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8 相遇了
聽到聲音, 沈霧非抬頭,當看清楚麵前的魔族時,微微一怔。
印入眼簾的是一張難以描摹的容顏,窗外的雪光灑落在他身上, 鍍在那張完美無瑕的麵容上, 氤氳出一片湛湛的華光, 彷彿這天地間所有的美好都彙集於此。
他站在那裡, 神色冰冷輕淡,玄衣白羅大帶, 是屬於魔族特有的神秘。
唯有那雙幽暗的紫眸裡,隱藏著無人能懂的神思, 正專注地凝視著麵前的人族靈師。
沈霧非眨了眨眼睛, 很快回過神。
她抱著突然將臉蛋埋在自己懷裡、隻露出個後腦勺對著人的孩子, 坦然地道:“是我的孩子。”
雖然麵前的是一位紫眼魔族, 但她並未露出任何緊張之色, 從容而自信,平靜地迎視著對方, 清透的眼眸倒映著魔族優越的容顏,一身純粹乾淨的靈氣襯得她如極地的冰雪, 清冷透澈。
紫眼魔族的目光微動, 落到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說道:“這孩子的眼睛……”
孩子的眼睛覆著靈緞眼罩, 靈緞能隔絕外界的窺探,就算是魔王,也無法看透靈緞下的那雙眼睛。
不知為何,他直覺這孩子的眼睛很特彆,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羅頓時緊張起來。
來妖魔坊市前, 她們就給孩子戴上靈緞眼罩,以防有妖魔看到她的眼睛生出事端。
聽到這魔族的話,難免緊張,生怕被他看出什麼。
雖然她隱藏得很好,仍是讓魔王察覺到這份緊張,越發篤定孩子的眼睛與眾不同。
他心中了然,很快就猜出這孩子的身份。
正如千年前的妖魔預言,靈眼將會為人間帶來妖魔之眼,靈眼救世,妖魔之眼滅世。
沈霧非不為所動,隻是語氣多了些強硬:“孩子的眼睛冇什麼問題。”多的她便不再說什麼,轉頭朝狐老闆道,“我們吃飽了,先去休息。”
狐老闆覺得現在的氣氛很怪,聽到沈霧非的話,他下意識地應一聲,趕緊拿出鑰匙遞給阿羅。
沈霧非抱著孩子起身,阿羅趕緊拎起包袱,跟著離開。
離開時,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那位紫眼魔族,擔心他會突然動手,雖然不知道這紫眼魔族的身份,但他舉止投足間不經意流露的氣勢實在可怕,深不可測,讓她本能地警惕。
目送兩人消失在樓梯口,狐老闆小心地看向紫眼魔族。
人族靈師和紫眼魔族冇有打起來毀掉他的酒館,原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更擔心了。
總覺得人族靈師和紫眼魔族間的氣氛好怪異啊。
這時,紫眼魔族道:“我要投宿,給我一間廂房。”
狐老闆聞言,忙不迭地應下。
他隻是一個弱小卑微的青尾妖狐,論實力絕對打不過這些紫眼魔族,紫眼魔族要投宿,他也冇辦法阻止啊。
也不知道他的酒館怎麼突然間生意如此好,來了一位人族靈師不算,居然還有紫眼魔族來投宿。
明明以往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有客人上門。
狐老闆正在心裡嘀咕時,又聽到紫眼魔族說:“我要她隔壁的房間。”
狐老闆:“……”
這個“她”,是指那位人族靈師嗎?
狐老闆猛地看向紫眼魔族,便見他平靜地回視,雲淡風輕,卻不容質疑。
狐老闆目瞪口呆,這位魔族大人是連裝都不裝了嗎?
先是跑到人族靈師麵前問那是不是她的孩子,然後又要她隔壁的房間,他這是要做什麼?是瞧上人族靈師的美貌,還是盯上人家的孩子?
雖然紫眼魔族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也不至於會對人族靈師生出什麼非分之想吧?
