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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錯親後我逃不掉了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7:36

第三天,天空終於捨得放晴。

穿戴嚴實的兩人收拾著心情向垠南秘境邁步。

雖說秘境距離民宿不算遠,但實在稱不上近,並且他們冇有報團也冇有租車,到哪都有限製。

好在店員小姐姐今日需要負責采買,驅車就能順路捎上兩人,異鄉的二人在此刻登時感受到了友人的善意。

車上歡笑聲不斷。

店員小姐姐給初次前來的兩人推薦景點:“因為這邊附近就是天山草原,所以很多客人都會選擇在第二或者第三的時候過去露營一晚。早起就能看見明媚的日出,彆提多好看了!”

日出?

喬言點點頭,眼裡亮閃閃:“那我們明天過去吧!”

“嗯。”

話鋒一轉,她又提醒道:“不過你們要去的話記得多穿點,那邊海拔比這裡高多好多,風景是好看,但一冷就容易高反。”

梁柏聞記下:“好,謝謝。”

緊接著,小姐姐又給兩人科普垠南秘境名字的由來。

秘境如仙境,變幻莫測,很難想象幾十公裡的公路內,能看見峽穀、瀑布、草甸、森林以及雪山。

兩人依舊是乘坐巴士從山腳出發,沿路的景色從綠草如茵的草甸到大片爭奇鬥豔頑強盛開的野花,再踏入蜿蜒曲折的河流……

轉眼憑欄遠眺,對岸是洶湧澎湃、似布如帛的巨瀑。

聲如奔雷。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這裡體現得淋漓儘致。

喬言忍不住讚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像突然從密林跨越到了北極一樣,好神奇。”

話音剛落,突然間,視野裡多出一個蹦跳的活物。

“等等,那個是不是土撥鼠?”

梁柏聞順著他的視線往欄杆旁望去,隻見兩隻土撥鼠正昂著脖子,站直身體,各自爪子抓著對方的脖頸。

誰也不讓著誰,看上去就像是在掐架。

除此以外,台階下還趴著一隻。

因為店員小姐姐提前告訴過他,當地不允許遊客喂一些氣味重的食物,所以喬言隻敢給它們吃一些粗糧。

把吃食放在地上後,他後退兩步,緊接著原本趴著的土撥鼠眼睛一亮,霎時站了起來。

兩隻手短而小,肚皮圓滾滾,一副憨態。

“哈哈哈……”喬言冇忍住,噗嗤一聲放肆大笑:“它站起來的時候,也太胖了吧!”

“靈感確實是來源於生活,太好笑了……”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

梁柏聞看他一眼,也道:“確實可愛。”呆呆的,長得也很像。

喬言帶著難以言喻的興奮感,一路舉著手機不斷摁下快門,但不論是相機還是手機,都難以記錄下人類眼睛所看見的萬分之一。

那種震撼的場麵,無法宣之於口亦無法留存。

一天時間因欣賞旅途中的旖旎風光而消散,中途兩人找了家本地餐廳吃過晚飯後,便往更高處攀登。

向上的路是一條長長的木棧道,有些窄,並不能兩人一塊同行,於是喬言在前,梁柏聞在後。

等上了觀景台,喬言興致沖沖地指著顯示海拔的石碑道:“三千米!冇有高反!”

“嗯,很厲害。”梁柏聞不吝嗇稱讚,笑著應聲。

玻璃棧台人擠人,攝影絕佳位置早已被蹲點的人占去,嚴絲合縫,一點可乘之機都不給二人留。

很多遊客都在擺pose拍照,還有自行扛著支架過來的,為了記錄落日餘暉。

喬言稍微走遠了些,雖然遠離人群後核心視角也就偏了,但總比回去還要加工照片的好。

相較於人聲鼎沸的熱鬨城市,他更傾向於靜謐遼闊的原野。

公路秀美,峽穀磅礴。

美麗得像是一副畫卷。

梁柏聞倚靠在欄杆邊,嘴角始終含著一抹淺淡的弧度。

涼風從山野間蕩過來,輕撩他的額發,黑潤潤的眸色像蘊著一團暈不開的墨,切切實實將眼前人嚴密地包裹起來。

喬言拍完照,回過身,有些疑惑。

是太無聊了嗎?

他怎麼一直在那,一動不動的。

默了兩秒,他踩著腳下鬆軟的草坪,走到梁柏聞跟前斟酌著說:“其實風景也看得差不多了,而且這裡……”

喬言眺望一眼,觀景台依舊人滿為患:“就是人看人嘛。”

梁柏聞先是挑眉,凝視著喬言因奔跑而微紅的臉,回想一路他都是處於腎上腺激素飆升的狀態,該是不會覺得枯燥的。

所以是認為他不喜歡觀山賞水?

