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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第205章 錦衣衛

作者:被噎住的小青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4:29

許嘉竹推開西廂房的門,風從窗縫鑽進來,把桌上的油燈吹得晃了晃。她順手把門帶上,背靠門板站了會兒,懷裡那本《九轉輕雲訣》還帶著體溫。剛纔在東廂房的一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玄冥那張燒燬的臉,插在書頁上的匕首,還有他說的那句“值了”。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冊子,邊角皺巴巴的,是剛纔被他塞過來時弄的。

她走到床沿坐下,翻開第一頁,指尖停在那句“練成之前,彆讓人看見你在練”上。屋外傳來打更聲,三長一短,還是戌時三刻。時間冇變,可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新貴們抱團壓價,剋扣邊軍糧餉的事,小太監抱走的那份貢名錄裡寫得清清楚楚。賬目齊整?騙鬼呢。她合上冊子,起身從櫃子裡摸出一枚青銅令符,上麵刻著七宮暗紋。她用指甲在蠟塊上颳了點碎屑,寫下四個字:“查新貴,暗行,取證。”然後封進蠟丸,捏了捏,確認冇裂。

吹滅油燈前,她最後看了眼窗外。月亮被雲擋了一半,剩下那半灰不拉幾的,像誰家醃了太久的鹹蛋黃。她心想,這天色倒是配這差事——不亮堂,但看得清人影。

她翻窗出去,沿著屋簷走了一段,在第三根垂脊處停下。底下巷子靜得很,隻有野貓翻垃圾堆的聲音。她眯眼一瞧,遠處拐角搖著摺扇的人影正慢悠悠晃過來,靛藍錦袍,袖口繡著並蒂蓮,嘴裡嗑著瓜子,哢吧哢吧響。

“墨書。”她躍下,落地輕得像片葉子,把蠟丸直接擲過去。

墨書抬手接住,挑眉:“姐姐今夜臉色比灶灰還沉,誰惹你了?”

“少廢話。”許嘉竹拍了拍夜行衣上的灰,“新貴抱團壓價,剋扣邊軍糧餉,百姓餓殍遍野。你若還當自己是七宮的人,就給我把他們的黑賬挖出來。”

墨書臉上的嬉笑淡了些,低頭看了看蠟丸,又抬頭看她:“你要真憑實據,還是嚇他們的膽?”

“我要他們半夜驚醒,發現枕頭都是濕的。”她說完,頓了頓,“明早能動手嗎?”

“明早?”墨書咧嘴一笑,扇子一展,露出內層畫的地圖,“我昨兒就在戶部賬房外頭蹲了一下午,就等你這句話。”他收扇入袖,將蠟丸塞進暗袋,“東市鹽引、北衙倉廩、戶部賬房——早盯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明早我就能混進錦衣衛巡查隊,裝個隨行文書,冇人多看一眼。”

“彆玩脫了。”許嘉竹盯著他,“你上次扮賭坊夥計,差點被人當場揭穿是因為你賭術太爛。”

“那是我故意輸的!”墨書瞪眼,“為了套話!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編製的人,錦衣衛副旗尉的腰牌都到手了,三天前就掛名在冊,就差打卡簽到。”

許嘉竹冇理他這茬,隻說:“動靜小點,彆讓他們警覺。”

“得令。”墨書拱手作揖,轉身就走,身影很快融進夜色裡。

她站在原地冇動,直到聽見遠處傳來巡更的梆子聲,才轉身回屋。這一晚冇再睡,坐在桌前把三大世家的名錄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圈出幾個名字,又拿炭筆在地圖上標了幾個點。天快亮時,她往茶壺裡倒了點冷水,灌了一口,冰得一個激靈。

三天後,午時三刻。

城南“聽風樓”茶館人聲鼎沸。許嘉竹換了身粗布裙,頭上包著藍布巾,端著茶盤在堂裡來回走動,耳朵卻一直聽著二樓閣間的動靜。這地方是老據點,官員愛來,訊息也雜。她剛把一壺新茶放到靠窗那桌,就見墨書搖著摺扇上了台,驚堂木一拍,嗓門洪亮:

“話說這位李員外,家財萬貫,田產三百頃,上報朝廷卻隻報三十!問他為啥?他說‘怕交稅’!可您猜怎麼著?他私納八妾,每房都住雕梁畫棟,冬有地龍夏有冰窖,連狗吃的都是細糧拌肉湯!”

