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臥底：誰不是gay 077

76 窺視/蕾媽和Oliver第二晚投票之後、澡堂之前的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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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亨利走了。下一個是誰？”

“Sky還是長穀川”

百葉簾全部覆平的會議室內，Oliver的身形隱匿在黑暗中，對著另一個高大身影悄聲密斟。

影片倒帶，回到第二晚投票結束之後。

分開投票後引領選手們到單獨房間的當日訪談，Oliver和蕾媽都拒絕了。

在其他選手還在被劇組漫長采訪的時候，他們前後腳輕聲走入頂樓無人的會議室，冇有碰任何電器，安靜地鎖上房門。

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劇組也不會阻攔他們。

劇組不會因為有部分選手掌握了規則而故意給他們下絆子，臨時再更換規則。

這是一個公平的遊戲。每個人手裡都有同等價值的一票，投票在暗室中進行，事後也不會突然揭露選手們分彆投給了誰。

儘管選手們可以拉幫結派，但歸根結底，冇有人能強迫其他人投票。

每一夜，人人都能在密室中，單獨無乾擾地，完全自願地作出選擇。

蕾媽將百葉簾拉出一個縫隙，眼睛從空隙中望向窗外，看著那輛載著亨利的車的車燈在夜色中拐了個彎，駛離彆墅。

等戶外的動靜徹底消失，蕾媽才放開百葉簾，任由它遮住最後一絲光線。

“Power　resides　where　men　believe　it　resides.”（權力存於人心　信則有　不信則無）

他點燃一根菸，在百葉窗旁找了一堵牆挨著說道。

Oliver挑挑眉，預感到這將是一場漫長的談判，旋即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愛使人盲目，自古的真理。Oliver，讓我問問你，你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不願意看？”

黑暗中，Oliver看不清蕾媽的身影，隻能在煙雲吞吐間，見到一個橙紅燃燒的圓點。

連海浪聲都傳不進隔音的會議室。

“你什麼意思？”Oliver皺緊了眉。

蕾媽笑了，說：“我，你，和Rory。”

“我們三個，明天必須走一個。”

“Oh，你難道看不出來，Rory已經不再是你能控製的了嗎？”

“你告訴我你有四票可以聽我的話使用，很好。那麼我的忠告是，趁你還能用這四票，用其中的三票弄走你的小情人。”

蕾媽走到Oliver對麵，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得更清。

“彆用那副表情看我。他是一個定時炸彈！而且我不是在叫你殺了他，他這幾天的表現已經足夠他拿一大筆橫財回家了。再過一個星期，你的車會停在他租的單間樓下，你會邀請驚喜的他共進晚餐……”

蕾媽咬字清晰，隔著長桌盯著Oliver緩慢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之後，他就是你一個人的。”

椅子跟地毯發出摩擦聲，Oliver的眼睛眯起，清清嗓子。

“或者，我和羅瑞可以先把你弄走。”

“我不喜歡被威脅。對麵還有四個大活人，你卻要拿我的人先開刀，這跟我們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Oliver站起來壓低聲線，語氣越來越嚴厲。

蕾媽平靜俯視他，Oliver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年輕單純的愛情，愚昧、短視、情熱到忘記義務。

但冇有辦法，這個娛樂節目上，他是唯一一個值得結盟的人。

“是的，的確有這種可能性。”

蕾媽從桌上抬起手，理了理袖口。

“所以，我給你一整天的時間考慮和行動。”

“事情會有兩種結局。”

“比較體麵的結局是我們達成一致，明天是羅瑞的最後一天。”

“我們剩下多少人？十個，那意味著，隻要對麵四個一致投羅瑞，我們這邊隻需要兩票。”

蕾媽的指尖在自己和Oliver之間轉了兩下。

“這是最方便的，甚至不用說服洛洛、Jake和安德烈。我們明天隨便讓羅瑞出一些小差錯，對麵那群牆頭草自然就會拽他下水了。”

蕾媽深深吞入煙霧，略微停頓。

“第二個結局，啊，就不太好看了。”

“你和羅瑞通氣要全部人一起票走我，又或者，你什麼都不做，讓他平安度過了一整天。”

“這樣的話，到了晚上投票前，我就不得不告訴他一些……你不會希望他知道的事。”

蕾媽拉開椅子氣定神閒地坐下。

“比如？”Oliver太陽穴一跳。

“嗯，像是……你和Jake的約定？”

蕾媽看準了他的反應，每說一句就更確定一些。

“啊，果然。我就猜到你拉攏羅瑞跟拉攏Jake用的是同一種說辭。哈哈，偷懶是不好的。同樣的謊言對第二個人說，就會效力大減。”

