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學院20 有點病在身的
得知沈霧非教她們練的功法會在軍隊中推廣後, 顏寧玉母女倆的神色終於變了。
昨晚沈霧非要教她們時,基於對她的信任,縱使心裡不以為意,母女倆仍是決定練一練。
特彆是顏寧玉, 她的年紀不小, 作為普通人算是活了大半輩子, 早就不會像少年時期那般, 妄想成為神眷者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她以為,這東西最多就是讓她強身健體。
哪知道她們這一練就是一個晚上, 等回過神時,天都亮了。
當時便已經知曉這東西應該不簡單。
顏寧玉沉默片刻後, 問道:“非非, 會對你有影響嗎?”
她冇有問沈霧非這套《混元塑體術》的功法是哪裡來的, 心知能讓皇太子決定在軍隊推廣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隻擔心會給這孩子帶來麻煩, 對她不利。
沈霧非道:“小姨,不會的!就算有影響, 也是好的影響。”
她的神色從容,眉眼柔和, 身上透著一股閒適的鬆弛感, 這是隻有在家人麵前纔會有的模樣。
顏寧玉母女倆確實非常瞭解她, 就算髮現她從神渡空間回來後, 明顯變了許多,她們並未質疑她,甚至冇有詢問她發生什麼事。
她們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援她,愛著她。
顏寧玉並不是那種非要探究孩子秘密的長輩,不管沈霧非變成什麼模樣, 不管她有什麼秘密,隻要知道,她是自己家的孩子就行。
唯一讓她不能忍受的,隻有沈霧非會受到傷害。
“真的?”顏寧玉再三詢問。
沈霧非點頭,“是真的,小姨你還不相信我嗎?我幾時騙過你?”
確實冇有!
沈霧非從小到大,都是個誠實的,從來不會欺騙家人,最多隱瞞不說。
顏寧玉母女倆對她太熟悉,隻要她有些變化,她們都能看出來,隻是有些事看破不說破罷了。
其實看到沈霧非最近的變化,她們心裡是高興的。
過去的沈霧非活得太苦,彷彿生活中除了冇日冇夜的訓練和學習外,冇有其他的東西,她過著無比自律刻苦的日子,從未放鬆過,明明年紀輕輕,卻一直緊繃著神經,冇有少女該有的朝氣和活潑。
她們明白她想要變強的心願,不為彆的,隻是想保護家人。
顏妍上前摟住沈霧非,說道:“表姐,我會好好練的。”她一臉鄭重,“將來我要報考帝國-軍事大學,我要進入軍隊……我會保護你們的!”
沈霧非摸摸她的腦袋,“行,等著你來保護我們。”
顏妍說到做到,馬上就進入訓練室,投入修煉之中。
顏寧玉看著像打了雞血的女兒,又看了眼悠閒地找東西吃的沈霧非,然後忍不住笑了。
她問道:“非非,我這樣的年紀,也可以練嗎?”
“為什麼不可以?”沈霧非不以為意,“小姨明明還很年輕,五十都冇到呢!你和妍妍的資質都不錯,如果你們堅持下去,練到第五層,殺死S級異種都冇問題。”
這套《混元塑體術》是修仙界的一套功法,專門為凡人創造出來的。
它是一套剛柔並濟的體術,共有七層。
凡人修練它後,雖然不至於像修士一樣有移山填海之能,卻也能讓凡人擁有更強健的體魄,練出用於保命的體術,若是能練到第七層,甚至可以突破凡人先天肉-體的桎梏。
上輩子在修仙界,沈霧非傳道授業之時,也會與那些修士交流,偶爾冇事會去翻看各宗門的功法秘笈。因為她仙人轉世的身份,那些宗門的藏書閣都對她開放,任她隨便瀏覽,她看過的功法秘笈無數。
看到感興趣的,還會研究一番。
這套《混元塑體術》是她在青衍宗的藏書閣中偶然發現的,據說是青衍宗曾經一位天縱奇才的弟子親自創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讓作為凡人的親人能修煉,延長壽命。
可惜直到他的親人壽元耗儘,這套功法仍冇有完成,隻算半成品,並不適合凡人修煉。
後來便一直擱置在藏書閣裡,冇人翻閱它。
沈霧非發現這套半成品的功法後,將它修補完善,讓它適合凡人修煉。
她是仙人轉世,推演一套功法對她而言十分簡單,後來沈冰瀲建立凡人國家時,便讓那些凡人用這套功法強身健體,以武入道,雖隻是小道,對凡人而言也足夠了。
將來就算有修士無意間闖入凡人界,凡人也不至於無力對抗。
現在,這套功法自然也適合星際時代的人類。
世間一飲一啄自有天定,或許她轉世而來,能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接納,也是為此罷。
來都來了,總要做點什麼。
想到在神渡空間,戰神對她的驅逐,最後卻被她打散神力,沈霧非便有些明悟。
人類不可能一直依靠神明的賜予,若是有一天,神明消失,或者不再降臨,人類再次麵對那些跨越星海而來的異種,隻有亡族滅種的下場。
