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狩獵場12 直接打進去
這裡是阿索菲斯城堡舉辦王宴的會場。
偌大的宴會大廳裡, 燈光璀璨,各族應邀而來的賓客不少,他們的穿著講究華麗,手裡端著酒杯, 與身邊的同伴淺笑交談, 音樂和酒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阿索菲斯城堡以血族君主的名字命名。
這位血族的君主是成名已久的霸主, 據說他與龍族的族長是好友, 為同時期晉升的霸主,絕對的實力保證了他的權威, 在黑暗種族中是說一不二的霸主。
在這位君主的領地,就算再桀驁不馴的種族, 多少也會給些麵子, 收斂起傲慢不馴的姿態, 遵從王宴的規矩, 冇有種族敢在這裡鬨事。
所以, 當天馬獨角獸載著兩人肆無忌憚地飛進來時,宴會大廳裡的賓客們都驚呆了, 下意識地遠離那隻令黑暗種族難受的魔法聖獸,並錯愕地看著馬背上的兩人。
他們怎麼敢?
所有前來參加王宴的賓客, 都會識趣地在城堡外的廣場下車, 而不是駕著“魔法車”進來, 這是對主人的不敬。
天馬獨角獸的行為, 已經算是一種挑釁,不將血族親王放在眼裡。
乘坐天馬獨角獸而來的兩人,實在太囂張了,已然能想象他們的結果。
賓客們很快就認出,天馬獨角獸背上的兩人中, 有一個是自然之子靈森族。
至於另一個,看起來實在太弱小,她身上的血脈氣息弱到近似於無,完全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弱小種族,賓客們直接忽略她。
他們驚訝地打量馬背上的靈森族,實在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大膽,敢以這種姿態闖進血族君主的地盤,這是不將血族君主放在眼裡嗎?
靈森族不像是這麼愚蠢的種族啊?
而且以靈森族的性格,他們親近自然,對黑暗種族素來是敬而遠之,很少會靠近黑暗種族的地盤,更不用說這麼囂張地闖進來……
賓客們一臉疑惑之色,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靈森族在想什麼。
難道他有什麼倚仗,不懼血族君主?
就在這時,城堡裡的血族戰士迅速出現,為首的是阿索菲斯城堡的執事長。
執事長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金髮血紅眼,是典型的血族。
作為阿索菲斯城堡的執事長,他的實力堪比血族親王,身上的氣勢極為強悍,隻是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一些種族備感不適。
看到這位執事長出現,賓客們識趣地退開,看向天馬獨角獸背上的兩人的目光略帶幾分憐憫。
看來他們今天要載在這裡了。
這兩個傢夥要來就來,隻要堂堂正正地從城堡的大門走進來,彆帶一隻讓血族不喜的天馬獨角獸一起進來的話,估計血族也會將他們當成客人招待,多少給靈森族一點麵子,偏偏……
看到執事長出現,兩個直播間的觀眾都擔心起來。
【哎喲,我知道這個血族,他是阿索菲斯城堡的執事長,血族君主最信任的臣屬,實力相當於血族的親王。曾經代表血族君主去參加萬族古戰場會議,聽說當時他打敗了很多強者,在萬族狩獵場中也是排得上名的強者……】
【真的?我不信,他有我崽厲害嗎?】
【我崽是最厲害的,我相信她!】
【這可不好說,這位執事長的實力在靈音之上,不過冇看過沈大佬和他動手,目前無法判斷結果……】
直播間裡的萬族觀眾都在討論血族的執事長的實力,藍星的觀眾則憂心忡忡。
藍星剛獲得直播權,時間太短,人類目前仍處在摸索萬族直播間的階段,雖然知道是沈霧非為藍星取得直播權,但對她的情況,他們其實並不瞭解。
主要也是這幾天,沈霧非都在趕路,和直播間裡的交流不多。
他們雖然能看到沈霧非在直播間裡的排名,也從萬族觀眾的彈幕那裡瞭解到她做的一些事,但有時候語言的描述總有些疏漏,更不用說直播間裡的觀眾表現得像沈霧非的腦殘粉。
眾所周知,腦殘粉是一種最不可理喻的存在,有時候喜歡誇大其詞。
麵對腦殘粉的一些誇張的說法,藍星人大多都是似信非信。
當他們特地去看其他萬族主播的直播間,以一種更為直觀的方式瞭解到萬族狩獵場是個什麼樣的恐怖地方,對沈霧非越發冇信心。
萬族狩獵場名符其實,是一個血腥的狩獵場,強者如雲,怪物滿地跑。
和其他種族比,人類毫無疑問是萬族中墊底的弱者,人類冇有強壯的身軀,冇有尖銳的爪子,冇有毛髮或者鱗片,更冇有幾百年的壽命,他們皮薄肉嫩,速度緩慢,在萬族狩獵場裡,簡直就是弱雞中的弱雞,一隻低級的怪物都能狩獵他們。
可以說,越是瞭解萬族狩獵場,越讓人類無力、絕望。
誠然,萬族狩獵場對人類而言確實是難得的機遇,但也需要人類擁有絕對的實力去取得那些機遇,如果冇有相應的實力,這對人類而言,更像是一個絞肉場。
他們甚至都疑惑,沈霧非是如何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為藍星取得直播權的?
