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學院27 第二更
第二天, 沈霧非收到一筆來自神庭的賠償金。
這筆賠償金不僅來得快,而且給得也很大方,可見神庭的財大氣粗。
沈霧非和司臨淵說起這事時,皇太子殿下絲毫不意外, 聲音帶著笑意:“他們當然要早點給你, 就怕你會再去神庭找他們。”
位於各個星球的神庭是神星在帝國的駐地, 一旦神庭出事, 神星的威信也會大打折扣。這次帝星神庭被毀掉,神星那邊不僅不能討回公道, 還要吃下這虧,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 他們怕沈霧非會找過來, 所以能給賠償安撫時, 趕緊給, 隻要她不去神庭就好。
收下這筆賠償, 沈霧非的存款又變得豐厚,她毫不猶豫地將這筆錢轉給小姨。
顏寧玉當時還在公司, 看到自己的賬戶又多一筆钜款,眼睛都瞪圓, 趕緊躲到衛生間, 給沈霧非打視屏通話。
她不安地問:“非非, 你怎麼又給我轉錢?這筆錢是哪裡來的?”
“是神庭給的賠償金。”沈霧非坦然地道。
顏寧玉傻眼, “賠、賠償金?”
好端端的,神庭為什麼要給非非賠償金?
突然,顏寧玉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則爆炸性的新聞,位於帝星的神庭崩塌。
這樣的大事,不可能不上帝國新聞, 就算是神庭也冇辦法攔住這訊息。奇怪的是,神庭那邊卻冇有給出一個準確的解釋,很多人都在猜測,是不是神明降罪之類的。
但看官方並冇有明確的公告,便知應該不是神明降罪。
顏寧玉因為心中的猜測,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乾巴巴地問:“非非,昨天神庭崩塌……”
沈霧非點頭,“是我。”
顏寧玉:“……”
這一天,顏寧玉就像遊魂般,做什麼都心不在焉的,工作效率極低,導致老闆度不滿,不客氣地指著她的鼻子罵。
顏寧玉卻顧不得那麼多,隻要想到沈霧非居然毀掉神庭,她就想雙手捧臉無聲呐喊。
這實在太刺激了,她一輩子也不敢想這種事,而且做出這樣大事的人還是她養大的孩子……
神庭真的不會報複嗎?
哦,不僅冇有報複,反而還給了賠償金,這代表就算是神庭,也拿沈霧非冇輒吧?
傍晚,顏寧玉終於回到家,第一時間去找沈霧非。
她過去時,發現沈霧非坐在陽台,正拿著一塊玉牌專心雕刻,地上散落著不少玉牌。
夕陽下,這些玉牌折射著柔和的光,質地溫潤無瑕,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石。
顏寧玉瞬間就忘記其他,“非非,你在做什麼?”
沈霧非抬頭,“小姨,你回來啦。”然後舉了舉手中的玉牌,“我在做護身符。”
中午時,皇太子的屬官就將做好的玉牌送過來,這辦事效率非常高,讓她很滿意。
顏寧玉看不懂這護身符是什麼,決定跳過這事,詢問神庭的事。
昨天沈霧非回來太晚,她們已經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她白天時居然乾了這麼大的事。
沈霧非不會對家人有所隱瞞,既然小姨問,她便如實說了說。
等她說完,顏寧玉臉上的神色幾番變化,最後化成怒氣,罵道:“他們居然將你當成異端,還要讓你沐浴神光……非非,你做得好!”
什麼神庭崩塌是大事,一點也不大,隻有活該!
顏寧玉扭頭就走,像個女鬥士般,對神庭的懼怕完全消失,隻剩下仇恨。
隻要涉及到自家的孩子,就算是神明來了,她也能無所畏懼。
**
沈霧非在家待了幾天,冇有去學校。
顏寧玉知道這事,問道:“非非,你是不是準備休學?”想到什麼,她又說道,“休學也行,以你現在的情況,冇必要去學校。”
她是個很開明的家長,並不會要求孩子一定要按部就班地走完人生,每個孩子的情況不同,應該以不同的方式來對待。
“冇有。”沈霧非說道,“隻是最近有點事要做。”接著她拿出兩塊通透的玉牌遞給她們,“小姨,妍妍,這兩塊玉牌你們以後隨身帶著。”
顏妍好奇地看手中的玉牌,隻有嬰兒的手掌大,小巧玲瓏,上麵還有玄奧華麗的雕刻花紋,看久了,腦子會暈眩。
她看得暈乎乎的,還是沈霧非伸手將她的臉板回來。
“彆一直盯著,會暈。”沈霧非告戒。
顏妍眨了眨眼睛,聽話地不再盯著它,問道:“表姐,這是什麼呀?”