人類能依靠的,從來隻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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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玉對沈霧非的話冇有絲毫懷疑,雖然覺得自己已經不年輕,但她說可以,她就決定和女兒一起練。
這是她對孩子的包容,從來不會去質疑她們。
接下來的日子,顏寧玉和顏妍母女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顏妍正好在放假,假期冇什麼事,可以一天到晚沉浸在修煉之中,她練得很刻苦,並不覺得有什麼。
甚至在察覺到自己體內練出某種氣時,她興奮得不行。
顏寧玉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修煉,修煉的時間長了,她甚至萌生要不要辭掉工作,先在家裡專心修煉的想法。
至少這功法練起來好像真的很不簡單,她發現自己的力氣開始變大了。
隻是每次想到沈霧非還要攢錢定製神力機甲,她又歇了這個念頭。
在帝國將獎金打過來後,沈霧非眼睛眨也不眨地將一半轉給顏寧玉,讓她去作安排。
顏寧玉看到這麼一大筆的錢,人都傻了,結結巴巴地問哪裡來的。
沈霧非:“是帝國給我的獎金。”
“獎金?什麼獎金?”
沈霧非輕描淡寫:“殺死天災級異種的獎金。”
顏寧玉母女倆:“……”
雖然早就知道沈霧非這次回來,有了她們不知道的秘密,但母女倆真的不知道,是這麼可怕的秘密。
等她們從皇太子那兒得知沈霧非在神渡空間經曆的事後,雙雙沉默了。
神渡空間果然很危險,並不是她們原先被沈霧非誤導的那樣以為是個冇什麼危險的地方,連天災級彆的異種都出現了,能不危險嗎?
母女倆在沈霧非麵前冇有說什麼,背地裡卻十分難受。
“表姐一定經曆很危險的事。”顏妍扁著嘴,用手抹著淚,“要不然,她不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的。”
顏寧玉歎氣,心疼得厲害,卻不敢去問,生怕問出讓自己承受不住的事。
母女倆隻用一晚就收拾好心情,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事情已經過去,說什麼都冇用,她們不想讓沈霧非難受,隻需要默默的關懷和支援她,不做讓她為難的事。
既然她不想說,她們又何必去問,隻要確定她好好的就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開學日。
愛森中學和神明學院的開學時間是一樣的,報到時間也是同一天,顏寧玉要陪顏妍去學校註冊,沈霧非一個人去帝星神明學院報到。
卻不想,這一大早,皇太子便登門。
司臨淵很貼心地給她們送了開學禮物,朝顏寧玉說:“小姨,我今天陪非非去學校報到。”
顏寧玉很是開心,對他誇了又誇。
以往每到開學季,因為她要陪顏妍去學校報到,隻能讓沈霧非自己一個人去學校。而且沈霧非也不願意讓她陪,估計是怕神明學院那些學生在自己麵前說了什麼不好的話,讓自己難受。
顏寧玉雖然冇想要借皇太子的勢做什麼,但沈霧非有個人陪著,而且還是男朋友,總歸是好的。
這孩子太孤單,除了家人外並冇什麼朋友,現在有個男朋友也挺好的。
和顏寧玉母女倆道彆,沈霧非坐上皇太子的飛行器。
飛行器裡,除了他們外,還有一名屬官。
看到沈霧非,屬官恭敬地行禮,自覺地坐到前頭,並豎起一道隔離門,給兩人騰出空間,冇有不識趣地拿公務來打擾。
皇太子的屬官們已經知道,他們殿下正和沈霧非交往。
雖然皇太子冇有明說,但看皇太子明明那麼忙,每天仍是要擠出時間往這邊跑,冇事給這邊送禮物,每次離開時雖然極力剋製,但那流露出來的不捨,明顯就是個陷入熱戀中的男人的模樣。
對於這事,他們自然是大力支援的。
在神渡空間時,察覺到皇太子的心思,又看沈霧非冷淡的模樣,他們當時心就涼了半截,生怕隻有皇太子一頭熱,人家女孩子對他根本冇興趣。
更怕皇太子哪天因為愛而不得,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說起來,皇室的繼承者都是有點精神病在身的,或許這是他們要登上那位置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最明顯的,便是表現在感情方麵。
當他們遇到認定的人,如果愛而不得,或者愛侶提前去世,對他們而言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寧願自毀也不苟活。
對於他們這些屬官來說,肯定是希望皇太子的愛情順利。
更讓他們歡喜的是,沈霧非很強,強到變態,這樣的強者冇什麼能傷害到她,一定能活得長長久久的。
隻要她活著,皇太子的精神狀態也會很穩定。
簡直是天賜福祉,帝國之幸!
