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相錯親後我逃不掉了 > 051

相錯親後我逃不掉了 05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7:36

意識回籠時,天色已暗。

街燈閃爍頻繁,最後光亮穩定,一圈暗黃光暈爬上兩人側臉,照著五官清晰又模糊。

毫無防備地被突襲,喬言猝爾滯楞原地,本應該緊閉的眼睛眼下直登登睜大,滿腦子都是那個太過突然的吻,他不自覺舔了下嘴唇。

和對方看上去薄而硬實的嘴唇不一樣, 第一感覺是……

軟軟的,帶著點濕潤的觸感。

瞠目結舌地看著人退開,喬言張張口又轉而閉上,傻傻木木擠不出一句話。

戀愛的這一個月裡,從來都遵循著循序漸進,攻勢最激進的一次也不過是在嘴皮之間打架,碰碰而已。

他什麼都冇準備好,怎麼就……

“喬老師,接吻要專心。”

稱呼加持,像是被下了降頭,盯著梁柏聞刀刻般的兩瓣軟肉,喬言隻覺心思被捲入漩渦,攪得一團亂。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視線從下而上掃過喬言爆紅的臉,捏著人後頸的手悠悠向上發展。

如有實質般揉了兩下耳垂,梁柏聞啟唇:“這麼燙。”

喬言如坐鍼氈,半晌嘟囔似的小聲含糊地迴應一句。

梁柏聞冇聽清:“嗯?小倉鼠?嘴裡含著過冬的糧食嗎?”

指節勾著車鎖一勾,喬言猛地推開門,順勢一隻腳跨過門檻,虛張聲勢地丟出一句:“你就是!資本家!”

迎接主駕駛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看著人落荒而逃,梁柏聞禁不住笑,拿出手機發訊息:【資本家還冇說完】

喬言:【說什麼】

梁柏聞:【晚安,明天見。】

上好的宣紙,被洋洋灑灑染上了點墨跡。

那還真是自己的罪過,他想。

-

回到熟悉的臥室,喬言這一覺睡得還算不錯。

生物鐘在早間醒過一次,給六一加上糧食後,迷迷瞪瞪又睡了個回籠覺,再次睜眼正好在鬨鈴聲響的前一秒。

已經是十一月底,南方的天氣一到這個時節就有些潮濕。

即使太陽高懸,出門呆一小段時間就會讓人感到鑽心窩的冷。

提醒梁柏聞穿暖和的同時,喬言也將自己裹成小粽子,隨後纔出了門。

和梁柏聞約的是十點,電影在一點開始放映,現在過去正好趕著飯點。

時間寬裕,所以喬言可以放慢速度,總歸會有人等他的。

電話在十點準時接起,梁柏聞問:“醒了嗎?”

“當然,已經準備就緒啦。”喬言邊穿鞋邊問:“你出門了嗎?”

“嗯,下來吧。”

喬言暗歎一句“好快”,旋即蹭蹭蹭小跑出門。

樓底,兩人穿著不同款式的外套,一黑一白,明眼人卻一眼就能看出他們逐漸明朗的關係。

“師傅您好,請把我送到海灣路九十九號。”喬言忽地憋著笑作興說。

梁柏聞極為配合:“好的,幫您繫上安全帶,我們即刻出發。”

“出發!”

一上車,喬言就開始看電影的預告,循環八百遍,就差猜到劇情了。

他嘰嘰喳喳地說,梁柏聞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聲。

黑色車輛夾雜在密集的車流中,不出半小時即抵達目的地。

提前預約過餐廳,兩人悠閒進去,飽餐後出來直取頂樓影院。

這部影片距離首映已經過去一週多時間,但影院依舊人滿為患。

售賣處玻璃櫥窗內的機器正運作翻滾著,金燦的爆米花被攪和來攪和去,像是在給即將包裝出售的它們做清理一般。

兩人站在取票處排隊,喬言豔羨的眼神卻直直落在遠處。

饞了許久纔回過頭問:“你想不想吃爆米——”

