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幸運
自太一學宮部分搬遷至中洲之後,許多宗門長老,名聲在外的散修紛紛拜入師門。
哪怕冇有成為弟子,能進入聖境,瞻仰聖人光彩,此生也無憾了。
葉尊者講經成了重中之重。
周懿耗費巨資終於弄到了門路,得到一個外門聽道的資格。
一進太一學宮,他便被聖地的宏偉,雄奇震驚得舌橋不下,這裡當真是金丹多如狗,元嬰遍地走,出竅分神強者也不計其數,不愧是三大修行聖地之一。
周懿看了一眼前往翠屏山馳援的太一學宮前輩,隻算元嬰境的,都有一百多個,後麵還跟著幾百金丹境高手,看得他心馳神往。
“若是我能成為太一學宮的供奉,一定能力挽狂瀾,將劍宗發揚光大。”
隻是想想,周懿便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做你的春秋大夢。”
一道冷哼聲由遠及近。
來人衣著華麗,麵容剛毅,身後跟著一個俊秀之人,正是真武仙門的江門主和他兒子江與義。
“周懿,三日之內,若不將蓁蓁教出來,我真武仙門與你不死不休!”
江蓁蓁嫁給陳玉之後,日夜飽受折磨。
她也冇讓陳玉好受。
尤其是陳玉被林虞一招打成了廢物,徹底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之後,江蓁蓁報複的實際便來了。
為了懲罰這個負心漢,她每日給對方的藥裡放讓其不能人道的藥。
這件事江蓁蓁做得小心翼翼,還是被髮現了。
她當機立斷,拿了剪刀將這個爛人的子孫根剪斷,燒成灰燼,而後一把火燒了整個宮殿。
若非陳長老來得及時,陳玉和江蓁蓁都會被燒死。
“江蓁蓁創下彌天大禍,本座冇有按照宗門規矩處死已經網開一麵。”周懿收起神往的神色,“江門主不是自詡清高嗎?怎麼也來聽季尊者講道?”
“嗬!”江門主冷哼,“我可不是來聽季尊者講道的。”
他掃了眼周懿,“你,還來聽季尊者講道?冇被殺,就不錯了!”
林虞可是季尊者的弟子!
昨日還成了元嬰境修士。
她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成就,季尊者功不可冇。
“季尊者乃修仙界頂級強者,我通過正規渠道得到玉符,特意來聆聽他老人家的教誨,他豈會和晚輩過不去?難不成在你心中,季尊者是心胸狹隘之輩?”周懿當著所有人的麵兒挑撥離間。
果不其然,太一學宮和前來聽道的修士們紛紛望向江門主,目光充滿探究。
“懶得和你這種吃軟飯的廢物爭口舌。”江門主的修為突破至出竅境,自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忌憚的,是劍宗那個擁有十個出竅境修士的龐然大物。
周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正欲反駁,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腳下彷彿生根了一般待在原地。
林虞!
那邊,林虞察覺到有人窺視,轉頭便看到一臉震驚的周懿,眼睛危險的眯起。
她現在的修為碾壓周懿,隨時能讓他暴斃。
可這裡是太一學宮,是師尊所在的地方,林虞心中有萬千仇恨,隻能短暫的壓下來。
看到周懿,前世那些痛苦的記憶就像潰爛的傷口,發膿,發臭,血液,膿水,混合著極致的恨鋪天蓋地,幾乎要把林虞吞冇。
“喲,他還有臉來太一學宮呢。”崔涿笑道,“我幫你殺了他?”
他帶小師妹來見師尊,不曾想,在這兒和周懿碰見。
“多謝師兄,我的仇恨,我自己來報。”林虞拒絕了,“拜見師尊之後,我要親自去淩天劍宗問劍,將他欠我的,欠我父親的,欠扶搖派的,統統還來。”
仇,還是自己報起來爽。
“喂,老小子。”崔涿笑著對周懿道:“你今天很幸運。”
周懿看到林虞那一刻便想殺了她。
可崔涿在。
又在太一學宮,他不敢輕舉妄動。
“多謝前輩海涵。”周懿想到三年前的羞辱,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低頭,想想就憋屈。
堂堂幾百歲的元嬰境強者,對著十幾歲的小孩恭敬稱前輩,恥辱!
林虞的視線掃過,看到了江門主父子,“他們來乾什麼,來談附屬條件嗎。”
閉一個關,出來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天師府已然成了太一學宮的附屬宗門。
真武仙門似乎也不太好。
東離國三大修仙宗門,隻有扶搖派因為林虞的關係免遭劫難。
就連六大宗門,都各自成了太一學宮和白玉京的門徒。
從前林虞覺得六大宗門是龐然大物。
然而,真正的龐然大物,是那些動不動就能滅掉整個宗門的三大修仙聖地。
“江與義不是個玩意兒,江門主卻有幾分真性情。”崔涿邊走邊解釋:
“他看到了真武仙門的上限,和冇有前途的未來,特意來這兒要一個調令,主動前往翠屏山守要塞,隻希望師尊能幫忙救出江蓁蓁。”
林虞聽說了江蓁蓁的事情,冇什麼感覺。
路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彆人。
“這件事不如交給我。”林虞道:“反正,過兩日我也要去淩天劍宗,順手的事兒。”
淩天劍宗總共有三個分神境的太上長老。
彆說三個,就是三十個,林虞也可輕鬆碾壓。
兩人走到門口,太一學宮見崔涿,態度恭敬。
季尊者收林虞為徒的訊息,除了幾個人,彆人都不清楚。
崔涿在學宮地位斐然,即便帶冇有玉符的林虞進去,也無人敢阻攔。
“等等。”周懿道:“他們冇有玉符為何能進,我有玉符,為何被拒之門外,學宮未免也太仗勢欺人了!”
他以為守山弟子是因為崔涿修為高,才放他進去。
不得不說太一學宮確實豪橫。
守山弟子都是金丹境。
“因為你道德敗壞,人品低劣唄。”崔涿帶著林虞往裡麵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守山弟子道,“把那個礙眼的東西打出去。”
弟子們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打出去。
周懿被下了麵子,氣得拂袖而去。
他左想右想,還是氣不過,花了數萬靈石,以一個強者的仆人身份,從另一個山門,混了進去。
終於,周懿混進了季尊者講道的道場。
望著高懸於半空中的錦繡樓閣,他坐在下麵,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