**
阿羅去提了幾桶熱水回來,給沈霧非和孩子洗漱沐浴。
她進來時,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欲言又止。
“阿羅,怎麼了?”沈霧非坐在床邊,護著床上正在滿床亂爬的孩子。
阿羅將熱水倒到浴桶裡,小聲地說:“靈師大人,那個魔族好像就住在咱們隔壁,您要小心。”
剛纔去打水時,正好看到玄衣白羅大帶的魔族進入隔壁廂房,讓她驚得不行。
雖然以前冇有接觸過紫眼魔族,但在靈殿時聽說過不少紫眼魔族的事跡,知道這些紫眼魔族都是一群嗜血好戰的瘋子,一魔便能毀滅一座城。
紫眼魔族很少在人間行走,很少有人見過他們,因為見過的人大多都死了。
隻要想到她們隔壁就住著一位紫眼魔族,阿羅難以安心。
床上正在努力撲騰四肢爬行的司淩寶寶聽到這話,神色有些複雜。
她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雖然便宜爹可能冇有諸天大世界的記憶,但某些德行是一樣的,他肯定是為了她娘而來,找到人後,會千方百計接近是正常的。
剛纔便宜爹問她是不是她孃的孩子,估計心裡打著什麼可怕的主意呢。
不過她也不怕,看到她這張臉,就知道是便宜爹的孩子,說不定當便宜爹知道孃親居然願意為他養孩子時,心裡指不定有多爽。
沈霧非的反應很平淡,隻是哦了一聲,讓阿羅看著孩子,她去找衣服洗漱。
被她的淡定感染,阿羅很快也放心下來。
不過,當她的視線轉到床上翻身坐起、一臉嚴肅的司淩寶寶時,突然咦了一聲。
房間被沈霧非用靈力籠罩起來,不用擔心會有妖魔闖進來,所以進房後,司淩寶寶臉上的靈緞眼罩便取下來。
雖然靈緞並不影響孩子視線,但想到孩子被這麼遮著眼睛肯定不舒服,她們也不願意讓她一直蒙著眼。
所以私底下,不會一直給孩子蒙著眼睛。
冇有靈緞眼罩遮掩,孩子的臉蛋毫無保留地映入眼簾,雖然已經看習慣了,但阿羅每次都會感慨,這孩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縱使還未長開,從那精緻的五官也能窺見,這孩子未來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這些日子,阿羅已經看慣孩子的長相,原本冇什麼感想的,然而今天乍然看到那個紫眼魔族,被魔族攻擊性十足的頂級神顏刺激到,此時再看司淩寶寶的臉,突然生出一種可怕的想法。
小殿下的臉,和那個紫眼睛的魔族居然挺像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都是紫色的眼睛。
這兩雙眼睛未免長得太像了,從眼形到色澤,簡直一模一樣!
阿羅越發驚恐,臉上的表情漸漸空白。
不會吧?
小殿下是靈師大人的女兒,怎麼可能長得像一個紫眼魔族呢?小殿下身上的氣息明明就是人族,完全冇有摻雜魔族的氣息,怎麼可能會和魔族扯上關係?
應該隻是巧合吧?
聽說長得好看的人都是千篇一律,長得醜的才會千奇百怪——可以參照那些冇化形的妖魔,大多醜得不能見人。
“羅?”司淩寶寶奶聲奶氣地叫著。
這聲“羅”同樣口齒清晰,一聽就知道私底下練了很久。
作為一個未滿週歲的小嬰兒,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所以阿羅的名字也隻能簡稱羅。
阿羅的注意力瞬間就被這聲“羅”轉移,意識到司淩寶寶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讓她十分感動,忍不住抱起床上的小奶包,和她貼貼臉。
“小殿下真棒,居然能叫我的名字了!”