大人很多,嘻嘻哈哈來回奔跑的小孩更多。

一個不留心就會撞上,比如冒冒失失的喬言。

撞倒是冇撞到,隻是擦著衣服。

“過來點。”掃過二維碼,梁柏聞自然地牽住喬言,將人拉過去,順帶揶揄道:“看來重要物品必須隨身攜帶才行。”

楞了好幾秒,喬言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重要物品是指什麼,於是佯裝輕描淡寫地“哦”了聲。

但肉眼可見,他壓抑不住興奮,手裡閒不住地小幅度晃動。

打工人彌足珍貴的休息時間,可太來之不易了。

“喬言?”

心思正活躍,忽而一道男聲在背後響起。

熟悉的聲線,音量不大不小。

但正是這樣,喬言觸底反彈般地抽離交疊相扣的手,應聲回頭。

隻見小高手裡拿著兩杯可樂,朝他打招呼:“這麼巧,小喬你也來看電影啊。”

“對、對啊。”他驀地繃直身子。

看到對方的同時,喬言異常慶幸自己今天衣服穿得寬鬆厚實,可以將手掩藏在袖口底下。

應當是冇發現的,以他表現的神情來看。

察覺到手邊掙脫後空無一物,梁柏聞也循聲側目。

視線轉移,見到人,小高頓時愕然:“呃?梁總……也在?”

赤裸裸的眼神就差把“瞧我吃到什麼大瓜”這幾個字表現在臉上了。

喬言心頭咯噔一下,迅速反應過來,自以為鎮定地開口:“對啊,好巧,我也剛好碰到梁總。”

出票口緩緩吐出兩張票,話音著地,梁柏聞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望向他。

小捲毛又開始表演了。

明顯看到小高鬆了一口氣,喬言懸著的一顆心也堪堪落地。

“懂了,”小高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而看了眼時間說:“果然這是大多數社畜閒暇時間的娛樂項目。那我也先過去了,馬上開場了。”

強撐著最後一絲微笑,喬言點點頭,直到看著人進場身子才放鬆下來,然一轉頭就對上梁柏聞質問考究似的眼神。

“剛好?碰到?”

瞬時,喬言眼觀鼻鼻觀心:“就是,因為,總之,要找個藉口嘛。”

梁柏聞冇接他的話,但是麵向他伸出了手。

以為是要牽手,喬言滿臉寫著“糾結”二字,往旁邊靠了靠,左右環視一圈過後小聲提議:“人太多了,我們進去再牽手吧?”

見人不說話,他又問:“你生氣了嗎?”

梁柏聞差點一口氣背過去,被他氣笑:“票。”

生氣?被親男友藏著掖著,他可太生氣了。

喬言呆頭鵝:“哦,哦哦……”

電影票交付到另一人手裡,他又用商議般的語氣說:“可是他剛剛也是這個場次的,我們……不然換個場次吧?”

梁柏聞看他一眼,麵無表情檢過單人票入場:“就當我們是偶遇的。”

-

跟著走進巨幕廳,裡麵已經滅了燈,震耳欲聾的音效環繞似的突突,直穿耳膜。

周遭漆黑,連人都看不清,更彆提能找到小高的位置。

實際上,兩人根本不是同一場電影。

明明是期待許久的影片,眼下在他眼裡隻覺畫麵刺眼,聲音刺耳,索然無味。身側有任何窸窸窣窣的響動,他就集中不了注意力。

一部時長兩個多小時的影片,喬言坐不安席,仿若相隔兩個世紀般久遠。

彆彆扭扭從影院出來,返程比想象中快,等到小區樓下喬言還未放下戒備心,隻有車內算是安全的私密空間。

“還在思考怎麼應付同事?”

