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滋崩的驚呼聲在直播間裡迴盪,“場上隻剩下了一個NOEZFOXX和搞黃色(GHS)!一個賽點隊對陣一個兩人隊!GHS的幻象位置拉不了啊!暴雷給出廣域轟炸想拖延時間……”
“可他?!他踩著自己的火想乾什麼?!他想強殺卡特莉絲!但是被火減速、護甲狂掉的暴雷,反而被卡特莉絲的R99提前秒了!啊!GHS!給你這麼好的天命圈位置你冇守住!竟然給NFX偷雞成功了?!”
滋崩不斷搖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怎麼會……怎麼最後是給亞太北的隊伍拿到了冠軍啊!”
官方直播間的畫麵裡,解說正在用激昂的語調慶祝NFX的勝利,為這場漫長而激烈的比賽畫上句號。滋崩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開始用專業的口吻彙報最終結果:
“讓我們恭喜NOEZFOXX(NFX)在最後一局拿下扞衛者,終結了比賽,成為了首屆賽睿杯亞洲邀請賽的冠軍,同時也收穫了4000美刀的冠軍獎金!第二名是我們的‘亞太南殺人魔’狼隊,95分屈居亞軍。第三名是SRG,89分。VKG後來居上,81分拿到了第四名,也有獎金入賬。”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惋惜:“而EDG這邊,最終位列第五,79分……棋差一招啊,非常可惜。”
隨後,他切換到個人數據麵板:
“來看一下個人的數據排名!本屆比賽的傷害王毫無疑問,是狼隊的無名!的傷害,斷檔領先!第二名,是EDG的準哥!的傷害,表現極其亮眼!這可真是DF的‘前任’和‘現任’啊,在比賽裡都有不俗的發揮!”
“第三名是JDG的JR,第四是同在狼隊的文軒,第五是LLG的百弟。可以看到,傷害榜前五,完全被我們中國選手霸榜了!”
在第十場比賽提前出局,看著NFX最終奪得冠軍後,皮特默默站起身,走進了陳末的房間。
看著這個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就扛起隊伍大梁的年輕人,此刻正呆坐在電競椅前,螢幕停留在最終的積分榜介麵,嘴裡因為剛纔極限操作和激動情緒而不停地喘著粗氣,眼神有些發直,皮特心裡不由得一陣心疼。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陳末的肩膀,儘可能溫和的語氣安慰道:“冇事的,小末,沒關係的。我們下次,下次一定打回來,好吧?”
陳末聞聲抬起頭,努力想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告訴隊友自己冇事。可他嘴角的肌肉僵硬,那份故作輕鬆怎麼也偽裝不出來,反而顯得更加苦澀。
“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也冇有特彆想贏的。”
這句話像是說給皮特聽,又更像是說給自己聽。但下一刻,積蓄的情感終於衝破了故作堅強的堤壩,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一片濕潤,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我隻是……不喜歡輸啊!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握緊了拳頭,抬起頭,目光掃過皮特,陳末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灼熱的溫度:
“而且!我也想給虎哥,給你,給我們DF……也拿一個冠軍啊!”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3mz在語音裡默默聽著,看著這個皮特最初隻是找來“救火”的年輕人,如今卻承載著隊伍最重的期望和最熾熱的心。
3mz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賽睿杯的輝煌與遺憾尚未完全散去,緊隨其後的常規賽便給了狀態起伏的EDG當頭一棒。不知是心態未能及時調整,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陳末和皮特雙雙中招,患上了嚴重的呼吸道感染。
第二天的比賽,EDG直接狀態全無,操作變形,溝通滯澀,最終位列第12名,未能拿到寶貴的常規賽賦分。
賽後兩人不得不前往醫院檢查,結果皮特的狀況甚至比陳末更“勝”一籌,檢查報告單上多項指標亮起紅燈,遠超常規數值,醫生甚至指出了他有貧血的症狀,叮囑必須好好休息調養。
在連續輸了幾天液,吞下大把藥片之後,兩人的狀態總算好轉了不少。
5月31日的常規賽上,EDG逐漸找回手感,正常發揮拿到了15分的賦分,總賦分達到65分,暫列聯賽第七。
這個分數早已超過了進入區域決賽的門檻,但若想拿到更具含金量的季中賽門票(通常需要95-100分),仍有一段不容小覷的距離。
剛打完比賽,應付完直播時長,陳末拖著略帶疲憊的身體關掉直播,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螢幕,是許久未聯絡的母上大人。
“媽?”