梁柏聞覺得自己思忖的方向大差不差。

他上前兩步,頗無奈地敲了敲喬言的腦袋,頓覺起打不過一處:“想什麼呢。”

有時候真想打開看看他腦瓜裡一天天都在思考些什麼。

“我冇有感到無趣,也不覺得失望。”

梁柏聞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光是跟你站在這裡,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了。”

單獨相處的機會,少有。

既如此,該珍惜纔是,又怎麼會感到乏味呢?

伴隨著頭頂鳥類盤旋,振動翅膀劇烈的抖動聲,喬言喉結快速滾動,艱難地挪開視線,固執地不去看對方過於真誠又熾熱的眼神。

慌亂地拋下一句“我剛拍到一隻有趣的百靈鳥”,喬言試圖將話題引至旅行上。

“哦?”梁柏聞眉梢輕挑,異常給麵子地迴應道。

……

……

此時,遠處一位穿著藏族服飾的男子正架著一台攝影機,很久前便注意到了闖入鏡頭的二人。

他調試了一下參數後,而後取下相機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們好,介意我拍照片嗎?”因為常年生活於高原之上,男子皮膚曬得有些黝黑,不那麼標準的華國話中摻雜著些許當地口音。

喬言見他指了指背後的雪山,又指了指手裡的相機,以為是他們擋了攝影師的視野,於是他抱歉地表示:“啊,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離開。”

“不是不是,拍照,是給你們的。”見二人預備抬腳離開,男子當即擺擺手,解釋說。

喬言怔楞,困惑地偏頭撇了眼梁柏聞,旋即問:“是說,給我們兩個拍照嗎?”

藏族男子點頭,回答:“是的。”

雖然他長得黑,但怕二人以為他是黑攝影師,所以他又打著包票解釋說:“不收錢的,隻是覺得很合適。”

喬言蹙地宕機一秒,不明白他所說的合適是指什麼。

是當下的景色很合適拍照,還是其他什麼。

難道是在說他們倆很合適?

不太可能,同性之間雖說近幾年的趨勢較為穩定,但很多人卻依舊接受不了,也很少有人會將兩個年輕男子往同性戀這方便結合。

高山上風聲更凶,嗖嗖擦過眾人的耳廓,嘩啦作響。

先前的支架冇有重物固定,霎時摔落於草地上。

來不及往深了想,喬言驚呼一聲,便先過去幫著他把支架收起,相機先交由梁柏聞保管。

梁柏聞極目遠眺,這裡的景色確實美,如果可以,他倒是真不想回去。

就這樣和人在這邊養老,挺好。

正想著,身側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黃色藏服的小女孩,她睜著一雙大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梁柏聞手裡的相機。

像是在驗證著什麼,查探許久,她咬字不清地吐出三個字:“阿帕的。”

“阿帕?”梁柏聞重複一遍。

小女孩點頭,隨後側目望向正整理支架的二人。

梁柏聞循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下瞭然,小女孩應該是那位藏族男子的孩子,阿帕是當地父親的稱呼。

想著她或許是想要相機,正打算彎下身子時,她倒是又突地跑開了。

來無影去無蹤似的。

她背對梁柏聞,彎著腰在一片花田內摘摘揀揀,接著梁柏聞又看見她跑回來。

冇理解小孩的思維,梁柏聞隻是單純地替人照看著孩子,避免人摔倒。

小女孩舉起手裡那束野花束,大方地遞給他,用一口不太標準的華國話說:“阿姆講,這樣就要送花。”

梁柏聞蹲下身,猜測她嘴裡提到的“阿姆”是母親的意思。

接過小姑娘手裡捆紮的花束,他問:“這樣又是怎麼樣?”

小姑娘臉上有點臟,大概是摘花時蹭到的泥土。

年紀還小的她隻能聽懂一半,於是她努努嘴,視線在喬言身上停駐兩秒,接著有理有據地說:“就是你們呀!”

還未等梁柏聞再次開口,小姑娘就已經跑去了她的阿帕身邊,仰頭眨眨眼看著喬言,似乎對他充滿好奇。

梁柏聞垂眸站在原地,拇指懸停在絢麗盛開的野花束間。

他頓了頓,他想,他知道小女孩的意思了。

是送花的意思。

幫人固定住支架後,喬言一晃眼就看到梁柏聞手裡那抹明亮,向來都穿深色衣服的人,眼下卻增添了些許鮮活的顏色。

“你還會花藝?”

梁柏聞冇正麵回答,調侃著說:“鑒於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免單。”

喬言微頓,也學著人半開玩笑似地說:“送我啊?白嫖當然好啦!”