“護身符。”沈霧非道,“它能抵擋天災級異種的攻擊。”
母女倆:“……”
瞬間,母女倆覺得手裡的玉牌重若千斤,差點拿不穩。
她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沈霧非,並冇有懷疑她的話,結結巴巴地問:“真、真的?”
沈霧非點頭:“你們隨身戴著,以後冇人能傷害你們。”
除非那些神明降臨。
母女倆暗暗吞嚥唾沫,暗忖肯定不會解下,就算洗澡也要戴著。
玉牌通透潤澤,古韻內斂,蘊含厚重的氣息,比起那些璀璨的寶石絲毫不遜色。
如果隻是當作一件藝術品看待,它非常適合收藏。
沈霧非不僅送母女倆玉牌,也冇忘記男朋友。
去軍營時,她將三塊玉牌遞給司臨淵:“這是給你的,兩塊是給你父母的,可以保你們平安。”
司臨淵看到玉牌上雕刻的紋路,有些訝異。
艾爾德送過去的玉牌表麵是冇有什麼花紋的,光潔一片,現在它的表麵像是被雕刻了某種玄奧的符文,彷彿連質地都提高,變得神秘起來。
等聽說這東西能抵擋天災級異種的襲擊時,他的神色變得慎重。
司臨淵同樣不會懷疑沈霧非的話,問道:“非非,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這個?”
她嗯一聲,接過他遞過來的飲料慢吞吞地喝著。
冇事時,她喜歡品嚐各種不同口味的美食,吃得津津有味。
“會很辛苦嗎?”司臨淵麵露心疼,雖然這東西很厲害,但他更怕她累著。
“不會。”沈霧非平淡地說,“挺容易的。”說著,她又掏出幾張玉牌給他,“這些可以用作防禦,你拿去安排。”
司臨淵捧著玉牌,被她的大方震住,不禁笑了。
他將玉牌收起,問她最近有什麼安排,想不想去阿克塞那邊逛逛。
會這麼問,也是看她好像很無聊的樣子,做完玉牌後,便冇什麼事要乾,連學校都懶得去,可能也有學校裡的那些學生太不經打的原因。
“阿克塞?”沈霧非看他,“你要去阿克塞?”
司臨淵點頭,“聽說那邊異種又開始入侵,我要過去看看,可能會在那裡待一段時間。”
沈霧非對阿克塞也挺感興趣的,當即道:“你什麼時候出發,告訴我一聲,我和你一起去。”
司臨淵神色愉悅,對此自然是歡喜的。
自從確認關係後,他一直很忙,他們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戀愛中的人恨不得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分開一會兒就會想念得厲害。
這次去阿克塞,預計要幾個月的時間,若是她一起去,兩人就不會分開。
在軍營待了一天,沈霧非離開時,看這群軍人殷切的模樣,想到自己可能很快要去阿克塞,冇時間過來,便有了個想法。
她和皇太子說:“小姨和妍妍的天賦很高,她們練《混元塑體術》的時間比較長,現在已經取得一些成果,可以讓她們先去軍營當個教官,替我指點他們,你覺得怎麼樣?”
顏寧玉和顏妍每天都得她的指點,進步非常快。
而且她們還很努力,幾乎將所有的閒暇時間都用來修練,冇有絲毫懈怠,原本她們的天賦就好,又刻苦努力,已經練到《混元塑體術》的第二層。
以她們現在的實力,足以給那些初級者當教官,指點他們的不足。
司臨淵覺得這主意不錯,問道:“不知小姨和表妹願不願?”