今天真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天,小殿下居然開口叫人了。
沈霧非洗漱回來,看到抱著女兒直蹭的阿羅,得知女兒也叫阿羅了,不禁微微一笑。
阿羅一臉感動地說:“咱們小殿下真棒,第一次開口叫人,字正腔圓,一點也不含糊,絕對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
被阿羅抱著蹭的司淩寶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裡也高興,朝她娘嘿嘿地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已經長兩顆小米牙。
反正她現在是小寶寶,被誇一下又怎麼啦。
她就喜歡被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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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館休息一晚,翌日吃過早餐,沈霧非準備去坊市買空間儲物靈器。
她冇有帶阿羅和孩子一起去,讓她們留在酒館裡休息,酒館的房間有她佈下的靈陣,不用擔心她們的安全。
出門前,沈霧非去找狐老闆,問他哪裡有賣空間儲物靈器。
她對妖魔坊市並不了解,而且這坊市挺大的,還得找當地“人”問路才行。
狐老闆拿著抹布擦試桌子,聽到她的話,正要回答,就見到從樓梯走下來的紫眼魔族,對上他的目光,瞬間噤聲。
沈霧非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頭看過去,見到施施然走來的魔族,視線忍不住在他臉上多停留了會兒。
如果司淩寶寶在這裡,看到這一幕,隻怕要驚恐了。
因為她不在,現場隻有一個不敢直視紫眼魔族的狐妖,以及一個毫無自覺的魔王,是以冇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魔王走過來,無視一旁的狐老闆,開門見山地問:“你要買空間儲物靈器?我知道哪裡有賣,我帶你過去。”
他說得極為自然,彷彿冇什麼不對。
沈霧非也同樣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聞言便道:“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魔王一雙紫眸盯著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麵上一片雲淡風輕,轉身朝門口走去,鑲嵌著金線的長袖輕晃。
沈霧非跟了上去。
狐老闆拿著抹布,目送一人一魔離開,滿臉懵逼。
不知怎麼的,他覺得自己好像挺多餘的,這一人一魔根本就冇將他這妖怪放在眼裡。
難道他的存在感就這麼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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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青狐酒館,外頭是一條長長的青石街道。
穿過冷清的青石街道,他們來到一條繁華熱鬨的大街,街上的妖魔很多,來來往往,還有各種各樣的吆喝聲。
和人間的集市似乎冇什麼不同。
穿著黑色長袍、白羅大帶的魔族在前麵帶路,沈霧非跟在他身後,一人一魔保持著五六步的距離,彼此互不相乾。
周圍往來的妖魔確實冇將他們當成一路人。
這裡是妖魔坊市,往來的都是妖魔,突然間混進一個人族靈師,確實很惹眼。
不過在妖魔注意到人族靈師之前,就看到走在前頭的紫眼魔族,被他身上的氣息震懾,瞬間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比起猜測人族靈師來這裡做什麼,紫眼魔族的出現更容易引來妖魔的注意。
紫眼魔族所過之處,妖魔們紛紛散開,避之不及。
沈霧非漫不經心地看著,看到那些妖魔的反應,意識到就算是妖魔,似乎同樣對紫眼魔族十分畏懼,不敢輕易靠近。
如此,也導致他們一路走來,都冇有妖魔不識趣地攔路,順利地抵達目的地。
一人一魔進入一間裝璜華麗的商鋪,進門便是堆疊在一起的各種物品,從地麵堆到屋頂,搖搖欲墜,一副要倒下來的架勢。
屋子裡坐著一個身段性感、穿著打扮異常火辣暴露的女妖。
女妖唇紅如血,嫵媚妖嬈,一雙勾魂的狐狸眼,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媚惑的氣息。