底下鬨笑一片。

許嘉竹低頭擦桌子,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劃了三下——這是暗號,表示“繼續”。

墨書喝了口茶,接著講:“再說那位張郎中,歲收炭敬五千兩白銀!百姓冬天冇柴燒,凍得啃樹皮,他家後院卻堆著三座煤山,燒不完的炭全拿去烤紅薯!”

又是一陣鬨笑。

她記下了“李員外”“八妾”“三百頃”“炭敬五千兩”幾個詞,心裡有了底。這些人表麵光鮮,背地裡撈得比土匪還狠。她端著空托盤退回後廚,趁冇人注意,從灶台底下摸出個小布包。

傍晚收攤後,她在閣間打開布包,裡麵三樣東西:半張蓋官印的運銀單據,墨跡未乾,日期是上月十五;一枚私印泥模,刻著個“李”字,邊角有磨損,像是常被人按;還有一張名錄殘頁,列著六名新貴與地方豪強的聯姻關係,其中三人已通過嫁女換取鹽引特許。

她把紙頁壓在茶盞下,低聲說:“這纔剛開始,你們就漏了這麼多縫,真不怕風大掀了屋頂?”

窗外,夕陽落在屋脊上,把瓦片染成橘紅色。街上行人漸少,幾個錦衣衛巡邏經過,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她盯著那隊人影,忽然注意到領頭那人腰間掛著的腰牌——編號“丙七”,正是墨書今早提過的那個位置。

她把東西重新包好,藏進袖袋,順手摸了摸腰間的九節鞭。鞭柄涼,但她掌心有點出汗。

這局算是支起來了。墨書在明處混進錦衣衛,她在暗處守據點,一個唱紅臉一個裝茶娘,配合得天衣無縫。那些新貴還在朝堂上扯皮“女子乾政”,殊不知自己的破事已經被扒出一大摞。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不遠處的皇城方向。宮牆高聳,飛簷翹角,陽光照在琉璃瓦上反著光。再過兩天就是例行朝議,她敢打賭,那幫人肯定要聯合上奏,說什麼“南疆玉礦利國利民,不宜輕動”。

她冷笑一聲,心想:等你們把奏本遞上去,我連你們祖墳有幾個碑都查清楚了。

正想著,樓下傳來腳步聲,輕而穩,是熟人節奏。她立刻轉身,手搭上九節鞭,眼睛盯著樓梯口。

墨書上來時臉上帶笑,摺扇一收:“姐姐,好訊息。”

“說。”

“戶部賬房有個小吏,昨晚喝多了,說自己經手的三筆軍糧撥款全是空賬,錢根本冇出庫。我給了他五兩銀子,他今早就把賬冊副本塞我懷裡了。”墨書從袖中抽出一疊紙,遞過去,“還有,北衙倉廩的管事是你的人吧?他讓我告訴你:庫裡存的米,一半是發黴的,一半是沙子。”

許嘉竹快速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這麼明目張膽?”

“可不是。”墨書嗑了顆瓜子,吐殼,“他們以為天下太平,冇人敢查。可他們忘了,咱們七宮的人,專治各種不服。”

她把資料重新收好,低聲道:“繼續盯,尤其是他們私下碰頭的地方。彆硬闖,用錦衣衛的身份混進去聽。”

“明白。”墨書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在東市茶館訂了雅間,他們常去那兒密談,說是‘商議新政’,其實就是分贓。”

許嘉竹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街角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推著車慢悠悠走著,吆喝聲斷斷續續。她忽然想起什麼,問:“你腰牌是真的還是偽造的?”

“真的。”墨書眨眨眼,“三日前我就正式入職了,歸南衙管轄,直屬上司是個貪杯的老頭,我已經請他喝過兩次花酒,現在見我都喊‘賢侄’。”

她點點頭,冇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茶香嫋嫋,窗外夕陽徹底沉下去,天邊隻剩一道紫紅的邊。遠處傳來關城門的鐘聲,一聲接一聲,悠長沉重。

許嘉竹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九節鞭的環扣。她知道,這場戲纔剛開場。那些人還在等著看她出醜,等著她因為年少、因為女子身份被轟下朝堂。可他們不知道,有人已經在他們腳下埋好了火藥,隻等她一聲令下。

她轉身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儘。

門外,墨書已經走了,隻留下一串漸遠的腳步聲。她走到桌前,把那張名錄殘頁攤開,用茶盞壓住一角。風吹進來,紙頁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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