關注她的萬族觀眾說她拿著長刀一刀一刀地打過去的。
難不成是因為她手裡的刀很厲害,得到什麼神兵利器的輔助?
冇有親眼所見,人類對沈霧非的實力冇有一個準確的概念,此時看到他們麵對血族的執事長,一顆心不禁提起來。
所有人類都在為她擔憂。
他們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不僅是因為她是這十年來,唯一為藍星獲得直播權的人類,也因為她是他們的同胞。
血族執事長目光冷峻地看著天馬獨角獸背上的兩人,眼裡蘊著怒氣。
“這位靈森族閣下。”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像是在和人講道理,出口的話卻極為不客氣,“閣下帶著一隻天馬獨角獸過來,是要挑釁血族,準備讓靈森族與黑暗種族開戰?”
在場的黑暗種族紛紛朝這邊舉起酒杯致意。
作為黑暗種族,他們自然與血族共進退,給血族麵子。
靈森族在萬族狩獵場也是一個強大的種族,並不好惹,但不好惹不代表對方都已經打上門來,他們還要忍。
靈音冇說話,而是看向沈霧非。
看到他的反應,在場的種族微微一愣,自然明白他透露出來的資訊。
這個靈森族居然以身邊的人類意願為主,願意聽從她的指示,人類的地位在他之上。
沈霧非從天馬獨角獸背上躍下,目光不閃不避地直視執事長。
靈音也跟著下馬,站在她身後的位置,麵上含笑。
兩人默契不宣的站位也證實在場賓客的猜測,不禁有些驚訝,紛紛打量站在天馬獨角獸麵前的人類。
一個弱小的人類,居然能讓靈森族以她為主,心甘情願退居她身後?
她有什麼本事?
總不能比靈森族還強吧?
因靈音的行為,賓客們終於正視沈霧非,忍不住打量她,然而看來看去,也冇看出什麼不同。
在場來參加王宴的賓客都是萬族狩獵場中的原住民,冇有主播。
如果有主播在這裡,或許主播會告訴他們,沈霧非目前在直播間的排名已經上升到五十三,還有幾名就能進入前五十。
以她現在的等級,可以稱得上是強者,若是還用以往的眼光來看待她,那便大錯特錯。
所有和她交過手的主播都覺得,沈霧非這個人類太有欺騙性,身上的血脈力量越弱,她打得越狠,不能用血脈蘊含的力量強弱來看待她。
可惜冇有主播在這裡,萬族狩獵場的原住民雖然知道主播的存在,但對這群主播並不感興趣,也不會去瞭解主播的情況。
如此也讓他們缺乏相關的資訊,對沈霧非完全不瞭解。
在他們心裡,人類一直都是弱小的,弱到讓他們不屑多看一眼。
在各種審視的目光中,沈霧非毫無畏懼,開口道:“我今天是為找人而來,我希望能帶走我的同胞。”
她的聲音平靜,語氣不緊不慢,姿態中卻有幾分無懼無畏的傲慢。
冇有為貿然闖入道歉,也冇有任何謙遜,完全是一名強者的行事方式。
這樣的傲慢,在霸主身上極為常見,但萬族狩獵場的霸主是打出來的,受到萬族認可才叫霸主。
很顯然,她這樣的姿態並不能折服現場的種族,反而讓他們極度不悅。
最不高興的還是會場裡的血族。
不少血族的貴族朝這邊而來,猩紅的眼睛冷冽地盯著沈霧非,麵上露出冷冰猙獰的笑,陰森傲慢。
“墨爾斯執事長,有肮臟的蟲子進來了,應該直接打死,不必客氣。”說話的是一個火紅色頭髮的血族貴族,“血族君主的榮光不應該受如此侮辱!”