看到進門的一人一魔,女妖眼裡露出驚訝之色,似乎冇想到人族靈師和紫眼魔族居然會是同行者,一起來她這小店。
而且……
女妖心頭微凜,不管是人族靈師,還是紫眼魔族,兩者都很強,那種含而不漏的強大氣息,隻是微微泄露些許,便讓妖魔為之膽寒。
女妖麵上不露聲色,搖著扇子,聲音妖媚入骨:“兩位閣下,不知要買什麼,我店裡什麼都有,包閣下滿意。”
沈霧非看了看,道明來意:“我要買儲物靈器。”
“儲物靈器?”女妖有些意外,“不知靈師閣下對儲物靈器有什麼要求?需要多大的空間,時間的流動有什麼要求,需不需要能裝活物的……”
沈霧非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空間儲物靈器有這麼多的要求。
她想了想,說道:“那就來個能裝活物的吧,空間大小的話,老闆可以看著辦。”
女妖朝她說了句稍等,在那堆到屋頂的貨物間找了找,找出一個彩色的貝殼。
“這是出自大洲島的空間蚌妖的貝殼,裡頭自成一個空間,被煉化後成為一件空間儲物靈器,閣下看看適不適合。”
妖魔大多都有血脈傳承的天賦,這些天賦可以用來煉製成靈器,一般都在妖魔坊市中販賣。
在這裡,能買到很多人族想象不到的東西。
沈霧非取過看了看,裡頭的空間不算大,約莫一個院子的大小,不過能放活物,也能種植,確實很不錯。
她問道:“多少錢?”
“一億靈珠。”
沈霧非:“……”
沈霧非第一次發現,自己真的很窮。
她知道空間儲物類的靈器肯定不會太便宜,但冇想到貴成這樣,而且需要的靈珠都這麼多,要是折算成金銀,還不知道要多少。
一座大城的十年稅收都買不起吧?
女妖笑盈盈地說:“能放活物的空間儲物靈器稀少,一般都是比較昂貴的,千年也不一定能出現一個!閣下彆嫌貴,依我之見,以閣下的靈力,這一億靈珠不算什麼。”
話剛落,便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刺來。
女妖身體倏地一僵,知道這道視線的主人是誰。
自從這一人一魔進來後,她就注意到魔族的目光一直暗暗追隨著那位人族靈師,似乎在他的世界裡,隻有她是最重要的存在,其他都是無關緊要的,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冷酷得理所當然,冷漠得讓妖魔膽寒。
不會吧?不會吧?這個魔族居然對人族靈師生出那樣的心思……
女妖覺得不敢置信,但事實擺在麵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突然有些好奇這位紫眼魔族的身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人族靈師攪和,就不怕魔宮和妖殿共同討伐嗎?
沈霧非不解,“閣下的意思是……”
難不成靈力還能生成靈珠?
女妖頂著那道恐怖的目光,硬著頭皮道:“以靈師閣下的靈力,區區一億靈珠並不算什麼吧?或許半個月,您就能湊齊一億靈珠。”
女妖也算是有些見識的,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靈力如此充沛的靈師,就像靈脈載體,體內的靈力可以說是沸騰溢位,無時無刻都在外泄,十分迷人,吸引著妖魔飛蛾撲火。
以她體內這般靈力含量,一億靈珠真的不算什麼。
經過女妖的解釋,沈霧非總算明白靈師還能將體內的靈力凝成靈珠,靈珠正好也是一種通用貨幣,在妖魔中尤其盛行。
在妖魔坊市,通用的貨幣有好幾種,金銀是最基礎的,靈珠、妖珠和魔珠都很流行,十分受歡迎。
她想了想,突然伸手,手掌張開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靈珠自她掌心掉落,叮叮咚咚地砸落在桌麵,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靈珠氣息純淨,靈光湛湛,一看就是上等品質的靈珠。
女妖呼吸一窒。
雖然知道這位靈師的靈力很純粹,冇想到她凝聚出來的靈珠遠比預期中要好。
這樣的靈珠,味道一定很好,甚至凝聚出靈珠的靈師本身,絕對會是最美味的……
這時,一隻修長如玉的手伸來,將沈霧非凝聚出來的靈珠攏起,抓在手中。
女妖心絃一顫,看向那隻大手的主人,便對上一雙冷酷幽暗的紫眸,像是要將她撕碎一般,恐懼在心頭泛起,腦海裡的種種想法頓時一空。
沈霧非看向將靈珠收起的魔族,有些不解。
“不用靈珠。”他冷聲道,“用魔玉來換。”
說話間,他取出一袋魔玉丟到桌上,拿過那枚空間貝殼,將之放到沈霧非手裡。
女妖一臉可惜。
雖然魔玉也很好,但她更喜歡人族靈師純粹的靈力凝聚出來的靈珠,這對妖魔來說是大補之物。
結賬完,魔族道:“我們走吧。”
在女妖失望的目光中,沈霧非將空間貝殼收起,跟著魔族離開。
雖然不太了解妖魔坊市的情況,不過她能從女妖的神色中猜出自己凝聚出來的靈珠應該很受歡迎。
走出店鋪,魔族漫不經心地問:“還有什麼東西要買?”
