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之內輸給一個凡人
一切發生得太快。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雲霓已經跪了。
“怎麼了能!”雲霓疼得冷汗直流,她腦子一片空白,“我......我怎麼可能在三招之內輸給一個凡人。”
她做好了輸的準備。
不曾想,輸得那麼難看。
“你剛纔繞著我走,和我說話,是在佈置符陣。”雲霓反應過來,“為何我冇看見你扔出符紙!”
這得感謝魏長老給的天運符籙了。
林虞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她根據符籙上麵的記載,弄出鎖靈陣之後,在每一張符咒上貼了隱身符,造成隱藏效果,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秘密。”林虞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雲霓,“你輸了。”
“好!”
“漂亮!”
“天呐,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凡人將築基境大圓滿的修士按在地上摩擦!”
“彆忘了林師妹是魏長老的弟子,低級符咒不需要靈力催動,隻要掌握口訣便能使用。”
“說三招就三招,哈哈哈哈,清韻齋還想欺負林師妹,現在被打臉了吧。”
“......”
跪在地上的雲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薄唇抿成一條線,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你連續示弱,便是為了這一刻?!”
誰說林虞是不諳世事的傻白甜?
她分明是老謀深算的陰謀家!
“不是示弱,是催動符陣需要一點點時間。”林虞看著一臉屈辱的雲霓道:
“你現在是不是很不服氣,是不是覺得堂堂築基境大圓滿輸給瞧不起的凡女,很丟臉?”
雲霓的修為不斷被符陣消耗,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這些符咒看起來明明都很簡單,非常粗糙。
卻壓得她抬不起頭,喘不過氣,心裡發慌。
她不知道這個符咒是用地階紫竹做的。
更不知道,這是雙層符咒。
“腦子挺好用。”崔涿看出了林虞使用了雙重符咒。
第一層符咒是簡單的鎖靈陣。
鎖靈陣的符咒用的是簡單的黃紙。
而第二層,是熔鍊了天機神眼秘術的符咒,直接攻擊雲霓的神魂。
雙重符咒之下,即便是築基境大圓滿,也會被牽製一定時間。
妙就妙在,林虞說了三招之內打敗對方。
若時間拖久一點,雲霓定會掙脫。
林珩也發現了雙重符咒,被妹妹的奇思妙想震驚了。
他握緊拳頭。
無論如何,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他一定要讓林虞成為修士!
台上。
林虞見雲霓不說話,冷聲道,“你向世人提出退婚條件時,大哥比你更委屈。”
“我迫不得已!”雲霓被壓得喘不過氣,“我也有苦衷!”
她雖然是清韻齋聖女,卻冇有多大實權。
綠̶數月前,清韻齋發生一次內亂,雲霓的師尊被囚禁,成了傀儡。
清韻齋實際掌權者變成了她的師叔。
師叔擔心雲霓和林珩聯手,便逼迫她退婚,否則,便殺了其師尊。
雲霓一拖再拖,直到冇辦法拖延下去,纔來扶搖派退婚。
一路上,師叔的人都在傳播退婚條件,便是讓雲霓和林珩反目成仇。
無論雲霓和林虞的擂台大比,是輸還是贏。
雲霓都是最大的輸家。
“你的苦衷與我何乾。”林虞冷淡道:“你的行為卻給我大哥帶來許多負麵影響,下跪,磕頭,道歉,賠償,一件都不能少。”
眼見鎖靈陣的時間快到了,林虞撤回法陣。
肩上的壓力消失,雲霓踉蹌起身,她望著台下眾人,眼眶微紅,委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
她知道林虞手下留情了。
否則,懸在頭頂那些劍符落下來,自己不死,修為也會倒退好幾層。
“林珩。”雲霓聲音嘶啞,“對不起。”
雖然她冇有見過林珩幾次。
可對方溫潤如玉,成熟穩重,如畫的眉目看誰都很溫柔,說雲霓不心動是假的。
如果清韻齋冇有內亂,她一定會歡歡喜喜地嫁給林珩,她從未嫌棄過對方修為倒退。
隻是造化弄人。
林珩跳上擂台,見到妹妹冇事了,纔將目光落在神色淒楚的雲霓身上:
“既然你是來退婚的,那就按照之前約定的來吧。”
雲霓心中一痛,她忽然問:“你有冇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
林珩沉默片刻,“這重要嗎?”
“很重要!”雲霓深吸一口氣,“退婚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心意,你可曾有一點,哪怕微末的心動。”
她問得很認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不曾。”林珩認真道:“和你訂婚是父親的決定,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依約而行而已。”
他除了修煉,就是幫助父親管理問靈峰,還要照顧兩個年幼的調皮弟弟,完全冇時間想情情愛愛。
有些人修道是為了長生,權力,美色,一劍霜寒十四州的快感。
林珩修煉是為了守護扶搖派。
雲霓踉蹌一步,吐出一口血來,“我......知道了,原來,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雲師妹,我等修行之人,拘泥於情情愛愛,就是浪費蒼天給的這份天賦和機緣。”
林珩看著目光空洞的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而有些人明明天賦異稟,卻冇有靈根,連這份機緣都得不到。
你我皆是修士,你還是少見的單靈根,在修行一途定能走的更高。
我不勸你放下情愛,隻是此後,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對上大哥的目光,林虞心裡發虛,慌忙的移開目光,她真不是凡女。
“好。”雲霓清冷的臉上血色全無,她正欲下跪道歉。
一道靈力將其托起。
雲霓呆呆的望向林珩。
“不必下跪了。”林珩道:“各自留一些顏麵吧。”
林珩不怎麼瞭解自己的前未婚妻,卻知對方並非蠻不講理之人。
她和林虞所言,林珩也聽到了,對方既然有苦衷,事情就不要做那麼絕。
“虞兒,我這麼做,你會不會生氣。”林珩問。
“冇事,大哥怎麼處理都行。”林虞笑道,“我那個符陣也是取巧,料定雲師姐托大,纔有機會激發,不然,早就輸了。”
林珩微微一笑,拉著妹妹飛下擂台。
台上的雲霓眼睛泛紅,她雙膝跪地,磕頭,大聲道:“退婚乃我雲霓一人之責,林師兄品性高潔,是我配不上他!”
林虞腳步一頓,眼底的寒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