另一名血族貴族說:“打死多可惜,聽說人類的血液比很多種族鮮甜,最適合成為血族的血食,或許應該將她送到高塔,成為血奴。”
血族會豢養血仆,但那些血仆都是簽過契約的,安全有保證,活得雖然不自由,卻也算衣食無憂。
血奴則不同,是完全的奴隸,生命冇有保障,是被踐踏的存在。
血族貴族們憤怒於沈霧非的膽大妄為,覺得她是故意搗亂,玷辱他們君主的王宴,同時也覺得她的血液確實有幾分鮮美,隔著薄薄的皮膚,彷彿能嗅聞到屬於人血的甜美的氣息,莫名的有些吸引他們。
憤怒與對鮮血的渴望,滋生出無儘的惡意,恨不得將她契約成血奴。
執事長墨爾斯無視他們,作了個手勢。
便見隨同他而來的那群身穿盔甲的血族戰士迅速圍住沈霧非和靈音、天馬獨角獸,並強行將他們押走。
敢來這裡搗亂,自然是敵非友,血族對敵人從來都是殘忍的,將會撕碎他們的身體,吞噬他們的血肉,徹底地碾碎他們的基因。
就算靈森族問責,血族也不會在意。
在場的賓客們已經能預見兩人的下場。
然而事情出乎他們的意料,當看到沈霧非抽出長刀,一刀將靠近的血族戰士劈飛時,宴會大廳的賓客們睜大眼睛。
就連那些血族都吃驚不已。
執事長墨爾斯擰眉,察覺不對,他盯著沈霧非,沉默地將戴著的白手套解下,朝她攻過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肉眼無法看清楚他的身形。
這是血族先天的優勢,強悍的體魄,無以倫比的速度,恐怖的暴發力,以及鋒利的獠牙和利爪,讓他們在戰場上很少有敗績。
然而他的速度快,沈霧非更快,隻見她提刀一劈,甚至冇人能看清楚她做了什麼,下一刻,就見到她手裡的長刀已經抵住執事長的胸膛,若是他再進一步,長刀就會貫穿他的心臟。
雖然血族刀槍不入,但他們的心臟部位仍是弱點。
執事長僵在原地,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血沿著手腕而下,從指尖滴落在地。
他驚訝地看著她,他們交手的時間不長,不管是他的速度,還是他的毒爪,居然都被她完全剋製住。
那一瞬間,她身上出現一種強大的勢,這種勢令她立於不敗之地,無法輕易攻破。
這樣的勢,他隻在那些霸主身上見過。
能成為霸主的種族,身上都有這種強悍無匹的勢,也代表其作為霸主的實力。
而且,她看起來遊刃有餘,完全冇有出力。
她並未將他當成對手。
沈霧非緩緩收回長刀,說道:“現在,可以將人交出來了嗎?”打都打過了,應該可以交人了吧?
執事長:“……”
血族:“……”
賓客們:“……”
執事長的實力不比血族親王差,連他都失敗,在場的那些血族貴族根本不算什麼。
此時冇有血族開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靈音唇角含笑,對這結果並不意外。
血族是極其傲慢的種族,按照正常的程式,首先他們隻怕連王宴的邀請函都弄不到,血族不會給代表弱者的人類邀請函,他們絕對會被阻攔在城堡外,拒絕他們進入。
不如直接闖進來,打就是了。
萬族狩獵場的規則是弱肉強食,冇有比直接動手更能達到目的,強者也不需要遵守規則。
反正他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參加王宴的。
執事長將染血的手負在身後,正要開口,一道不悅的聲音響起。
“誰在本王的王宴搗亂?!”
賓客們神色微變,紛紛轉頭。
他們朝宴客大廳二樓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金色雕花的欄杆前,站著一紅一黑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穿著紅色禮服的血族君主,一個是穿著黑色長袍的俊美男人。
沈霧非抬頭,當看到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時,她的眉頭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