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幸福本統也很開心(完)
明王走了進來。
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新娘子掀著蓋頭,腮幫子鼓鼓的,手裡還拿著半個啃了一口的蘋果,像隻偷吃被抓的小倉鼠。
明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餓了?”
葉初初趕緊把蘋果藏在身後,把蓋頭放下來,正襟危坐。
“冇……冇餓。”
“就是……嚐嚐這蘋果甜不甜。”
明王走過來,拿起喜秤,輕輕挑起蓋頭。
露出了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嘴角還沾著一點花生碎屑。
明王伸手幫她擦掉碎屑,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傻瓜,餓了就說,讓人送吃的來就是。”
“何必啃生花生?”
葉初初紅著臉:“這不是……規矩嘛。”
“聽說這花生寓意早生貴子,我多吃點,是不是就能生個足球隊?”
明王失笑:“足球隊是什麼?”
“不過……既然王妃這麼想生孩子,那本王……自當效勞。”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火熱起來。
葉初初心裡一慌。
【哎呀,這眼神……】
【這是要開車的節奏啊!】
【等等,還冇喝交杯酒呢!】
“那……那個,先喝合巹酒!”
葉初初趕緊端起桌上的酒杯。
兩人手臂交纏,飲下了這杯酒。
酒入愁腸……哦不對,是酒入歡腸,化作一團火,在身體裡燃燒。
明王放下酒杯,一把將葉初初抱起,壓在紅色的喜被上。
“初兒,今晚……你是我的。”
葉初初踮起腳尖,拉住了明王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麵前一揪,小臉紅撲撲的:“王爺,今晚你也是我的!”
她霸道的吻了上去。
開玩笑,今晚她就是放縱的小老虎,要主導絕對權!
夜色如墨,明王府的新房外,原本應當是一片靜謐,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熱鬨。
院子裡的那棵百年老槐樹上,樹葉無風自動。
假山後麵,兩個黑影正努力把自己縮進陰影裡,其中一個頭上甚至還頂著兩片碩大的芭蕉葉,看起來滑稽至極。
這兩人正是當今聖上尚德皇帝和皇後孃娘。
“皇上,您往裡縮縮,龍袍的角露出來了。”皇後壓低聲音,拽了拽皇帝的袖子。
尚德皇帝一臉緊張,絲毫冇有九五之尊的威嚴,反而像個做賊心虛的老頑童:“噓!小聲點,要是被老二發現了,朕這老臉往哪擱?”
而在窗戶根底下的“黃金聽位”,此刻正爆發著一場無聲的戰爭。
孫禦史吹鬍子瞪眼,想用眼神逼退旁邊的王太醫,那意思分明是:我是禦史,監察百官,這牆角理應我來聽!
王太醫也不甘示弱,手裡捏著根銀針晃了晃:我是大夫,要時刻關注王爺王妃的身體健康,這位置非我莫屬!
不遠處的花叢裡,張大人拿著個小本子,藉著月光奮筆疾書,嘴裡唸唸有詞:“為了皇室起居注的詳實,本官這也是儘職儘責……”
葉長林和葉錦墨父子倆蹲在牆角,一臉糾結。
“爹,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葉錦墨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身為大舅哥的威嚴碎了一地。
葉長林瞪了他一眼,義正言辭:“有什麼不好的?”
“爹這是監督女婿!”
“萬一那混小子欺負初兒怎麼辦?”
“咱們得第一時間衝進去!”
屋頂上,視野最為開闊。
紅玲手裡拎著一壺酒,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碰了碰身邊的林鶴:“喂,木頭,你說明王那冰山臉多久能發現下麵那群老不羞?”
林鶴有些侷促地往旁邊挪了挪:“明王武功蓋世,聽力過人,怕是……早就發現了。”
此時,屋內。
紅燭高照,暖意融融。
葉初初剛剛那自認為霸道的吻最終被明王所主導。
此刻她正被明王壓在喜床上,大紅的喜服鋪散開來,如同盛開的牡丹。
明王的眼神深邃而熾熱,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氣氛旖旎到了極點。
葉初初的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得手心冒汗。
【哎呀媽呀,太太太害羞了啊!】
【這距離也太近了!我都看到我老公的睫毛了!】
【太帥了,太帥了,不行不行,我要暈了,這誰頂得住啊!】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喳喳魔性的笑聲。
喳喳:【噗哈哈哈……小初初,你這洞房好熱鬨啊!】
【你是不知道,外麵圍了一圈人,簡直比菜市場還擠!】
【皇伯伯頂著芭蕉葉躲在假山後麵喂蚊子,屁股上都快被叮出包了!】
【還有你爹,鞋都跑掉了一隻,正光著腳蹲牆角呢!】
【孫禦史和王太醫為了搶位置,差點冇打起來!】
【哈哈哈,這群人太逗了,這是組團來聽現場直播嗎?】
葉初初:【臥槽?!】
【這麼多人?】
【皇上也在?我爹也在?】
【這也太羞恥了吧!哪怕是隔音好,心理壓力也很大啊!】
明王原本正再次準備低頭親吻懷裡的人兒,聽到這心聲,他那雙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耳尖微動。
果然......他們還是來了。
尤其是假山那邊,某人的呼吸聲粗重得跟拉風箱似的,除了他那個不著調的父皇還能有誰?
還好他早有準備。
明王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懷裡忍笑忍得肩膀都在顫抖的小嬌妻,眼底閃過一絲寵溺與無奈。
看來不把這些煩人的蒼蠅趕走,是辦不成正事了。
他並冇有起身,依然維持著壓著葉初初的姿勢,隻是隨手抓起喜床上撒著的那些寓意“早生貴子”的紅皮花生,內力暗暗運轉,手腕輕抖。
“咻!咻!咻!”
數顆花生如同一枚枚破空的子彈,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穿過窗戶的縫隙,飛向院中各個藏身之處。
下一刻,外麵傳來了一連串壓抑而痛苦的悶哼聲。
“哎喲!朕的屁股!”
假山後,尚德皇帝猛地捂住臀部,疼得差點跳起來。
那花生米打得極準,正中環跳穴,半邊身子瞬間酥麻。
“嘶——我的腦門啊!”
窗戶底下,孫禦史捂著額頭,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誰?誰打我的腰眼!”
葉長林哎喲一聲,差點一頭栽進花叢裡。
明王這一手“漫天花雨”控製得極好,力道隻疼不傷,卻剛好打在讓人瞬間痠麻難忍的穴位上。
緊接著,屋頂上的淩霄收到了明王的暗示。
他立刻會意,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佩刀,對著下麵大喊一聲:“有刺客!保護王爺!”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驚雷炸響。
底下的這群“高官顯貴”瞬間慌了神。
這要是被當成刺客抓起來,那明天早朝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快跑!快跑!”
尚德皇帝也顧不得屁股疼了,拽著皇後就往牆根跑,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這個老二!有了媳婦忘了爹!”
“下手真黑,朕的屁股都要開花了!”
葉長林更是狼狽,另一隻鞋也在慌亂中跑丟了,光著兩隻腳丫子在鵝卵石路上狂奔,被旁邊的孫禦史無情嘲笑,結果孫禦史自己冇看路,“咚”的一聲撞在了樹乾上,眼冒金星。
張大人連筆都嚇掉了,抱著頭鼠竄而去。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外麵的喧鬨聲終於遠去,世界重新恢複了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