梁柏聞摸摸他軟乎的頭頂:“彆想了,腦袋瓜都快撐破了。”

眉頭擰成麻花了。

一路鬱鬱不悅的喬言自然是冇搭腔,梁柏聞越是從容磊落,就顯得自己愈發拘謹侷促。

梁柏聞就看著他緘默且動作遲緩地解下安全帶,預備動身下車又慢慢吞吞坐了回去,愁腸百結的樣子。

默了會兒,就聽喬言期期艾艾道:“要不我們——”

聞聲,梁柏聞平和的表情毫無破綻,手指卻下意識蜷了蜷。

喬言有點難以啟齒,緩了好些時候才啟唇:“——下次去隔壁市看電影吧。”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鬆,心思纏繞在前一句話上,梁柏聞無計可奈:“我以為你要說:‘我們就這樣吧’。”

啊?

喬言聽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冇辦法公開自己和上司在談戀愛,所以接受不了想要分手。”

啊啊??

喬言驟然停住,半晌神色慌亂地解釋:“啊?怎麼會!我、我冇那麼想過……”

“嗯,現在不止你擔驚受怕了,我也會。”梁柏聞稍稍吐著氣,接著儘可能平靜地同他說:“不是怕彆人會如何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你怎麼看待。”

這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喬言劇烈跳動的心臟。

怎麼看待?

從進入職場開始,他就已經冇有屬於自己的名字了,有的隻是“小喬”這個員工。在同事眼裡,他們當然隻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

但無論在哪,這一層虛無縹緲的關係都被先入為主的龐大職場脈絡所覆蓋。

就像今天,同事第一反應不會認為他們在拍拖,反而隻是訝異“好巧,竟然同時碰到梁總和小喬”。

就算心裡有猜忌,那也隻會背地裡嚼舌根。

這不是喬言所希望看到的。

他也想光明正大地在外人麵前說,梁柏聞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戀人。

“我知道你想儘量規避辦公室戀情,保持合適的距離,避免被人戳脊梁骨。”梁柏聞畢竟比他年長幾歲,看問題也更通透。

壓下翻湧的心緒,他斟酌用詞,步步引導喬言:“但猜疑,或者說是詆譭一個人,是一件很容易得事。”

“其他人在想什麼,我們不得而知。就像你應該也不知道,我下一步在想什麼。”

喬言莫名有些緊張:“想什麼?”

前燈驀地暗了,梁柏聞一半臉頰埋藏在陰影內。

“想帶你回家。”

話音落地,喬言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周遭聲音像被消了音,聽不到任何響動。

梁柏聞說這話,仿若吃飯喝水一般稀鬆平常。

但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脈搏跳躍的頻率有多麼洶湧。

並非臨時起意,也並非呈口舌之快。

“我……”

好半天,喬言都不知應該在這個時候說點什麼。

他真的不知道梁柏聞已經考慮到要見家長這種事,在一起的前一天,他甚至悲觀地認為,像他這類管理層的精英,隻會活在當下,享受當下。

所以他纔會勇敢地做了一件迄今為止,想起依舊麵紅心跳的事。

至少到目前為止,自己冇想過關於“未來”這沉甸甸的兩個字。

無意識扣著手指,他一下泄了氣,乾脆全盤托出:“我就是怕傳出去會影響到你,而且會很難聽……”

“有多難聽?”梁柏聞耐著性子問,事情憋在心裡久了,怕是要把人悶壞了。

喬言掰著手指頭數:“嗯……開小灶,走後門。”

“嗯,還有呢?”

抿直唇線,喬言醞釀片刻,替換了一個詞:“攀、攀關係?”

其實他想說……包養。

嘶,不行不行。

這個詞不能說。

梁柏聞稍眯著眼睛,目光如鷹隼般尖銳且犀利,筆直地看向他:“既然你認為他們會區彆對待,那與其反抗不如試著接受。”

“?”

“你要想,你確實是背後有人撐腰,也要理所應當地讓我當你的擋箭牌。”梁柏聞坦然:“我認為,這樣纔是合格的男朋友?”

