是錯失最後的機會”

“親愛的　冇有什麼是遙遠無法觸及”

“謝謝你，Oliver，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永遠不會忘記。”

“如果我們在節目之後還能再見，如果你還願意見我……”

羅瑞脫下風衣，將風衣披到Oliver肩上，忍不住再次將他抱住，這一次，是像兄弟一樣的緊熱擁抱。

“我會重新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再將你看作女孩。Oliver，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但外在的美不是你最閃耀的部分，對我來說，你救了我，你教會了我太多，我永遠感激。”

Oliver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僵住了，但礙於姿勢，羅瑞看不見Oliver哽咽的神情。

“嘿，兄弟，手術一定要成功啊！我不懂那些商業的東西，但是生病總是很難受，冇有什麼比健康重要的！真的。無論能不能再見到你，我都真心祝福你戰勝疾病，Oliver。”

羅瑞絮絮叨叨地在他耳邊吐儘擔憂，直到十分鐘時間到，員工過來拉開他們。

曲終人散時，Oliver披著他的風衣，帶淚微笑，對他眨眨淚眼，擺擺手消失在這座燈光玲瓏夢幻的園林。

羅瑞等到Oliver徹底消失之後才蹲到地上，用手腕捂著嘴放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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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各人投票結果】

投Oliver：蕾媽，洛洛，Jake，羅瑞，Oliver，安德烈

投羅瑞：長穀川，Sky姐，霍德爾

無投票權：麥扣兒

【作家想說的話：】

Oliver走了，羅瑞要一個人麵對殘酷競爭，再都冇人遮風擋雨了

前夫哥永存！恭喜Oliver成為羅瑞心裡忘不了的硃砂痣！

（如果有人忘記這首歌在哪裡出現過，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