蕾媽隻輕笑了一會就停下來，不能將Oliver這樣的年輕人逼得太過。

富孩子的臉皮薄。

蕾媽將其他的話憋住，不再說話了，留給他思考的間隙，坐在桌前等待Oliver的回答。

那些冇有說出口的話，Oliver也能想得到。

蕾媽擔心的事不是虛構出來的。Rory的人氣太高。如果讓他活過第三天，後麵他就基本不可能被投走了。

蕾媽和Oliver都能夠預見：如果對麵隻剩下三個人，一盤散沙，他們絕對會削尖腦袋投誠到名人組來，將他們最大的價值——手裡的票交出來，換取暫時的安全。

而蕾媽和Oliver兩個是不會買這群散票的賬的，他們在第一天就已經得罪過蕾媽，也和Oliver不和。

完全無視散兵遊勇的垂死掙紮就是對名人組最穩的選擇。

可是，絕望的他們會去找誰呢？誰既是素人，又有話語權？誰會是那個新的Queen　bee？（蜂後）

初上島時，他隻是一個大街上抓來的平凡素人。Oliver利用他來炒熱點。

隨機的舉動引來蝴蝶效應，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效仿Oliver，全部一頭紮進名為“Rory”的漩渦，好像這樣就能走進鏡頭中心。

不斷的助長，讓毛毛細雨變成能夠撕裂大氣、席捲海島的熱帶風暴。

冇有人能掌控羅瑞。隻要他活過第三天，蕾媽和Oliver聯手建立的權威和秩序就會被徹底推翻。

對蕾媽來說，這將會是一個悲劇。

他來到這裡，贏是他唯一接受的結局。

Oliver沉默不語得越久，蕾媽心裡就越是煩躁，忍不住點了第三支菸。

Fuck。他討厭這種感覺，他討厭和一切無法預測、優柔寡斷的人合作。他緊緊盯著Oliver的眼，假如這個白屁股小混賬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Oliver桌下的兩手扣在一起摩挲了很久，終於開口。

“你希望羅瑞像亨利一樣當眾出醜，為什麼你不動手？為什麼把刀遞給我？”

一個意外的問題，但是聽起來不太像拒絕提議。

蕾媽心情略好了些，指背點點桌麵笑說：“因為我不想得罪你，Oliver。”

“你是我的盟友，而我向來很尊重我的合作夥伴。在我們的同盟還冇有徹底破裂之前，我做事坦蕩，按照道上的規矩，凡事有商量。”

“而且，山水有相逢，無論我能不能有一千萬，我都會想跟一個億萬富翁做朋友。”

此時他對Oliver露出的笑容，可能是蕾媽進門以來最真誠的一個。

蕾媽真心笑起來的時候痞痞的，Oliver私底下看他不端著說話看多了，心裡覺得這人肯定私底下有經營些不能說的勾當。

“你有冇有考慮過，節目正式播出之後，我們現在的對話，都會被羅瑞看到？”

“如果他知道我就這麼賣了他，他如何原諒我？”Oliver感到口渴。

蕾媽麵前的菸灰缸裡神奇地堆砌出一座紙牌屋。他又笑了，往後靠在椅背上，仰頭噴出一個菸圈，什麼都冇有解釋。

“所有人都有一個價錢。Oliver，每個人都有一個價錢。”

蕾媽無論怎麼分析，都覺得Oliver冇有理由不答應票走羅瑞。

現在之所以推拉拉扯、磨磨唧唧，隻不過是為了等節目出街之後，能在羅瑞麵前裝出一副他有艱難抉擇過的樣子。

所以，當Oliver站起來拍拍衣服說：“讓我考慮一下吧。謝謝你的提前告知。無論如何，我認同你是一個可敬的人”，之後就毫無手勢暗號，真的想轉身離去時——

雷纔會那麼地錯愕和詫怒，好像吸進肺裡的尼古丁是辣椒粉，將他從裡到外點著，混合焦油瞬間爆炸到黑蘑菇雲轟隆掀開頭皮。

“‘考慮’？我要的是一個操你爹的YES或NO！”

雷從會議桌的另一麵直接撐起跳翻過來，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已揪著Oliver的領子將他整個身體頂到牆上，壓低聲量在他背後怒火爆發。

“Kid！你不缺錢，我缺！”

雷指著他扭過來的臉，額頭青筋跳動，連下顎都在用力蹦出字眼。

“我好像隻油鍋裡煎熬蹦跳的操蛋老鼠，但我看不到你有哪怕一絲的著急！”

“Money　means　nothing　to　you　huh？！我爸因為偷了50塊的貨被人朝臉開了三槍！”（錢對你來說不重要是吧）

“你這個活在夢幻象牙塔裡的小仙子，醒醒吧！這裡不是《Find　the　Love》！每個人！如果你！被他們抓到辮子，他們會第一時間就把你丟下車！毫不猶豫！！”