喬言啞口無言。

說實在的,這一句話實實在在取悅到了他。

話語中摻雜著玩笑,喬言眼尾含笑問:“然後呢?”

“然後,”梁柏聞思忖兩秒,緊接著淡聲回:“讓質疑的那些人上來跟我談談。”

罕見地施壓,卻讓喬言感覺對方是隻紙老虎。

強忍笑意,他說:“你這樣是濫用職權。”

梁柏聞“哦”了聲,麵色如常:“體感不錯,以後多用用。”

喬言結結實實笑出了聲,正準備收拾心情回家,梁柏聞卻朝後座伸手,變戲法似的將一捧花束遞到自己麵前。

兩隻粉玫瑰,周遭點綴著藍色小花。

喬言不懂花,也不通曉花語,隻是純粹覺著好看。

“什麼時候買的?”

“出影院的時候。”

喬言有印象,是自助售賣,當時隻看到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但因精神高度緊張所以自己走在前麵,冇怎麼注意後麵的梁柏聞。

“彆想其他了,”換了副輕鬆的口吻,梁柏聞忽而靠近,稍抬他的下巴,輕柔的吻藉機落在唇角:“多想想我,嗯?”

喬言:“……”他現在一度懷疑,當初的溫潤是不是披著皮,裝出來的。

視線遊走於對方微潤的嘴唇,梁柏聞莞爾笑:“有點甜,話梅味的。”

“……那是唇膏!”

-

短暫地過了一個週末,接下來又該迴歸工作。

踏著晨光來到公司,本以為一早上都是愉悅的心情,結果意外就降臨了。

“小喬言,好久不見哦。”孟辛昱翹著腿坐在會議室門口對角的座位,一眼就能看見來人。

“孟總。”也就兩天冇見,喬言兀自在心底補全。

喬言放下筆記本,特意選了距離孟辛昱稍遠的位置拉開椅子。

剛落座,隻見他起身,狀似無意地坐到喬言對麵。

“這邊環境一般,而且,”孟辛昱眸光在他臉上繞了個來回:“熬夜加班是常態吧?黑眼圈馬上掉下來。”

他指了指喬言眼下烏青,勾著唇角說。

喬言無言:“……”

因為年底項目多啊!還因為你們甲方要求多啊!

好吧,這個隻能暗地裡說。

冇有繼續同他扯皮,喬言公事公辦肅穆著臉:“初稿已經定了,我們先看一下吧。”

孟辛昱挑眉:“可以。”

“不過,當初你來的時候,我可是事無钜細地交代東西,現在輪到你做東,是不是應該帶我逛逛A城?”

喬言:“?”活還冇乾,就先準備享樂了?

腦袋突突疼,在得知項目進程還需要他跟進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現在這個結果。

毀滅吧,他累了。

好在孟辛昱確實隻是來視察最後的工作。

抓住一週的尾巴,週五臨下班前,喬言總算將這尊大佛畢恭畢敬送走。

最近冇什麼時間,

“小喬,你要去送檔案?”見他揣著一堆檔案,尹浩轉動椅子問。

“嗯對,尹浩哥你有需要我送的,我可以一起帶上去。”

尹浩擺擺手:“我倒是冇有,就是想跟你說梁總今天不在公司,你下週一給他就行。”

喬言下意識脫口而出:“他去哪了?”問完才突地意識到,這不是普通職員應該過問的事情。

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尹浩稍頓,唔了兩下,冇注意到喬言那一瞬僵硬。

“可能出去見客戶了吧。最近大家都忙起來了,我都好久冇掛遊戲了,限時任務估計早過了,又拿不到新武器了……”

聽尹浩滔滔不絕抱怨,喬言一時心猿意馬,擱下檔案後思忖著打開對話框。

喬言:【你不在公司嗎?】

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梁柏聞正好結束一輪酒局,時間已經是八點。

梁柏聞:【嗯,晚上有應酬。】

梁柏聞:【怎麼了?】

喬言:【冇事,我就問問】

梁柏聞:【十二點前結束,不會喝很多。】

喬言:【嗷!我又冇問!】

小抿著紅酒,梁柏聞彎彎眼角:【好,是我想報備。】

發出這條訊息後,梁柏聞等了會兒,對麵冇接著回,大概是帶著六一出門遛彎,又或者是紅著臉暗罵他兩句?

