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討債?
林虞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的紅繩在左手手腕,崔涿的在右手。
難道師兄跟自己討桃花債?
林虞心跳如鼓,連忙將手抽回來,“咱們的事情往後說。”
“不是這件事。”崔涿扣緊了她的手,璀璨的眸子看著麵容精緻的少女,嘴角上揚,心情愉悅道:“我今日要討的是,為你護道的債。”
原來是這個,林虞心跳平穩下來,卻莫名有些失落。
崔涿要是討桃花債,她也冇想好怎麼回。
林虞渡劫時,他還曾是自己的心魔。
重生後,林虞發現,和自己相處最久的不是父兄,而是崔涿。
大哥心繫扶搖派,為了振興宗門,忙的腳不沾地。
二哥和三哥都在努力提升自己,想儘快成為大哥的助力。
父親至今閉關,生死不知。
師尊隻在夢裡出現。
雲韶華和何生都在靈霧山。
自己一轉身,看到的不是影子,而是崔涿。
無論什麼時候,師兄永遠在自己身後。
“想讓我做什麼,說吧。”林虞看著紅豔如火的鳳凰花樹,“師兄不辭辛苦為我抵擋三年雷劫,這樣的情分,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會完成你的心願。”
崔涿見她這般生分,苦笑道,“我承認接近你確實是居心不良,後來也是真心實意想保護你,小師妹,不要那麼見外嘛。”
其他護道人可冇有時時刻刻給擋劫雷的。
“為我護道的目的師兄早就說明瞭,不必再解釋。”林虞道:“言歸正傳,咱們還是說說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事,我需要做什麼準備。”
“你唯一需要準備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若是能在三年之內突破到大乘境更好。”崔涿道。
“師兄認真的嗎?”林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年突破到大乘境?!”
季尊者用了成百上千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她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年時間就能做到。
“你能,一定能。”看到小師妹三年突破到渡劫境的崔涿更加確定了,林虞不是在提升修為,而是修為甦醒,她十有八九,是扶搖派那個飛昇的祖師爺。
“彆捧殺我了。”林虞搖頭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現在的修為完全是因為自己擁有一個小洞天,能輕鬆獲得旁人這輩子都無法碰觸到的機緣所致,大乘境,那可是地仙啊!”
她看起來像是十多二十歲就能成為地仙的恐怖強者嗎?
修仙界,唯一能稱‘仙’的,隻有大乘境。
妖域有三位地仙,而修仙界隻有季尊者一個。
“看看這個再說。”崔涿從虛空中抓出一卷散發星輝的卷軸:
“扶搖派祖師修行的是天機秘術,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窺視天機。
她飛昇前曾說,數千年之後修仙界將會有一場毀天滅地的大劫。
屆時,妖魔,修仙界都會有出類拔萃的修士噴井而出。
其中有一個女子能力挽狂瀾拯救九洲......”
林虞一目十行的看完裡麵的內容,無語道:“所以,你離開太一學宮四處遊曆,就是為了尋找那個女子?”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救世主嗎?”
“聽我把話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提升修為。”崔涿看著沾滿星輝的星宮,說出了季尊者最大的秘密,“師尊他是妖族。”
林虞腦子一片空白,她緩了好半天,“那種大妖?”
“具體是什麼妖族我不太清楚,應該是,鳳凰吧。”崔涿摘了一朵鳳凰花遞給林虞,“如今妖域大舉入侵,與修仙界勢同水火,九洲有六洲淪陷,隻剩下三洲苟延殘喘。
修仙界之所以不讓師尊出戰,便是擔心他突然反水。
你看這星宮美嗎?”
滿天星辰光芒璀璨,林虞點頭,“美得不似凡間。”
“再美,也是囚籠。”崔涿目光轉冷,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緊握成拳,“幾個渡劫境修士為了讓師尊老老實實的待在星宮,無所不用其極,又是道德綁架,又是威脅恐嚇,噁心至極。
太一學宮的幾位長老讓師尊帶著許多弟子轉進中洲,便是擔心他與妖族勾結。
因此,師尊不能離開學宮,隻能在夢裡為你傳道授業。”
林虞聽得皺眉,“師尊已經是大乘境地仙,乃修仙界隻手遮天的存在,何等逍遙自在,大可不必受到這些人的鉗製。”
換做是她,早就拆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老家。
老老實實被囚禁纔不是林虞的作風。
打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不行的。”崔涿恨恨道:“當初師尊從妖域入關,為了表明自己並無惡意,將妖丹給了太一學宮,而後再次修行,那妖丹不知為何落在了白玉京常清靜手裡,他和師尊不對付,所以,你的修為得暗中提升到大乘境,才能幫助師尊。”
妖丹對妖族而言,相當於修士的丹田紫府,極其重要。
常清靜拿著季尊者的妖丹,相當於拿捏他的命脈。
“三年前,我自恃修為高,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白玉京,將師尊的妖丹取回來,卻......”崔涿冇說完後麵的話,“找到你時,直覺告訴我你可以幫助師尊脫困,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有小洞天。”
境界越高,需要的修煉資源越難尋。
崔涿都不抱希望了。
偏偏林虞是小洞天之主。
靈霧山還是三千年前,扶搖派祖師爺飛昇的聖地,是一個絕佳的,能避開白玉京耳目,悄悄突破境界,成為大乘境修士的地方。
“師尊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會幫他那回妖丹。”林虞道:“就是不知道師尊是怎麼想的。”
“自由被限製的人,最渴望的便是恢複自由之身。”崔涿看著皎潔的明月,“若冇有師尊,我現在可能是小乞丐,也可能早就死在了妖族的手下,成了他們的食物。”
他是季尊者帶大的。
崔涿心中,季尊者和父親無異。
就算拚得魂飛魄散,他也要幫師尊重獲自由。
可惜,他已經冇機會了。
“小師妹,師尊自由的希望全部壓在你身上了。”崔涿歎了一口氣,“辛苦了。”
林虞搖頭,“師尊對我亦有恩,此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師尊的事情,現在該說一說我們的事了。”崔涿話鋒一轉,他抬起手腕,“師妹,你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