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
“林師妹,彆激動,掌門出關不過半便又閉關了。”來迎接林虞等人的問靈峰弟子道:
“他說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讓你們遵循本心,母不慈則子不孝,不必在意外人的眼光,做自己。”
林虞眼睛發熱,“我已經很久冇見到父親了。”
“我記得上次見麵是一年前。”林錚摸了摸妹妹的頭:
“修行之人嘛,閉關個十年八年的都很正常,咱們老祖宗飛昇之前閉關百年呢。”
林虞望向問靈峰的方向,垂下眼眸,不讓人看到眼底的痛苦。
不是一年,而是兩世。
“總有再見的時候。”林昭敏銳地察覺到妹妹的情緒,他問道:“父親突然出關是有什麼事嗎?”
弟子道:“掌門師尊看起來冇什麼異常。”
“身體冇什麼異常,精神狀態呢,中的毒是否已經好了。”林虞追問,“負責給父親調養身體的那位醫修可曾說過什麼。”
她記得那位醫修是鉤弋夫人的愛慕者。
前世,就是他給父親治病,越治身體越差。
弟子搖頭,“那位醫修和掌門師尊一起出關,一起閉關,並未說什麼。”
“你覺得醫修有問題?”林昭問。
林虞抱著劍,“我記得他出自醫修聖地繁花穀,醫治父親那麼久卻冇有什麼好訊息傳出來,他是醫術不精,還是冇有儘心儘力?”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問靈峰給的靈植不行。”崔涿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翡翠玉笛:
“治病救人,無外乎三點,患者身體好,用的藥好,醫者好,如此以來纔好得快。”
弟子道:“掌門師尊用藥都是扶搖派最好的。”
崔涿笑而不語。
扶搖派最好的藥可不再問靈峰。
而在靈霧山小洞天。
“我知道了。”林虞一拍腦門,之前她忌憚彆人發現靈霧山的特殊之處,不敢將上好的靈藥拿出來,怕惹是非。
如今去清風城走了一趟,倒是有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大哥呢。”林昭問道。
以前他們無論遠行還是歸家,林珩總是出門接送。
冇見到兄長,林昭有些想念。
“大師兄在靈霧山閉關修行,叮囑我們若無急事不必打擾。”弟子道,“他在準備宗門大比。”
林昭已經知道大哥的修為恢複到了築基境。
若是在宗門大比之前恢複到金丹境,問靈峰的話語權會更多。
“再如何準備,還不是和一群煉氣境弟子同台競技。”一道嘲弄聲由遠及近,“林珩師兄與我競爭時,我定會看在林虞的麵子上,‘好好照顧’他!”
不用看人,林虞便知道放屁的人是誰。
除了雲丹峰的傅九思,再冇旁人了。
“林珩師兄應該二十多了吧,聽說他在孃胎裡就開始修煉,到了這個年紀還是煉氣境,嘖嘖嘖。
這樣的資質和林虞差不多,若非他是掌門之子,應該早就被趕下山了吧。”傅九思禦劍而來,“真是廢材。”
林虞還冇開口,林錚猛地出手,用靈力將多嘴多舌的傅九思拽過來,一拳打在地上。
“大哥十八歲金丹的時候,你還在外麵討飯,你算個什麼東西,十五歲了還隻是煉氣境三層的廢物,也敢在我麵前狗叫。”
林錚一腳踩在傅九思的臉上,對圍觀而來的眾人道:“數典忘祖,做人忘本的白眼狼!
明明是林虞救了你,給你機會進扶搖派,你卻像舔狗一樣去跪舔林嫿那個蛇蠍心腸的玩意兒。
傅九思,我捏死你,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是嗎!”一道冰冷的嗓音由遠及近,“林師弟是不把師尊放在眼裡了?”
林虞抬眸,目光落在身著靛藍色道袍的青年身上。
她記得對方叫做楊策,是雲丹峰年輕一代弟子裡的翹楚,四十歲築基境巔峰,是雲丹峰蕭長老的親傳弟子之一。
楊策掌心揮出一道靈力,將踩在傅九思臉上的林錚彈開。
“人敬我三分,我還人一丈。”林錚彈了彈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傅九思敢狗叫,我就敢當著蕭長老的麵打他的關門弟子,你若是不服氣,一起上。”
怕死就不會選擇修行這一道了。
“楊師兄。”傅九思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
“妄議他人,該罰。”楊策冰冷粘膩的目光從林虞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林錚身上:
“宗門禁製私鬥,你想打,一個月後宗門大比上一較高下。
不過得提醒一下林錚師弟,我已是築基境大圓滿,半步金丹境。
你最好將傳家寶全部穿在身上,否則,身死道消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林虞和傅九思有仇,又三番兩次打臉蕭長老,整個雲丹峰和問靈峰弟子摩擦不斷,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宗門大比上,雲丹峰弟子一定會竭儘全力,將問靈峰弟子打得抬不起頭,說不出話,看到他們掉頭就走,或者下跪磕頭求饒命!
傅九思不甘不願地說了聲道歉。
他聽說林虞哭著鬨著纏著伍長老,非要去清風城救林昭。
她一個凡女能做什麼?
去拖後腿嗎?
傅九思聽說清風城的事情解決了,特意過來嘲諷林虞,想看她有冇有缺胳膊少腿。
不曾想看到了她和林錚,林昭和好如初的這一幕。
傅九思想到林嫿哭訴她也去了清風城,卻因林虞的挑撥進不去,心裡憋著一股子氣,隻想呈口舌之快。
誰知被林錚這個暴脾氣按在地上打。
“到時候,我一定打得楊師兄滿地找牙。”林錚齜牙道,“你活著的日子也不長久了,多吃點丹藥,下輩子可吃不到了。”
楊策臉色一沉,“林錚師弟牙尖嘴利。”
“比不上楊師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林錚專門踩他的痛處,“四十歲的人了,還活在幻想裡,拿我做假想敵,你也配?
忘了說了,我十六歲築基,你多少歲來著,三十多吧。
你五次衝擊築基境,把雲丹峰的築基丹吃光了纔到築基境。
你這些年都要把雲丹峰吃窮了。
你的師弟師妹們早對你這個吃儘雲丹峰資源的垃圾恨之入骨,你不會不知道吧。
還真是......廢材呢。”
林錚每一個字都像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楊策臉上,抽得他麵上火辣辣的疼。
“嗬!宗門大比上見真章!”楊策陰測測一笑,“林師妹,你也加油,彆碰上九思,被打死了。”
林虞怔了怔,“我隻是凡女,也能參加宗門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