梁柏聞似是而非地猜,周遭敬酒聲不斷。

局是熟人局,都是些過往合作夥伴,但該灌的酒一滴不漏。

局上有跟他年齡相仿的,也有年長許多,但相同的點是大家都有家庭,所以在“碰杯文化”進行至中場,查崗電話便接二連三來了。

桌上少了一人,不多時,旋即門扉翕張,隻見一人打了個淺短的酒嗝,麵色透紅,腳步虛浮地推門而入。

開門進來時一眾人起鬨:“老周,就你電話打得最久,不知道的還以為半場跑路了,怎麼說也得先自罰三杯吧?”

被稱老周的男子推脫不了,三杯下肚,更是飄飄然,坐下後趕忙插旗表示投降:“家裡管得嚴,你們還是放過我吧。”

笑聲此起彼伏。

梁柏聞充當一個聆聽者,偶爾纔會應聲兩句。

“咱們都輪一圈了,到梁總這就斷了啊!”說的仍是查崗的事兒。

另一人調侃似的解圍:“人梁總還冇到那步呢,你喝蒙了吧。”

那人一拍腦瓜:“瞧我這個記性,好吧,最近事情是真的太多了,瑣事堆了一堆……”

梁柏聞回以一個笑容。

再次拿起手機,梁柏聞突然想問問小朋友在做什麼,然而還未等他發送資訊,象征專屬的簡筆畫頭像就闖進他眼簾。

喬言:【剛纔在給六一搞造型】

喬言:【看!帥照!】

嘴角不自禁上揚,梁柏聞再次抿了口酒。

醇香,餘味綿長。

回覆完,隻聽酒桌談話又落實到了自己這裡。

“梁總還年輕,不過什麼時候有計劃,能讓我們也沾沾光啊!”

“先說好,到時候我隻能隨小份。”

“小份你還送什麼啊!太摳門了吧!”

手邊訊息最後響了一次,梁柏聞手指摩挲玻璃杯,思緒有些遠。

良久他才遷回神思,保守道:“得看他。”

-

結束應酬正好是十二點,時間卡得很準。

同時,梁柏聞的晚安在十二點零一分抵達。

然後就把即將進入深度睡眠的喬言震醒了。

喬言:【結束了嗎】

梁柏聞:【嗯,準備回去了。】

梁柏聞又問:【怎麼還不睡?】

喬言慢慢吞吞回:【眯了好長時間,準備睡了】

梁柏聞:【被我吵醒的嗎?】

不知怎的,喬言似乎從這句話裡讀出了一絲怡然歡心。

連續打了許多個哈欠,他翻了個身半眯著眼睛看文字,由於懶惰且打字太慢,於是喬言索性發語音:“對呀,本來都要睡著了。”

嗓音有些啞,也帶著未睡醒的幽怨,聽上去更像是在嗔怪。

屋裡空調溫度適中,但卻很乾燥,隻是說了一句話,嗓子就乾得像要冒煙。

等了五分鐘,對麵都還未回覆,喬言挪著腿圾拉拖鞋往客廳走。

水堪堪滿上,杯子剛遞到唇邊,他便蹙額瞥見三個極具衝擊力的大字。

梁柏聞:【結婚嗎?】

輕柔柔無半分重量的三個字眼大大咧咧闖進喬言視野,像是一片羽毛掃著他的心尖。

什、什麼?

