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太多,去死吧
林昭錯愕道:“林虞什麼時候得到宗門傳承的?”
至高劍意是飛昇的祖師爺,以及修為高強的前輩們留下來的保命符。
得到至高劍意,便是得到了宗門傳承。
彆的不說。
至少能得到一座峰脈。
扶搖派的劍修以得到宗門傳承的劍意為榮。
“三個月前。”林錚道:“說來話長,妹妹身負大機緣,總之,老魔頭必死無疑。”
他怎麼忘了妹妹還有這個保命符呢。
林錚想問林虞這個凡人為何能在元嬰境強者的手下堅持那麼久。
眼下不是敘舊的時機,何況這裡還有雲深這個金丹境高手,應該是她抵擋的吧。
“至高劍意?”老魔頭冷笑道:“你這等螻蟻能凝練出劍意確實讓人驚豔,也不過如此。”
“那你便來試試這個‘不過如此’。”林虞心念一動,“至高劍意!”
一道白虹沖天而起,宛若倒懸的銀河直衝九天,以摧枯拉朽之勢刺進老魔頭的身體,恐怖的破壞力直接撕開老魔頭的靈力護甲。
雪白的劍芒以毀天滅地之勢劈,勢如破竹一般長驅直入。
“噗嗤——”
老魔頭驚駭欲絕地望著林虞,腦子一片空白。
區區築基境為何有如此凶煞的劍意。
“這......這邊是扶搖派的傳承,能秒殺元嬰境強者的至高劍意?”老魔頭看著自己崩碎的身體,隻覺得頭皮發麻:
“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
哈哈哈哈,枉我活了數百年,殺過的修仙界無數良才美玉不計其數,也被無數高手追殺。
今日卻栽在你這個一身法寶,渾身古怪的小女娃身上。
當真是......不甘心啊......”
至高劍意出現的瞬間,眾人隻覺得眼前一片雪白,被那刺目的光芒弄得睜不開眼。
再次睜眼時,地上隻剩下一麵破洞的魂幡。
“幸好至高劍意在老魔頭冇有出法相之前劈殺了他,否則,我們都難逃一死。”林虞擦掉嘴角的鮮血,心頭一震心悸。
若非老魔頭輕敵,想要慢慢折磨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底牌儘出的林虞力竭,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影翩然而至,輕鬆地將其拉入懷中。
“你是何人,放開我妹妹!”
林錚望著眉心有痣的翩翩少年,神色一凜,隻覺得他十分可怕。
“林師兄這麼快就忘了我?”崔涿把林虞往林錚懷裡一扔:
“小師妹冇什麼大事,隻是力竭,給她服用一枚凝神聚氣的丹藥就行。
對了,彆喊醒她,這段日子她忙裡忙外的,很辛苦,需要好生休息。”
“你......你是那個小孩?”林錚見鬼似的,抱著妹妹後退好幾步。
林昭皺眉,沉默地站在林錚和崔涿麵前,做出防備姿態,“你是誰?”
“我是誰,讓你哥跟你說。”崔涿上下打量他一眼,湊上前,在林昭身邊低聲耳語:
“林昭師兄,天生有元神的劍修很罕見,你根骨奇佳,這些年修為停留在煉氣境,應該是將靈力全部用來滋養元神了吧。”
林昭身體緊繃,他猛地側頭,陰鷙的目光凝在崔涿身上,陰冷道:“你想做什麼!”
“隻是想提醒你,你這樣的天資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給扶搖派那群老不中用的長老看。
如此一來他們能給你提供最好的修煉資源,也可以給你的兄長和妹妹提供庇佑。”
崔涿輕笑,修長的手指在其肩頭輕輕一點,“太一學宮有一門劍道功法非常適合元神和肉身雙修,有空去太一學宮玩啊。”
崔涿的聲音透過林昭的身體,直達他的識海。
識海中,銀髮少年通過林昭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崔涿,笑容溫和,“不去。”
崔涿一怔,“那麼好的揚名立萬之機在眼前,你們怎麼都不屑一顧,搞得太一學宮很上不得檯麵似的。”
“修仙界三大修仙聖地的太一學宮固然好,可我不感興趣。”
銀髮少年輕聲說,“阿昭,此人麵若觀音,心如蛇蠍,十分危險,離他遠點。”
林昭沉默地推開崔涿,他麵上風輕雲淡,內心卻在翻江倒海。
太一學宮距離此地有百萬裡之遙,崔涿竟是那個修行聖地的弟子。
他是如何認識林虞的?
他年紀輕輕修為竟然到了金丹境,好可怕的實力。
林昭隻覺得崔涿比那個老魔頭危險千萬倍。
“你那個‘也’指的是誰。”林昭低聲問。
崔涿看了眼林虞,不言而喻。
“我妹妹隻是凡人,修士之間的事,冇必要牽連弱小。”
林昭雖記仇,卻不會眼睜睜看著妹妹被陌生人算計,“有什麼,衝我來。”
崔涿:“......”
林虞,弱小?
若非林虞硬撐,林昭他們早就被老魔頭打得灰飛煙滅了。
“難道你的元神冇有告訴你......”崔涿話音未落,忽然眼前閃過白光,出現在林昭的識海。
“金丹境元神。”崔涿看到山茶花樹下的銀髮少年,有些詫異:
“你不僅修出了人形,還有自己的意識,甚至能將我拉進來,你們兄妹幾個還真是妙人。”
林珩影子裡藏著一個邪修。
林錚在江門主傳道之前,便已經無師自通地領悟請神的奧義。
林昭天生有元神。
林虞就更妙了,一身法寶,機緣滔天,還是小洞天的主人,三個月從無法修行的凡人一躍成為築基境中期的修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兄妹四人彆說在扶搖派,就是去了太一學宮,也是天才中最頂尖的那一撮。
“妹妹離開前特意請我,不要將她是修士的訊息告訴阿昭。”
銀髮少年手裡拿著一朵紅色的山茶花,“崔師弟,請你也替她保守這個秘密。”
崔涿繞著銀髮少年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我為何要為她保守秘密?”
“為了你的訴求,為了你的計劃。”銀髮少年輕笑,“你的修為應該不止金丹境,到了元嬰境吧。”
崔涿笑笑冇說話。
“雖不知你師承何人,我想他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物。”銀髮少年淡淡道:
“從妹妹進入這裡,你便一直在暗中觀察。
不要著急否認,我雖被魔頭攻擊,卻能感知到外麵的情況。
若你將虞兒是修士的訊息告訴他們,我便將你見死不救的訊息告訴她,我們做一個交易。”
崔涿上一刻還笑吟吟的,下一刻變了臉色,他冷聲道:“你還冇資格和我做交易,還有,你話太多,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