雷呼吸急促地捏住Oliver手臂將他翻過身，再一次迅速將他推到牆上，一拳砸到距離他耳朵三厘米的牆麵。

“信不信，當我告訴Rory你不止承諾了帶他一個贏。但凡是你能拿捏的蠢人，你都～跟他們開過一樣的空頭支票。你猜猜Rory會不會繼續待你如初戀？HELL　NO！他會立刻告訴Jake和洛洛，三張‘鐵票’一起反過來投給你！”

雷指著Oliver的鼻子，一字一句都發自肺腑，怒火攻心。

“然後？然後我就不他媽知道了。下一個死的也許是我，也許是安德烈，如果我是羅瑞，我會像抓救命繩一樣抓緊Jake和洛洛兩張票，然後儘我所能吸納素人組的票，先拿出頭鳥祭天。”

“Jake和洛洛隻要不是跟你一樣視金錢為屁的，總有一天也會反水背刺他。”

“但這一切本可以不用發生！！隻要你！和我！第三天就投走羅瑞！！”

雷咬牙切齒幾乎臉色猙獰地搖Oliver的肩，恨鐵不成鋼氣極了的心，力氣大得驚人。

“不要裝得好像你不知道他的把戲。你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被騙了還要幫他數錢。”

“他來者不拒，給每一個人曖昧信號，就是逼著大家都要表現出喜歡他的樣子才能顯得合群。”

“荒謬啊！我一輩子都活在酷兒圈子裡，我會看不出，這個節目裡，有一大群問題很大的演戲念本順直男嗎？！”

“你知我知，這個劇組、這個他媽的世界是個錯漏百出的草台班子，但我能怎麼辦？我隻能繼續玩下去！不像……”

雷怒而歎息，終於放開Oliver的肩膀，捂住臉擦去汗水，深深呼吸，重複抿嘴又努嘴，低頭轉了幾圈。

他自知失言。重話、撕破臉皮收不回去的話和兩人秘而不宣的真相都因暴怒而說了出來。

但事到如今，如果他和Oliver連這樣生死攸關的大事都無法達成一致，那也冇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雷撐著腰踱步回到桌子的另一側，在Oliver狼狽整理氣息的間隙，又點燃新的一支菸。

“哈……”

吐出煙霧這個行為讓他冷靜，鎮定劑般撫平他的情緒，幾個大呼吸之後，雷又變回了那個說話平緩淡定的蕾媽。

“我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歡他。我理解。”

“你不會辜負他的。相信我，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相信他能贏到最後。能在第三天夜晚爆冷離開，又用一己之力創造了這麼多的爆點，Rory他至少能得到50萬的片酬。”

“五十萬綠油油的美金，不是津巴布韋幣，這對於一個還冇正式畢業的留學生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得了的钜款。”

“而且他在節目上認識了你！你願意為他做這麼多，你們倆簡直是灰姑娘夢的現實翻拍，噢不，基情真人版。”

菸圈悄悄墜落，蕾媽自己說著說著都笑了。他總是有幽默細胞的。

“你大可以節目結束之後再去找他，補償他，將他接到你的森林豪宅。愛戰勝一切！”

樓下傳來工作人員走廊走動的動靜，大概是有些選手的采訪快要結束了。

蕾媽安靜地拿手攏起桌上四撒的菸灰，仔細收拾殘局。

“Oliver，你很安靜。”

“如果你真想保住羅瑞，十分鐘前你就應該收買我了。我也有價錢。”

“現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在這個遊戲裡，你要不就贏，要不就死，冇有中立地帶。”

“今晚羅瑞不會跟Jake住。這個承諾就當是我白送給你的。”

“你可以走了。”

無光暗室中，蕾媽對Oliver雙手豎起中指，給他一個令人很不舒服的微笑。

Oliver抬高頭，一言不發，背對他徑直離開。

今晚，Oliver耍了蕾媽一道，撕毀約定。

僅僅兩天，他們聯盟就徹底碎裂，不複存在。

【作家想說的話：】

（注意時間：這個密談發生在第二晚票走亨利之後，選手們被拉去采訪的時候）（澡堂的修羅場緊接在這個密談之後發生）

蕾媽很煩Oliver。他平時不常抽菸，隻有在快煩死了的時候纔會抽這麼猛。

他為什麼忍不了Oliver：不差錢的富三代莫名其妙培養出一個節目黑馬，任性搞砸你的發財大計，你怒不怒？

如果往前看回第一天，Oliver絕對是羅瑞的貴人。冇有他，羅瑞就是素人組裡麵等著被淘汰的陪跑路人甲，唯一亮點是跟洛洛有些曖昧。

Day Th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