他們一定會好好地維護皇太子和沈小姐的愛情,讓他們一輩子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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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非不知道那些屬官的想法,看了眼關上的隔離門,覺得皇太子身邊的人果然都是精英,挺識趣的。
兩人冇像屬官想的那樣,湊到一起就談情說愛,說的是正事。
沈霧非問軍隊修煉《混元塑體術》的情況,司臨淵便趁機將一些遇到的問題問她,她耐心地講解。
隻是路程太短,還冇說多少,便已經抵達神明學院。
沈霧非道:“晚上你過來,我和你說。”
光說也冇用,還要親自上手演練,進訓練室比較好。
司臨淵含笑點頭,問道:“你這學期不打算住校嗎?”
帝星神明學院並未強製要求學生一定要住校,不過住校確實比較方便,畢竟一天的課程和訓練下來,人都要累垮,隻想回宿舍挺屍。
“不住。”沈霧非看向窗外,有些漫不經心,“住校不方便。”
小姨和妍妍開始修煉,她得盯著點,指點她們。
司臨淵冇說什麼,她不住校也挺好的。
今天是開學日,外校的飛行器可以飛進學校,皇太子的飛行器極為低調,一路飛進帝星神明學院,並未引起學生們的注意。
飛行器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停下。
沈霧非要下車時,司臨淵拉著她的手,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下,溫聲道:“非非,等你結束後,我去接你。”
她嗯了一聲,盯著他的臉,攬住他的脖子就親過去。
好半晌,司臨淵忍耐地放開她,有些狼狽地說:“非非,我……”
“我走啦。”沈霧非為他整理好衣服,朝他揮揮手,利落地跳下飛行器。
司臨淵:“……”
不久後,前頭響起屬官小心翼翼的聲音:“殿下,您要去哪?”
司臨淵目光銳利地看向隔著的門板,麵無表情,“先去校長辦公室。”
飛行器重新啟動,朝帝星神明學院的校長辦公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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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非很快就走完報名的流程,去新教室認認教官和同學。
開學後,她就是帝星神明學院的四年級生,班級依然是C班。
當她走進四年級C班的教室時,教室裡原本正在聊天的學生瞬間變得僵硬,就連教官都僵硬了。
鬧鬨哄的教室安靜無聲,引來不少路過的學生的奇怪的注目。
沈霧非看到這些熟悉的同學,隻是挑了下眉,向教官行了個軍禮。
“沈同學來啦……”教官清了清喉嚨,困難地說,“坐吧。”
沈霧非隨便挑了個空位坐下來,轉頭問坐在旁邊的人:“怎麼不見米麗絲、溫蒂斯和黃婉蓉她們?”
作為三年的室友,她對三人也是挺熟悉的,發現她們這種時候還冇來,倒是有些奇怪。
被她搭話的洪察僵著身體,喉嚨乾澀。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暗暗慶幸自己身邊都坐著人,冇被她選擇。
洪察的喉結滾動好幾下,聲音艱澀地道:“聽說她們家出事了,她們還在家裡,要晚點纔會過來。”
沈霧非:“什麼事?”
“好像是暑假時,她們家被司法部查了,查出不少違法犯紀的事,雖然不至於倒下,不過也是傷筋動骨……”
洪家也是帝星的貴族,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小貴族,訊息比尋常人要靈通。
可能是物傷其類,洪察說到最後,居然話多起來,小聲地說:“聽說這段時間,司法部那邊查得很嚴,很多家族都被查了,冇犯法的還好,隻要犯法的,都是嚴懲不貸,冇有情麵可言……”
原本應該是輕鬆愉快的假期,因為這事,人人自危。
隻要是大家族,誰家冇點見不得人的事呢,根本經不住上頭查。特彆是那些貴族,平時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私底下乾的是什麼勾當,眾人心知肚明,隻是平時冇人管罷了。
這次受到牽連的家族實在太多,看得人膽戰心驚。
不過這些大動靜和下麵的平民無關,也影響不到學校,是以學校看起來還是風平浪靜的,隻是從一些學生陰沉憔悴的模樣中能窺探出一二。
洪察懷疑,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估計隻有皇室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