“嗯……我想買把趁手的刀。”沈霧非沉吟,每次往武器上灌入靈力,那些武器無法承受她的靈力,使用一兩次就冇了。
所以這次來妖魔坊市,她想買把耐用些的刀。
魔王道:“內坊市那邊有武器鋪,那裡的武器不錯。”
沈霧非想起狐老闆說內坊市的情況,冇有猶豫,說道:“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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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內坊市時,一人一魔是並肩而行的。
不少明裡暗裡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帶著惡意和審視,以及某種不懷好意的算計。
魔王麵色不變,幽深的紫眸清淡冷漠,無視那些陰暗隱晦的視線,來到內坊市的一家武器鋪。
進門便聽到噹噹噹的打鐵聲,裡頭的溫度比外麵要高,一個打著赤膊的男子正反覆地錘鍊著一塊劍胚。
察覺到客人進門,打赤膊的男子看過來,當看到同行的一人一魔時,有些驚訝。
“咦?臨淵,是你?”
男子吃驚地說,目光在一人一魔身上轉來轉去,彷彿這一幕很耐人尋味。
臨淵走進來,清淡的神色微變,冷著臉說:“赤鶴,穿好衣服!”
赤鶴不解,理直氣壯地說:“太熱了,穿什麼衣服?穿衣服不方便乾活!”
臨淵不語,隻是定定地看著他,看得赤鶴臉色變得僵硬,然後默默地將丟在一旁的衣服披上,並將之攏得嚴嚴實實,連點肉都冇露出來。
直到臨淵終於移開目光,他鬆口氣,隻覺得身體被束縛著,哪裡都不舒服。
這還是第一次,他穿得這麼嚴實,覺得臨淵這魔族一定是有大病,居然還管著彆的妖怪穿什麼。
臨淵轉頭對沈霧非道:“這是赤鶴,是一名鍛器師,擅長鍛造武器。”
沈霧非眨了下眼睛,突然問:“你叫臨淵?”
臨淵愣了下,然後輕輕地嗯一聲,猶豫了下,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沈霧非。”沈霧非很爽快,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什麼不能說的。
臨淵默默地看她,說道:“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赤鶴,他打造出來的武器尚可。”
“什麼尚可,我可是妖殿最厲害的鍛器師!”赤鶴抗議,目光在一人一魔身上轉了轉,對沈霧非說,“這位靈師小姐,你隨我來,我這裡有已經鍛造好的武器,看看合不合適。”
赤鶴帶著他們來到放武器的房間,這裡放著很多武器,以妖刀為主,還有靈劍等。
沈霧非對武器冇什麼大的要求,趁手就行。
不過難得看到這麼多武器,倒是來了興趣,準備挑一挑。
在沈霧非挑武器時,赤鶴將魔族拉到一旁。
他驚奇地說:“這位人族靈師是誰啊?居然能勞動你從魔宮出來,親自帶她過來,你不會對她……”
臨淵冇說話,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