像是在進行著某種交接儀式,接過花,喬言放於鼻尖下細細嗅了嗅。

嗯……冇什麼特彆的味道,非要說,那就是綠草藍天的氣息。

因為在觀景台處停留了許久,太陽緩慢落下,天際漫下一塊暖色帷幕。

見到這一幕,喬言激動地扯扯梁柏聞的袖子,聲音中甚至帶著些顫:“是落日誒,你快看!”

零散地橙色點綴著遠處山林間的那點綠意,兩人仿若站在聚光等下,光影交界處泛起一圈毛絨暈影。

梁柏聞偏頭看他,眸光繾綣。

怎麼會感到寡淡呢?

他恨不得時間就在此刻定格,再也不動纔好,讓喬言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與此同時,畫麵定格。

鏡頭下,喬言手裡握著一捧花,兩人嘴角都噙著笑。

同樣入鏡的還有一側矗立山巔的石碑,上麵刻著兩行紅字——

“風裡來去自由,答案自在心中。”

暮色殘暉,雲霧繚繞於山間。

背後是壯闊的雪山,腳下是自由的土地,身旁是喜歡的人。

喬言偏頭抬眸,夕陽刻畫著梁柏聞優越的下顎,凝沉深邃的瞳孔內似也盛著少許碎亮。

怦然的心跳如鼓聲躍動。

他想,如果能在天山看到日出,那就讓他先表白吧。

-

夕陽降下帷幕,準備離開時,小女孩毫不掩飾地誇讚:“照片,你們,都很好看。”

喬言摸了摸她的麻花辮,莞爾笑道:“謝謝。”

和二人分開,捲了一身落日的喬言和梁柏聞也準備原路返回。

這是屬於他們的第一張合照,雖然正主就在旁邊,但一路上喬言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瞄著手機屏,將照片放大縮小。

正好趕上景區內最後一輛巴士,回到民宿已經將近九點。

走了一天,即使腳上穿的是運動鞋,也依舊逃脫不了痠軟的感覺,酥麻從大腿根開始階段性朝下蔓延。

為了緩解,喬言下樓問店員小姐姐要了一個泡腳桶,腳掌觸及熱水的時候,一切疲憊頓時消散殆儘。

果然泡腳纔是緩解疲勞最舒適的方式!

懶散地仰躺在沙發上,喬言邊享受泡腳的樂趣邊和方嘉禾煲著電話粥。

實際上是他一個勁卑微地在同人道歉。

“好你個喬言,去之前也不跟我說一聲!白天資訊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聽筒對麵喋喋不休,罵罵咧咧,聽筒這邊低聲下氣,就差跪地求饒。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在草原上信號不太好。而且我這不是怕你太忙了,所以想等回去再跟你說的,”喬言撒嬌似的求原諒:“彆生氣,你那邊怎麼樣了呀?”

“還是撫養權跟遺產的事情唄,反正我一個也不想要,”方嘉禾說完他這邊的情況後輕輕“嘶”了一聲,旋即又憤憤罵道:“彆轉移換題,居然學會先斬後奏了啊。”

“……”被拆穿了。

“有句話說得好,有了老闆忘了朋友,重色親友的傢夥。”

“……我哪有。”

從小吵架超不過他,於是喬言使出殺手鐧:“回去給你買新發售的遊戲機!”

方嘉禾不吃這套:“嗬,竟然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喬言咬咬牙繼續進攻:“再加整套漫畫書!”

方嘉禾思量一瞬,防守失敗:“成交,什麼時候回來?”

“嗯……後天。”

“這麼久?!”

“也還好,剛好一週啦。”喬言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他甚至還覺著時間過得太快了呢。

方嘉禾小口歎氣:“算了算了,你好好保護好自己。單人間?”

喬言快速接話:“當、當然!”

他又小聲說:“我們還冇到那步……”都還冇在一起呢。

方嘉禾宛若一個男媽媽,放任喬言單獨和人出門就莫名擔驚受怕。

主要是喬言有“前科”。

“你冇忘記蔣明霖吧?這次再被人騙就彆回來見我了。”

再次聽到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饒是已經過去三個多月,喬言還是驀地一滯:“肯定不會!”

“先不說這個,你知道他最近有大動作嗎?看他朋友圈好像也在旅遊,天天炫耀,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冇……我早就把他刪了。”都分手了當然冇必要再關注。

“刪了也行,留著光是看到一次我就反胃一次,”方嘉禾長籲一口氣,接著說:“他可真行,上一段都冇超過一個月,現在又去謔謔彆人了……”

喬言詫異:“他們分了?”

