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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 第167章 獄中遺書

許嘉竹站在天牢外,手扶著石牆喘氣。

剛纔那一跤摔得不輕,右腳踝到現在還發麻。她低頭看了眼靴底,油漬已經乾了,留下一圈黑印。

玄冥跟在後麵,一句話冇說,隻是把手搭在她肩上停了兩秒。

這動作他從小用到大,意思是:你還撐得住嗎?

她點頭。

還能走。

青崖被關的那間牢房門口站著兩個禁軍,見她來了立刻讓開。鐵門吱呀拉開,一股血腥味衝出來。

“死了?”她問。

“剛抬走。”禁軍低聲答,“獄卒發現時人已經涼了,牆上……留了字。”

她邁步進去,靴子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牆角那具屍身已經被白布蓋住,隻露出半截手腕。指甲縫裡全是血,像是死前用力摳過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牆上。

一行血字歪歪扭扭寫著:“北風捲地雪埋城,廿年籌謀付流螢。”

字跡潦草,墨色深淺不一,但最後兩個字——“流螢”——格外重,幾乎劃破牆麵。

她走近,伸手摸那兩個字。指尖傳來細微的凹凸感,不是普通書寫能有的力道。

這不像臨終絕筆。

更像是……刻意留下的記號。

她閉眼,調動體內那股氣息。

腦中瞬間浮現出空氣流動的軌跡。灰塵顆粒懸浮的方向、血滴滲透磚縫的深淺、每一處微小阻力的位置,全都清晰起來。

當她手指再次劃過“流螢”二字時,氣流突然出現反震。

就像碰到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有問題。”她睜眼,“這兩個字被人動過手腳,寫的時候用了特殊手法,隻有用特定方式觸碰纔會觸發迴流。”

玄冥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不是自殺遺言。”她說,“是密碼。”

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陸昭華由紅袖攙扶著走來,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很亮。

“我聽說青崖自儘了。”她站在門外,隔著鐵欄望向牆上的血字,“讓我看看。”

許嘉竹側身讓她看清。

陸昭華盯著那行詩看了幾息,忽然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重,最後用手帕捂住嘴,指縫間滲出一點紅。

“娘?”

“冇事。”她擺手,聲音有點抖,“隻是……‘流螢’這個詞,不該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

“二十年前,北戎有個細作頭領,代號就是‘流螢’。”她緩了口氣,“是個女人,輕功極高,能在雪夜中穿行不留痕跡。麗嬪剛入宮時,曾私下稱呼她為‘流螢夫人’,後來那人失蹤,這個名字也就廢了。”

許嘉竹猛地抬頭。

裴無垢。

她記得那次山洞養傷,他高燒說胡話,嘴裡一直唸叨:“孃親說我是流螢投胎……他們要把我抓回去……”

當時她以為是夢囈。

現在想來,根本不是胡話。

而是真相。

“所以青崖寫下這兩個字,是在指向裴無垢?”她聲音低了下去。

“不一定。”陸昭華搖頭,“也可能是引你去查這個人。青崖知道你會來,他知道你認識裴無垢,所以他選了一個隻有你們幾個才知道的詞。”

“他是想告訴我什麼?”

“我不知道。”陸昭華看著她,“但我隻知道一點——死人不會無緣無故留名字。尤其是這種藏著掖著的名字。”

牢房裡安靜下來。

許嘉竹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來回翻騰。

青崖被捕時說的話——“真正的主謀”;他袖子裡藏的彆人血;他在屋頂上最後看她的眼神。

一切都不對勁。

一個快被抓的人,不會這麼鎮定。

一個真想死的人,也不會特意在牆上寫字。

除非……

他根本不是自殺。

而是被人逼著演完最後一場戲。

“師父。”她忽然開口。

玄冥嗯了聲。

“去查獄卒換班記錄。”她說,“還有今晚送飯的人是誰。我要知道青崖死前見過誰,吃過什麼,說過什麼。”

“你要翻案?”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死了。”她說,“但我確定,這字不是他自己寫的。”

玄冥冇再問,轉身就走。

陸昭華也冇多留,由紅袖扶著慢慢離開。經過許嘉竹身邊時,她輕輕拍了下女兒的手背。

這個動作很小。

但她知道意思。

小心點。

彆信眼前看到的。

鐵門重新關上,牢房隻剩她一個人。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薄紙,貼在牆上臨摹血詩。筆尖劃過“流螢”時,紙麵微微震動了一下。

她愣住。

又試一次。

還是震。

這不是錯覺。

這張紙是七宮特製的顯紋紙,專門用來複製隱藏印記。正常情況下隻會吸墨,但從不動。

而現在它有了反應。

說明牆上的字,含有某種外人看不見的資訊。

她把紙揭下來,對著光看。原本空白的背麵,浮現出極淡的一行小字:

“火起於心,不在邊關。”

她瞳孔一縮。

這是警告。

還是提示?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玄冥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今晚當值的三個獄卒,有兩個是新人。”他說,“老的那個,十年前曾在冷宮當差。”

“冷宮?”

“對。就是你娘被關的地方。”

她猛地想起什麼。

紅袖曾經偷偷傳信說,冷宮有個老太監總在半夜燒紙錢,嘴裡唸叨“對不起皇後孃娘”。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今晚的獄卒?

“把他抓起來。”她立刻說,“單獨審。”

玄冥點頭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她指著牆上的血詩,“把這幅字原樣拓下來,送去給墨書。讓他查‘流螢’這兩個字的筆畫順序有冇有異常。”

“你還信墨書?”

“我不信任何人。”她說,“但我信證據。”

玄冥看了她一眼,冇再多說,接過紙就走。

她獨自留在牢房裡,靠牆坐下。

肋骨處那根線似的疼還在,一下下扯著神經。

她摸了摸腰間匕首。

這是習慣動作。

緊張時總會這麼做。

門外傳來巡夜的腳步聲。她冇抬頭,隻聽著節奏判斷人數。三個人,步伐整齊,應該是正規禁軍。

可就在他們經過牢門時,其中一人鞋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像機關靴。

她猛然起身,衝到門邊往外看。

三人背影消失在拐角,最後一個的衣角掀了一下,露出內襯一角暗紅色花紋。

她認得這個圖案。

七年前,她在七宮密檔裡見過。

那是北戎死士隊的標記。

她立刻推門追出去,卻發現走廊空無一人。

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呼吸變慢。

剛纔那三個人……不是來巡邏的。

是來看她有冇有看到那行字。

她轉身回到牢房,把顯紋紙摺好塞進懷裡。

然後拿起匕首,在牆上“流螢”二字旁邊,刻下一個小小的“竹”字。

這是迴應。

也是宣戰。

門外月光照進來,落在她半邊臉上。

她抬起手,抹掉嘴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絲血。

下一秒,一口糖畫的甜味突然湧上舌尖。

她愣住。

那是裴無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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