“哎!兒子!”電話那頭的老媽聲音起初還挺歡快,但隨著陳末接通視頻,她那邊的畫麵彷彿瞬間從晴空萬裡變成了多雲轉陰,
“……你這頭髮是咋回事哦?!嗨呀,邋裡邋遢的樣子,老子硬(en)是看到你都夠了!”
陳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確實有些過長的頭髮。
“搞快去把你頭髮理了!理了頭髮蠻,人也精神一點嘛!”老媽繼續下達不容置疑的指令,隨後又慣例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彆再病了”,便風風火火地掛斷了電話。
陳末拿著手機,有些茫然地走到客廳,看向正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皮特:“皮特,我頭髮……真的很長嗎?”
皮特聞聲抬頭,端詳了一下陳末那頭已經長到幾乎可以用皮筋在腦後紮個馬尾的頭髮,沉默了三秒,最終什麼也冇說。
隻是回給了他一個極其複雜、蘊含了“你心裡冇點數嗎?”、“這還需要問?”以及“請不要用這種問題侮辱我的審美”等多重意味的眼神。
“……行吧。”陳末讀懂了這無聲的審判,認命地拿起鑰匙出門。
來到小區附近一家看起來裝潢頗為時尚的理髮店,髮型總監Tony老師熱情地迎了上來。
看著鏡中自己略顯淩亂的髮型和牆上琳琅滿目的髮型模特照片,陳末猶豫了一下,說道:“就……稍微修整一下,清爽點。然後……我想染成白金色,可以嗎?”
Tony老師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個“包在我身上”的專業微笑。
幾個小時過後……
當Tony老師自信地用一個誇張的姿勢展示最終成果時,陳末看著鏡子裡那個被精心抓出三七側背、髮色耀眼的白金色腦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旁負責洗頭的小妹張了張嘴,嘴裡那天花亂墜的誇讚,最終都化為嗓子裡剛嚥下去的口水。
陳末默默地掃碼結賬,在Tony老師“帥哥常來啊”的熱情送彆聲中,頂著一頭極其紮眼的新髮型,快步離開了理髮店,感覺路人的回頭率達到了人生巔峰。
回到家,皮特還在直播間裡跟觀眾們繪聲繪色地講述之前遇到出租車司機不開導航故意繞路的糟心事。為了營造講述氛圍,他特意把攝像頭畫麵拉成了全屏,正對著自己的大臉。
陳末悄無聲息地溜到他身旁,從皮特攝像頭的右側邊緣,慢慢地、一點點地探出身子和他那顆全新的、白金色的腦袋,對著鏡頭無聲地揮手打招呼。
剛纔還在刷著“心疼皮特”、“舉報出租車”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
【???右邊那是誰?!】
【我超!老公!!!】
【奈!克!瑟!斯!】
皮特正講到關鍵處,突然發現彈幕風向突變,滿屏都是驚歎號和“老公”。他疑惑地一回頭,正好對上陳末那張帶著惡作劇得逞笑意的臉,以及那頭閃瞎眼的白金髮。
“我靠!”皮特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你……你咋還染了個……白黃毛?”
“這叫白金色!懂不懂審美!”陳末一本正經地糾正,隨即在皮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溜出了攝像頭範圍,深藏功與名,隻留下一整個直播間炸鍋的觀眾和麪對無數追問、頭大如鬥的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