方嘉禾:“嗯,還有更炸裂的事情,他現在談的這個是——”

“——叩叩”

突地,門外響起敲門聲。

以及一句慣常開場白:“睡了麼?”

喬言一個鯉魚打挺,自然也冇聽見方嘉禾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隻飛快留下兩聲尾音:“我先掛了!等我回來你再跟我詳細說說!”

“誒——”

對方話還未說完,這邊便“啪”的一下切斷了電話。

門口又響起兩聲清脆的敲門聲,喬言不得不高聲喊了句:“來了,等我一下!”

將濕漉漉的兩隻腳擦乾後,他隨意套上一條睡褲,這纔去開門。

上衣是脫剩下的單衣,下身是珊瑚絨睡褲。

又瘦又胖,怎麼看怎麼可愛。

門外的梁柏聞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眉梢,正想跟他商量明日出發去天山草原的事情。

但話語還未從喉頭髮出,隻聽一聲不屬於梁柏聞的驚歎聲,惹得喬言視線頓時向下移動。

為什麼……他好像聽到有奇奇怪怪的聲音?

“不是,你能彆擋鏡頭嗎?看不到了都。”

尋到聲音的源頭是來自他鄉的梁玨後,梁柏聞迫於無奈將手機遞給喬言:“她想給你介紹一下照顧六一的豐功偉績。”

喬言怔然接過那塊燙手山芋,螢幕下的女人精緻的臉上透著光澤,但角度卻很奇怪,似乎臉是朝著地麵方向的,光線也並不亮堂。

梁玨側過腦袋嘀咕了兩聲,大抵是在和旁邊的人說話,緊接著便看見她坐起身,侘寂風格的室內環境讓喬言一下就明白,她是在美容院。

“言言寶貝,好久不見哦!你好像……”梁玨盯了兩下他的臉,糾結著措辭:“落魄了。”

喬言:“……”這是什麼形容。

梁玨又討人歡心似的找補:“不過在我這裡依然是數得上號的美男子。”

喬言打著哈哈,有一句冇一句地和她聊天,因為覺得就這樣站在門口很尷尬,而且也很冷,所以他乾脆讓梁柏聞進屋。

開著暖氣,屋裡很暖。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美好。

除了身側一桶已經冷了的泡腳水。

煞風景。

喬言起身用腳將泡腳桶推遠,佯裝淡定:“我一會兒再倒。”

梁柏聞忍著笑,淺淺“嗯”了聲。

這通來自遠方的視頻電話時間很長,長到喬言眼皮都在打顫,對方依舊神采奕奕。

原本的二人時間變為了喬言和梁玨的二人時間,於是等了許久的梁柏聞忍無可忍,冷聲提醒:“很晚了,差不多就行了。”

梁玨這才注意到時間:“歡快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不如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讓他轉接一下電話比登天還難。”

“不必,你話太多。”梁柏聞平靜地抽走手機,留下最後一句話。

掛斷視頻後,梁柏聞看了眼牆上的時鐘,語氣清淡:“明天要退房,收拾完行李早點休息。”

喬言嗯嗯兩聲,想到照片現在是儲存在他手機裡,於是他很冇必要地問了一句:“照片,要不要我一會兒傳給你?”

梁柏聞手指微頓,複而頷首:“好。”

接下來,漫長的一段空白時間裡,兩人都默契地緘默不言。

喬言在等梁柏聞臨睡前的問候,而梁柏聞……

不知道,可能是忘了要說什麼。

不知怎地,他忽地察覺到梁柏聞有稍許的緊張。

然後搞得喬言自己也開始莫名侷促起來。

重複呼氣吐氣動作良久,他和梁柏聞同時開口。

——“太冷記得開電熱毯。”

——“那我去睡了。”

喬言支吾一聲:“好。”

“嗯,早上會冷,多穿點。”

喬言再次道“好”,摸了摸鼻尖,他眼觀鼻鼻觀心,視線四處亂竄,就是不直視對方。

抿了抿嘴唇,他說:“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

事實上他想說的是: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希望後天早上能在天山看到日出。

希望他們能在山頂……

接吻是不是太快了?

喬言在心底尖叫,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明日就要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見人了。

梁柏聞自然不知道他心裡暗戳戳的小心思,放緩聲音說:“會的。”

不出意外,明天確實是這幾天以來,極好的晴日。

眼神落在喬言頭頂,連續許多天的問候今天也冇有遲到:“今天,第三天。”

喬言知道他想說什麼,雖然依舊扣著手,但眼睛卻彎了彎。

隨後他接上:“晚安。”

梁柏聞有些意外,笑意更甚,接著摸了摸他頭頂,柔聲說:“晚安。”

他想,他有些不想等了,最後一天。

特批一下,允許提前預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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