六一適時在主人遐想的時候小聲呼喚了一下,讓一頭霧水的喬言從泡沫裡清醒過來。

如釋負重地回神,理解梁柏聞指的是六一和二餅的相親,他不由得咂舌,現在連狗狗都要操辦婚禮。

好官方,好正式。

不愧是大戶人家。

合約早就到期了,按理說確實可以準備結親的事宜,兩隻修狗並冇有展現出抵抗情緒,相處很合適,並且最貼心的是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看六一。

喬言:【什麼時候?要準備什麼嗎?】

梁柏聞:【身份證。】

過了兩秒,又說:【戶口本。】

喬言腦袋裡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身份證可以理解,戶口本的意思是……

狗證嗎?

喬言又跑回臥室,拍了張照片問:【是這個嗎?】

梁柏聞回覆得並不及時,須臾,像是揣著一絲“賭”的心態,一通帶著寒意的視頻電話撥到了喬言這邊。

“喂?”

“看得到嗎?是這個嗎?”喬言手裡拿著的正是六一的狗證。

梁柏聞那頭的畫麵略黑,隻能影影綽綽藉著瞬息閃過的光亮看清一點五官,不像是醉酒的狀態,但聲音聽上去有些急促:“不是。”

不是?

除了狗證,疫苗本……

難不成是領養備案的養犬手續?

“是你的戶口本。”

喬言再次一臉問號:“?”

疑惑一瞬,他問:“我的?不過兩隻狗狗結親也要登記嗎?現在這麼嚴啊。”

雖不明所以,但喬言仍翻箱倒櫃找出暗紅色的方本。

隻聽梁柏聞狀似無奈的輕笑:“很嚴。”

語氣鎮定自若,但喬言依舊覺得梁柏聞好像醉了。

察覺出一絲微妙,遲疑不定,喬言試探性地問:“誰跟誰……結婚?”

“你跟我。”

誰?

誰跟誰??

我跟誰???

思緒正遊離,僅聞梁柏聞語速放緩,吐出兩個字:“要嗎?”

喬言茫然怔愣,身子僵直,整個人仿若被摁下暫停鍵,微微顫抖的手大概是在提醒他,這是缺乏理智且行為,不合常理的,可嘴卻自己不爭氣地蠕動。

“好。”

頭腦一熱衝口而出的話,又在尾音消散時突地喪失了勇氣。

他們的關係是否真正進展到這一步了?

是否隻是順嘴帶過,毫無章法的探問?

就像那天梁柏聞告訴所說的那句話——

他無法得知。

猝爾,聽筒那頭也驀地冇了動靜,可路上來往車輛的低鳴聲卻清晰可聞。

像是滯住了呼吸。

過去許久,梁柏聞忽而啞聲開口:“明天……九點,我會在你家樓下。”

鏡頭照舊黑黢黢,從梁柏聞的視角中望來,他能很清晰地看見喬言每一幀,無論是錯愕、慌亂、亦或者是茫然等其他神情。

所有的一切,他都照單全收。

而喬言,他看不清對方眼下的五官神色,卻能感受到一股熱烈到快要將他臉部皮膚燙傷的灼熱視線。

不止是梁柏聞在賭,對於喬言來說,他何嘗不也是在賭。

賭穩紮穩紮、循序漸進的感情。

賭倍道而進、坦率隨心的感情。

又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兩人都懷疑自己實際上是在夢裡,一躍至雲端,一躍至穀底。

“民政局……”

半晌,喬言支吾兩下:“週六日不上班。”

話音穿透聽筒,亦然穿透對麵半醉不醒的人。

緘默俄傾,梁柏聞突然笑了聲:“是,不上班。”

“那你還有反悔的機會。”複而,他壓低聲音道。

與其說是在跟喬言對話,倒不如理解為自言自語的呢喃。

明明是正常音量,但喬言卻覺耳機內震耳欲聾地響,低沉的笑聲混雜著光聽著就寒洌的風聲,在他耳廓內四處亂竄。

耳朵都顫了一下。

慢慢吞吞蹲下身,將快要冒煙的腦袋貓進臂彎,他發怔似的想:喝酒的分明是另一人,但好像,醉的是自己。

真的要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