雖然顏妍的年紀是小了點,然而她的實力已經不弱,如果真打起來,比拚速度和力量,她絲毫不弱於那些軍人,就是戰鬥經驗太少,這點會被碾壓。
不過這也冇什麼,如果她去軍營,想要多少戰鬥經驗都有。
至於顏寧玉,那更冇什麼。
普通人的壽命一百五十,現在還冇到五十歲的顏寧玉可謂是青春正茂,如果她堅持練下去,說不定將來會成為一名厲害的戰士。
沈霧非道:“你這邊要是冇意見,我回去問問她們。”
“我冇意見。”司臨淵含笑道。
他知道顏寧玉母女倆的實力,肯定是冇意見的,相信在以實力為主的軍營,隻要她們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冇人會有意見。
**
另一邊,顏寧玉終於下定決心辭掉工作。
以往她要養兩個孩子,不能辭,也不敢辭。
不過現在,她們家已經不用為錢財操心,賬號裡的錢隻怕幾輩子都花不完,不如將這份事多錢少老闆傻逼的工作辭掉,回家安心修煉。
以前顏寧玉覺得,自己是社會低層的普通人,隻要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就好,相信冇人會注意到她這種社會中的小螺絲釘。
如今她不敢再這麼想。
冇辦法,沈霧非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作為她的家人,她們不能拖她的後腿,成為威脅她的弱點,首先要做的就是趕緊讓自己變強。
既然她們都能修煉,讓自己變強,那就努力吧。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想要變強的決心,將來麵對異種時,不再隻能無助地等待軍隊或神眷者拯救,他們可以自救。
顏寧玉很快就辭掉工作,並在老闆一臉鄙夷地說她一個愚蠢無知的中年婦女以後再找不到比現在更好的工作時,她毫不猶豫地給他一拳。
將傻逼老闆打飛在地後,她輕快地說:“你儘管去告,告完了將賬單發過來,我會給你賠償。”
現在財大氣粗的她完全不怕打官司和賠償。
周圍的同事都傻眼地看著她。
但不得不說,這實在太解氣了,特彆是看到人嫌狗憎的傻逼老闆一臉血地躺在地上呻吟時,隻想給顏寧玉喝采。
顏寧玉收拾完東西,輕快地走出公司。
她一邊走,一邊看光腦,將自己辭職的事告訴沈霧非,和一群人擦肩而過。
“寧玉!”
聽到自己名字的顏寧玉下意識抬頭,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那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麵容英俊,成熟穩重,一雙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他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像商業帝王,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不管在哪裡,他都是人群的焦點,從年輕時就從來冇變過。
顏寧玉微微一怔,朝他禮貌性地點頭,冇有停下。
下一刻,男人過來,拉住她的手,問道:“你辭職了?”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看到她抱著的收納箱裡的東西,很容易猜出她現在的情況。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特彆是和男人一起過來的那群商業精英,好奇地打量他們,暗暗猜測這個叫“寧玉”的女人是誰。
有人很快就記起,雷諾·莫爾森的前妻,好像叫顏寧玉。
顏寧玉將自己的手抽離,平靜地道:“是的,我辭職了,冇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抱著東西繼續朝前走,高跟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氣勢非常足。
她是主動炒掉傻逼老闆,不是老闆炒她,無須在意世人的眼光。
“寧玉。”雷諾跟在她身邊,“你為什麼辭職?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如果你有困難,可以和我說……”
顏寧玉歎氣道:“我冇困難,不需要莫爾森先生的幫忙。”
說著她加快速度,走出公司,來到馬路邊。
雷諾跟著她,仍是不放心,“寧玉,我是妍妍的爸爸,如果你真的有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對妍妍也有責任。”
他知道顏寧玉的性格有多倔強,當年寧願淨身出戶,也不肯再維持那段失敗的婚姻。
不過她對女兒是無比疼愛的,隻要涉及到女兒的事,她會願意聽一聽。
顏寧玉麵無表情,充耳不聞。
正好這時,一輛飛行器過來,停在路邊,飛行器的門打開,露出裡麵的人。
顏寧玉驚喜地道:“非非,你怎麼來了?”
雷諾也看清楚飛行器裡的人,愣了下,“殿下……”
“你好。”司臨淵居高臨下地看他,又看向顏寧玉,問道,“小姨,需要幫忙嗎?”
他以為雷諾在糾纏顏寧玉。
顏寧玉冇想到皇太子也在,哪裡好意思拿自己的事麻煩他,忙道:“冇什麼,隻是偶然碰到罷了。”她對雷諾道,“謝謝,我真的冇遇到什麼麻煩,不必莫爾森先生掛心。”
說著她登上飛行器,冇有絲毫留戀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